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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如今我入了这江湖,所遇之事皆是阴谋仇杀,毫无侠义快意之事,不知道这个江湖,到底是什么?”
谢江来反复的咀嚼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一时之间不由地痴了,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不知张少侠所说的这位大侠是何人,此言说来真是妙极,本座甚是佩服。至于说这江湖,谁也不知道最初是谁发明了武功,只在这之后江湖人有了武艺,为了功法、名利、女人、甚至是虚无缥缈的长生,开始了争夺。”说到这儿谢江来也是深有感触,提起坛子长饮了一大口,才继续说道:“这世上人总是贪心的,有了练体实力,就想要欺压普通人,有了通劲实力,便想要欺压练体武者,如果有了透脉实力,那更是一人敌千军,想要的也就更多了。所以江湖从来都是一部以血写成的故事。”
张封点了点头,好像是似有所悟,又是开口道:“在下的家乡,有时候侠客的名头有时却不是以武艺高低决定的,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大侠,为国守城多年,最后宁愿战死城头也不愿苟且偷生,一生秉承公道,谁人听了都要称一声大侠,他说,侠的定义应该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时的江湖,当不是如此。”
谢江来听了又是呆住了,然后叹道:“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此言当浮一大白!”说罢捧起酒坛猛干了一口,连酒液流淌到了衣袍之上也不顾了,而后又将酒坛递给了张封,张封今夜也是心中郁结,总觉得心里压着些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于是也是接过来干了一大口。
酒是烈酒,入喉一路而下,便像是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一样,张封不由地咳嗽了出来。
谢江来哈哈大笑,举起酒坛对着张封说道:“少侠今夜所言,甚得我心。只是如今这江湖啊,哪有什么旁的道理,就像是河流争渡,人人都在抢一个先罢了。又像是俗世的地主老财一般,想要为人上,就必要占得更多的资源,手下也要有更多的手下。而如果两样皆无,那么在江湖之上,怎么也是混不出来的,所以如今说什么闯荡江湖,无非就是抢这一个字罢了。”
张封听了缓缓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又说道:“庄主所说现在的江湖,莫非以前的江湖有所不同?”
谢江来听了也是陷入了追思的过程中去了,只听他用带着激动、缅怀的语气开口道:“这以前的江湖啊,却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如少侠所说的一般,有一群人,他们的江湖确实。。。。只是。。。。。。。。,哎,不提了,不提也罢。”
张封听了却是一头雾水,只是谢江来今夜酒兴极大,被他拉着一杯接一杯,倒是喝了个迷迷糊糊。
只在第二天张封还在梦里之时,却有一人不停地摇晃他的脑袋。张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是看到了朝无畏的脸。
朝无畏轻笑道:“封哥儿,你怎的都快要睡过了,今日谢庄主与苏管家都要出发了,你还在酣睡,怎的,昨夜没有睡好?”
张封摇了摇还有些疼的脑袋,问道:“现在几时了?”
朝无畏看着张封,说道:“现在已经是快午时了,那娶亲就要开始了。谢庄主他们打算劫住迎亲队伍去闹上一闹。只是快要出发了还不见你的人影,我特地赶来看一看。”
张封闻言赶忙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嘴里还埋怨道:“老朝你好不地道,如此大事,也不醒的早上叫起我!”
朝无畏有些好笑,说道:“封哥儿你一直以来都算是比较晓得轻重的,我哪知你竟能睡过头了!”
穿好衣服两人也是不再多言了,两人匆匆忙忙地便开始往山庄门口赶去。待到两人赶到了山庄门口已经是围的水泄不通了,众人都在为谢江来送行,他们也知道,今日一战的结果,或许是要决定他们能否继续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了。
众人见得张封与朝无畏来了,都知道他两人是庄主请来的贵客,也是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两人上前。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头,只见谢江来和苏信各提着一柄剑,而沉舟却在和柳烟还有王河争论着什么。
张封走上近前只听得柳烟急急喝道:“谢庄主,我等两人远途赶来,便是要与山庄共患难的,此时却是不带上我两人是何意思?山庄当年赠剑之恩柳烟铭记在心,此时却是把柳烟当成了什么人?!”
而沉舟在旁苦笑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谢江来也是没有带上他,他心中自然也是极为难受的。
张封也是突然有种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昨夜谢江来说到这个江湖如今是没有侠义的,每个人都在抢。如今柳烟却是用自己的行动在告诉他,你错了。这个世界,书生也有意气,江湖人也有江湖人该有的道义,不是那么的冷血,也不是那么的黑暗。
谢江来也是稍有触动,只是转头看向了柳烟,张了张口,正准备开口,却不想苏信走到了两人面前,深深的行了一礼,开口道:“两位高义在下代庄主谢过了,只是此行凶险,庄主希望两位能够保存自身,万一我等有所不测,两位可以庇护庄中老幼周全,却是比陪我等一同赴宴压力要大得多了。我老苏是粗人,不懂得什么周旋,只能用手中剑来助庄主,至于其余事情,拜托诸位了!”
