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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还行,买的国产车啊!”
“什么还行啊,你以为我不想买进口的?还不是没钱嘛,就这个车还是我借钱买,充面子的,你看看老四现在,人家开的是x5,我给你说,你不会参加个婚礼,连个像样的衣服也没准备啊,就你这身李宁运动装?”
张放放知道罗振华说的还行是什么意思,罗振华这人除了姓格有点内向或者叫出尘以外,还是一个极端的愤青,除了国产品牌,洋品牌一概不用,不过张放放并没接罗振华的话茬。
3楼2014…03…2317:45|
1级警督7
“算了,不稀说你们,我来参加婚礼,当然准备衣服了,刚买的,在包里呢,我告诉你,为了参加二狗子的婚礼,我可是下老劲,逛了三家店,买了一身金利来的西服,本来我想买雅戈尔的,后来想想香港也是中国,就算了!”
“锤子!就知道你要这样说,算了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就到我住的地方,反正我一个人,你在我那里凑合几天算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给老四压床(一种婚俗,就是结婚的头天晚上,新郎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睡到新床上,反正是人越多越好),你来了就多呆几天,我带你好好转转”
“洗澡啊!我刚洗过,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回去得了,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你刚洗过?你的头发都成条了,还刚洗过?”
“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我告诉你,现在你不要笑话我了,我现在一个礼拜洗一次头,两次澡!”
“得得得!还一个礼拜一次,告诉你,这里是南方,都是一天一次的,你听我的,反正我开车,你跟我走就成了!”
罗振华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记得有一次王忘说罗振华的头发该洗了,罗振华随口反驳了一句:“我刚洗过,这是冬天!”
后来大家才知道,罗振华的刚洗过是刚洗一个礼拜,他一般冬天很有规律,两个礼拜洗一次头,一个月洗一次澡,后来因为这件事在学校的流传罗振华还耿耿于怀,唯一没有发怒的原因是,只是事情流传,故事的人早已变成了甲乙丙丁。
“对了,罗,怎么没见你戴眼镜了?”
“拉倒!你现在才看出来啊!我告诉你我做了手术,现在眼睛好了,不用戴眼镜了,你以为我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得了,我还说呢,今天见你有点不一样,要不洗澡我还想不起来呢!我告诉你这个手术有风险的,你小心以后……”
罗振华上学时,有个特点,就是人非常有规律或者说一成不变,如果他每天8点出现在某个地方,如无特殊情况,你每天这个时间准能在那个地方看到他!是学校的怪人之一。
两人躺在澡堂里,张放放这才发现一直是眼睛不离身的罗振华并没有戴眼镜,这才随口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的,我就这样,毕业然后在京城找了家呆到现在,毕竟那里离家近一点”
罗振华家是内蒙的,不过离东北更近一点,如果光听口音,那是满嘴的东北腔。
“对了,八角,恩,张放放同志!说说你呗,当年毕业你就来到申城了,听说你现在自己开公司了?”
4楼2014…03…2317:46|
1级警督7
“锤子,你一定是听老四说的,我告诉你我就一皮包公司,全公司的家当就是我刚刚开的那辆车!而且那车要是换成钱,还得给老四一多半。”
张放放当年毕业就来到了申城,他们上的是一个民办高校,发的学历亦真亦假,工作并不好找,张放放做了一年销售,后来开了一年小饭馆,半年的房产中介,在做房产中介时,接触业主多了,觉得装修这个门槛很好进,这就开了个皮包的装修公司。
不过,话说回来,张放放毕竟是接受过国家高等教育,所以一开始他也并没有像别人那样,随便印个名片,就四处揽活,而是正儿八百的花了三千元,找专门的注册代办的公司,注册了一个自己的公司。
正因为张放放有自己的公司,加人为人仗义,好交朋友,着实有不少夫妻队(装修行业特有的现象,一般都是从村出来的小夫妻,然后老婆天天在小区里招揽生意,老公则是带领装修工干活),或者街头揽活客挂靠他的公司,这也着实给张放放带来不少生意。
不过,说是公司,张放放也就是在新开的楼盘租个单元房,挂个名字而已,一般的艹作模式就是,他通过公司和小区物业签订合同,说白就是给物业点钱,然后找一些可靠的夫妻党用他公司的名义小区内招揽顾客,张放放赚个管理费什么的。
“臭虫来了吗?”
“你说是老二史爱东啊,他昨天来的,我本来让他一起过来接你,可是他有事情要忙,所以我就一个人来!”
“臭虫现在混得不错?”
“恩,是不错的,他现在可是公司的高管,听说马上要把他派到国外去了,你还别说,我们当时都没看出来,老二这么有出息的!”
