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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道青袍身影走近了大殿之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李源,源公子,庆府八上座之一,两人在平阳的时候就是结怨不轻,如此仇人见面,说两句狠话也是应当的,两人见面数十次,相互嘲讽多的说不过来,如此话语,相信秦厉也是早就免疫了。
李源静静地站在了大殿外,并没有走进来,只是那双诉说着岁月沧桑的眸子一直望着秦厉,好像在等着什么。
秦厉却是带着他的仆人和龙亭两位走出了大殿,看着李源腰畔的一柄长剑,他又笑了,笑的十分欢畅:“李兄若是想要做过一场,本座随时奉陪,只是这般小儿言语,就再也莫要拿出来了,平白拉低你我。”
李源不答话,一双眼却是还望着秦厉,他伸出右手按住了剑柄,那柄剑随身三十年不出鞘,但是江湖上传言庆府源公子拳剑双绝,没人敢轻视于他腰畔这柄好像装饰品一样的佩剑。
这下秦厉也是愣住了,大名鼎鼎的源公子莫非真的要在这和他做过一场?当着点苍门人的面?这岂不是让他们庆府龙亭的高层失了神秘感?
李源终于开口了,他轻声说道:“本座有一招,‘寂灭’,想请秦兄品鉴一二。”
这下秦厉也是面色严肃了下来,李源要和他过一招,这一招胜负无关,但是却是一个信号,象征着庆府重新从地下浮出水面,并且正式盯上了龙亭。
他开始死死盯着李源的右手,只见李源的右手已经开始缓缓地将长剑拔出来了,他拔的很慢,以至于所有人都看清了这柄长剑的面貌——长约尺半,剑身如长虹秋水,还带着轻微的颤动,仿佛带起了丝丝幻影。
只听李源喝了一声,几人都是没听清李源的声音,那柄剑并着他整个人,刹那之间好像是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几人都是有些恍惚,总感觉时间慢了下来,他们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叮’的一声,李源长剑入鞘,就好像从未动过一样,而秦厉也是双手垂在了腰间,只是这一声声响,确实是金铁交击地声音。
“拳剑双绝,果然不凡,秦厉受教。”秦厉面色平静的说道,这是他首次面上完全失去了笑容。
“揍一顿不过瘾,不过这次就这样吧。”李源一脸平静的说了一句之后,又轻轻地笑了一下道:“小白脸还挺耐打的。”
“你!”暗一就要从背后冲出来,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李源的对手,但是主辱臣死,此刻他不能站出来也要站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秦厉伸手拦下了暗一,走过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李源的时候,秦厉特意深深地看了李源一眼,这里面或许只有他和李源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招,算是败了,他现在接住那一剑的左手还不停地颤抖着,甚至体内内气震荡,竟是受了些内伤,庆府八上座,竟是恐怖如斯。
“听说你想带走安潮和卢月容?”李源在秦厉走过去了几步的时候才仿佛回过神来,出声问道。
秦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头把李源望着,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他们不会说,但是你若是挡了他们的路,你可以试试他们的决心,而如今,秦厉的眼神就是这样。
“放心,本座这两个人的死活没什么兴趣,只想告诉你,这两个人背后,有点儿东西,你还是不要轻易弄死了,免得将来后悔。”李源‘嗤’地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秦厉方才走出来的大殿。
秦厉也是目光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两名黑衣仆从都是点了点头,几个纵掠之间消失不见了,想来是安排安潮和卢月容去了。而他本人却是带着宁笑休和顾青山头也不回的向着山外掠去了。
“此番多谢源公子解围了。”苗剑云在秦厉走后叹了口气,向着李源抱拳道。这次如果李源不给秦厉一个下马威,恐怕他们点苍真的要去南诏参战了。
李源走到大殿内,也没坐下,只是斜着眼看向了苗剑云,笑道:“你谢我作甚,我知道秦厉那小白脸和你们点苍做了什么交易,本座只是单纯看不惯他这个人。但是本座返来,也是想告诉你们点苍,去南诏参战,若是不去,我庆府也不介意做一回龙亭最愿意做的事情。”龙亭最愿意做的事情是什么?屠家灭门而已。
苗剑云的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这位不像是帮手,反而像是和秦厉一伙儿的一样:“源公子,这。。。。。。这。。。。。?”
“这什么这,你当本座跟你开玩笑?!南诏之事,牵涉天下大局,你们点苍若是不去,就是无用之人,如今这局棋,无用之子的下场不用本座说,你自己心中也是明白。你我都是棋子,做好本分之事,别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李源皱起了眉头,冷哼道。他从苗剑云身边擦肩而过,走到了秦厉的座位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片刻之后,就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出了大殿,几个纵掠也是消失在了点苍门中。
苗剑云和诸位点苍大剑客也都是愣了半晌,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们这来来回回两趟江湖大佬,没有一个帮他们的,连站队都没法选,夹在中间老难受了。这不是把他们点苍往绝路上逼吗?