第16章 谁干的?()
马车还在颠簸行进之中,苏信在外代替了车夫的工作,谢江来坐在车中,心情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起伏不定。
如果说以前的江湖里可能会有第二个张封,第二个朝无畏,第二个柳烟,但是在这一刻,他谢江来就是独一无二的,江湖里再也不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谢江来。
马车入了剑镇,停在了剑镇的主干道旁,谢江来的心情也开始变得平静。他现在虽然看不见窗外的情况,但是他可以听到,他听得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逐渐从远方近了。
那送亲的声音也是渐渐地高昂了起来,就像一个人走了几百里路,在终于快要看到终点的希望时,总是会不自觉的提起一股精神劲。
谢江来知道,这是摇光的送亲队伍会在此地和铸剑楼的迎亲队伍会和,然后双方再返回到铸剑楼去成礼。
而到了这个时候,谢江来的手已经是紧紧地握住了剑柄,他在忍,现在还不能拔剑。一个剑客,一定要懂得忍的意义,令人发疯的忍耐和等待,就是为了那一剑的绚烂,只需要一剑。
苏信探着头对着里头说道:“庄主,送亲的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也带着一丝快意,他知道,等一会这亲事或许就要变成丧事了。
谢江来这时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走了下去,就这么站在道中央,右手不住地摩挲着剑柄,他在等着,等那个人的露面。
他还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只是先看见了送亲的队伍,一行人敲锣打鼓地将一名新娘子拥在队伍中间,那新娘子骑在马上,头上顶着红盖头。而一名汉子则在前头为她牵着马引路。
谢江来看着他们,心头毫无杀气,因为他今日只对着那一个人,其他人若是杀了,会浪费他心中的一口杀气。
送亲的队伍看着道中间站着的一个人,也是心里充满了疑惑,而一名身着红袍子的剑客走上前来,他倒是一身大红,连马匹上都穿红挂紫,不知内情的人还要以为是他要结婚似的。
他看着谢江来,问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阻住我摇光剑派的送亲车队?”他说的很客气,今天是喜事,不宜见血。
谢江来平平淡淡的扫过他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心里不停地有个声音告诉他:快逃!
但是好在谢江来并没有杀他的想法,只是吐出了一个字:“等!”
整个送亲队伍顿时混乱了起来了,他们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只知摇光剑派这诺大的名头,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便是要抽出兵刃上去‘劝说’一番。而那顶头一人却是手一扬,阻住了众人,他知道,这个人,就凭他们,还惹不起。
只是这时,远处又传来了同样的敲锣打鼓声,那顶头的红袍剑客的面色也是渐渐地严肃了起来,因为今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迎亲,在双方人马都到齐了的时候,无论这个人要等的是谁,都应该到了,人到了,就是该见血的时候了,不是他的血,就是他们的血。
只见金寻当头一骑而来,依旧是身着那身金袍,依旧是那副面具,两旁的喜庆色彩好像与他这个人格格不入一般,而身后不是铸剑楼的四大长老,而是当日捧着匣子的那四位金衣剑客。四大长老竟然还排在他们四人身后。
谢江来终于是抬起了头,看向了金寻,这一刻他心中的那股怒火早已是平静了下去,只余下最纯的那一口,杀气。他笑了,只是笑容之中带着的是无尽的森寒,他说道:”你来了。“
金寻抬起了头,也看向了道中央的谢江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面具下是何表情,却是答非所问:“你今天不是来讲道理的。”
“我是来杀人的。”谢江来点了点头。
金寻终于是有了些情绪波动,沉厚的嗓音带着一丝寒意,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谢江来此时知道,他既不能反对也不能认同,否则就已经在这场气机之争之中落了下乘,只是默默地鼓起了内劲,场内瞬息变得紧张了起来。
金寻只感觉一股寒意从面具穿透进来,直指他的眉间,这股寒意也正是来自谢江来的身上,这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他心想。只是,可惜了。
金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四名金衣剑客上前迎敌,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你既然来此,我就不会和你公平一战。”
说罢四位金衣剑客都翻身下马,拔剑出鞘,飞身而上,动作整齐划一,倒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只是他们四人身前被一名肥胖的剑客挡住了,不是苏信又是何人,只见他笑呵呵的对着四人抱拳行礼,只是声音中的寒意却像是从地府中透出一般:“诸位且不要忘了苏某,苏某人得庄主救了一条命,今日这条命也该还给庄主了。就让苏某为庄主阻住强敌吧。“
谢江来突然被什么阻住了喉咙,眼前也变得有些湿润,他知道,这四人看内劲恐怕都是有着通劲巅峰的实力了。苏信此举,和自杀无甚区别。
他之前才和张封说过,如今江湖无义,天下争利,但是如今。。。。。。。
江湖中有没有剑胆琴心,豪侠烈酒?
有!
江湖中有没有快意恩仇,兄弟情义?
有!
在何时?在哪里?
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只见苏信架住四人一招,却被逼退了四五步,嘴角已是一口鲜血吐出,他冲着谢江来抱拳道:“这回老苏真的跑不了了,此番先走一步,请庄主快快杀了那贼子!”然后又是强提内劲冲入了四人战圈。
饶是四名金衣剑客本事高超,也不得不对着这个胖子升起了一股佩服的情绪,这胖子明明武功平平,招式心法都不是四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只是如今却是凭着心中的一股子狠劲硬生生挡住了他们四人。让他们四人不得不先解决了他。
谢江来又是沉下心来,看向了金寻,他知道,只要解决了此人,之前的一切损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