正在这时,有弟子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见了苗剑云立刻是抱拳说道:“禀报掌门,有三人在我点苍山门外,持拜帖拜山。”
说完这弟子就从怀里抽出了一张金黄色的拜帖,上面印着:燕清山,黄逸。
第104章 天明插手()
“哈哈,许某听闻苗掌门如今愁绪万千,特来为掌门解忧。”声音不大,但是透过了两重殿宇传到了苗剑云的耳中,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来着就不是什么弱手。
这边苗剑云也是见到了几名弟子拦不住的一名星冠羽衣道人大步向着他走来,表情不动神色不变,轻声问道:“不知道阁下是何人?本座不曾听说黄老神仙还有阁下这么个朋友。”
那道人走到了近前,轻举单手,行了个道揖,笑呵呵地说道:“在下海外求道,和黄真人乃是忘年交,此来也是有他老人家的意思,如今点苍大难,难道掌门不该请贫道进去一叙吗?”
苗剑云今天已经是见得了太多的事情,心中仿佛是压上了一块千斤大石一般。如今又见这道人大言不惭,心中已是渐渐地生出了厌烦的心绪。但是毕竟他还是一派掌门,对方还拿得是燕清山黄逸的拜帖,这面上无论如何也是不该怠慢得了,只能是强颜欢笑道:“道长里面请,本座小备茶水,敝派地处苦寒之地,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道长见谅。”
苗剑云这话里隐隐地不欢迎之意已经是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了,但是这道人却好似没听懂一样,笑呵呵的跟着苗剑云向内走去,还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贫道餐风饮露惯了,什么水酒都是乐得自在。”
苗剑云也是只能压着性子干笑道:“道长还真是率性啊。”
这时进了方才的大殿,几人依次落座,那红脸大剑客见这道人只是吃喝,却不见说话,便是抓着机会凑上苗剑云的身旁低声道:“师兄,今日咱们点苍有太多事情了,如今这道人神神叨叨的,恐怕不是什么善主儿啊。”
苗剑云淡淡说道:“那依秋师弟之言,此人该是什么来头?”
红脸大剑客迟疑了一下说道:“依师弟只见,此人要么是心怀鬼胎,对我点苍有所诉求,要么就干脆是个江湖骗子,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只言片语,便是赶来咱们点苍,想要诈咱们一下。”
苗剑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师弟所言有理,我亦是考虑到了。但是黄前辈的拜帖岂是寻常人能拿到的?我看此人可能是对我点苍有所诉求,江湖骗子倒是不至于,不如且先听听他说些什么。”
说完后两人也是抬头望向了那道人,可那道人只是低头吃着水果喝着茶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看得人好生不爽。
“道长此来,不知对我点苍,有何见教?”朝无心倒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他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也是低下头啜了一口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道人听了询问,也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苗剑云说道:“贫道此来,有两件事想与苗掌门分说,只是此地恐怕。。。。。。”他说完之后还特地顿了顿,扫视了一遍四周侍立着的点苍弟子,还有几位大剑客。
听了他这番话,几人明显是脸黑了下来,这摆明了不信任他们。只是苗剑云却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去,如今他也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同一天他们点苍来了几波人,看似巧合,但真的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一般,如今这道人说的如此慎重,他也是起了希冀的心思。
“掌门师兄,这。。。。。。”朝无心站了起来,迟疑的说道。这掌门与一道人独处一室,若是这野道士有什么不轨心思该是如何?
“本座说了,你们都出去,就让本座与这位道长单独谈谈又能如何?”苗剑云也是发声说道。
几位大剑客听了也都是不甘的低声领命之后领着诸位弟子向着门外走去,临走时那位秋师弟还狠狠地瞪了那野道士一眼,眼神之中警惕之色浓浓。
那道士倒是不很在意,只待人都走光了之后,他才轻轻地拍了拍衣袖,站了起来,走到了苗剑云身旁,躬身一礼,缓缓说道:“不才在下,乃是天明午时大人麾下,添为午时三刻。”
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让苗剑云吃惊不已,今天好嘛,江湖四股大势力,龙亭、庆府、天明、奉天盟,这几乎快来齐了。
只是他心里也有疑惑,出声问道:“黄真人怎么会和你们天明搅和到了一块儿去?”
只是那道人却是不作答,依旧是笑呵呵的摇了摇头道:“苗掌门稍安勿躁,据在下得知,你们点苍恐怕很快就要出现在南诏战场上了,苗掌门还是多关心关心这个比较好。”
苗剑云皱眉道:“不知道长有何见教?”
道士抬起了头,缓步走到了苗剑云身旁,低声说道:“庆府和龙亭都想让掌门和点苍去死。我天明,自然是要给掌门及点苍上下一条活路,就是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苗剑云轻轻地挑了挑眉毛,冷声道:“哦?愿闻其详。”这道士听来说的倒是好听,但是这些江湖暗面的主宰哪有这么好说话,定是要他们点苍付出什么东西。
道士也是预料到了苗剑云的反应,也不着恼,只是笑道:“我天明可以安排南诏内应和掌门的点苍演演戏。想必这样掌门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吧?而且我天明,随时欢迎掌门加入,呵呵呵呵。”
这话说得苗剑云也是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都有人愿意配合演戏了,他们这种老江湖,岂有被看穿的道理?到时候既保存了实力,又让龙亭没了发难的借口,毕竟秦厉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那样他这个龙亭次座还不是得颜面扫地?
“那不知道道长需要我点苍为天明做些什么呢?”苗剑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道士就笑了,他知道苗剑云已经动心了,毕竟在一个门派的生死存亡面前,没人能够放过这个机会。
“我们天明要的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