老二史爱东,外号臭虫,是一个标准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当时高考没考好,被别人忽悠到了他们这个民办高校。
大学四年,史爱东最出名的地方就是他那半土半洋的普通话,成为学校一景,本来今天老大过来,张放放是想拉上史爱东一起来,可史爱东愣是说没空。
其实,这个张放放清楚,只不过是史爱东嫌贫爱富罢了,如果换换来接老四王忘,史爱东肯定是有空,张放放听到老大问起,还是遮掩了一下。
“拉倒!到这里臭虫还有什么事情?我估计他是又拍谁的马屁去了,就他那小样,不用脱裤子,我就知道他准备拉什么屎。”
张放放的遮掩并没有起多少作用,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史爱东是什么秉姓,罗振华非常清楚。
“老大,老二这次是真的,老二的公司不是准备开拓外贸市场嘛,就准备在申城组建个分公司,老二这次是来找办公场所的,顺便给老四结婚。”
张放放这句话半真半假,史爱东的公司来申城开分公司是真,不过史爱东的部门根部不管这个,他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是混在里面,好解决他来申城的费用罢了,说白了就是占公司的便宜。
第23章 外生枝()
一辆黑色的闷罐车在通往梧州的高速上疾驰着,由北至南,从去时的满天星斗,奔赴一个陌生的晨曦微露。
余罪是在清晨的时候醒来的,坐着眯了几个小时,似睡非睡,醒来浑身发疼,设备很高端的,条件却很艰苦,同车几位都这么睡着,他没敢开窗,只拉开一条缝隙,凑着嗅了口南方带着湿味的空气,不像老家那么清冷。
他打开了手机,找着定位,已经接近梧州了,一夜奔驰数百公里接近了尾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开始抓捕了,他心里此时却是有点惶然,在回忆上一次,也是带着支援组奔赴大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了一名嫌疑人,他记得那人在被抓的时候,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地在喊、在挠、在打滚,在以最激烈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无辜。
他确实是无辜的,只是因为无意出现在谋杀现场,又不幸被支援组纳入重点嫌疑人名单,余罪记得他带队去向这位无辜被抓的人鞠躬道歉时,那位被冤的给了他一个最直接的谅解:唾了他一脸。
耻辱也许不是因为被唾了,而是因为做错了。
这些强大的专制武器加诸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无论对于他们的生活或者家庭,都是毁灭性的,从警越久,对这个感触越深,可越来越矛盾的是,即便感触很深,在做的时候仍然是手辣心狠。
他不自然地摩娑着脸颊,似乎刚刚抹去被唾在脸上的东西,可无法抹去的是它在心里留下的阴影。
他不敢去想,很多时候有这样一种错觉,似乎警龘察和罪犯生活的境遇是相通的,都在雷池边上行走,稍有不慎都是万劫不复,能成功到达彼岸的,可能都是数者寥寥。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余罪找着车厢里不多的景物,分着心,当他注意到趴在桌上的李玫时,一下子微笑了,肥姐也睡着了,蓬着一头乱发,她和刑龘警呆久了,直接把品位拉低了不少,正在打呼噜。一转眼都认识几年了,肥姐还是那样孜孜以求地等着一位白马王子的降临,可惜一次又一次被现实击碎梦想,依然单身。
嗯那……声,李玫翻身时,动了麻木的手臂,然后她咦了声,被一双炯炯注视的目光吓醒了,惊醒时,瞪着眼看到了余罪,然后小声埋怨着:“大半夜别笑得这么贱好不好,怪说模铱魑也皇敲琅!�
“要是美女,咱们恐怕当不成朋友了,早成炮友了。”余罪笑着道。
气得李玫剜了他一眼,看看车厢里睡着的队员,看看时间,快七时了,算算路程,不到一个小时了,她稍有怀疑地问着余罪道:“你别吊儿郎当的,花这么大精力抓个骗子,值得么?”
“你指什么?代价太大?还是追赃困难?”余罪道。
“都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诈骗案,差不多都无法追回赃款,就剩下的百分之十,也不可能全额追回。”李玫道,对于技术宅,惯于用数字排比。
可对于余罪,更倾向于感性化的说辞,他面露难色地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办案不能考虑太多,往最坏想,往最好处做,要是考虑得太多,就只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了。单纯这个诈骗案,我感觉还是值的,毕竟定向诈骗成功率这么高的,不多见,每一个犯罪类型的出现,要是不穷追猛打几个案子,嫌疑人只会越来越嚣张,受害人也只会越来越多。”
不经意间,曾经那个只会诨话连篇的小刑龘警,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多了一份深沉,李玫笑了笑没有揭破,她活动着手指,看看同队还没醒,声音压得更低了道着:“余儿啊,不是姐说你,你老是这套办案手法,迟早要吃亏的,不能吃了亏不长记性呀?”
“什么办案手法?”余罪抬抬眼皮。
“你别蒙我,你那一套我还不清楚,只要把可能性变为合理性,那怕没证据也敢动手……这个案子,你敢说你已经掌握证据了,是不是光有个尾数1560的号码,准备钓出来?”李玫问道。
余罪笑了,这表情等于默认了,李玫一抿嘴,好替他难过地道着:“这样子不行,当警龘察不能你这么当,按部就班混饭安生饭就行了,非要强出头啊?办对了那是集体功劳,办错了是个人英雄主义,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呵呵,那你说怎么办?”余罪问。
“按程序来、照规范走嘛,这案子说破大天也扣不到你头上。”李玫道。
“你去鼓楼分局看看,积压着两千多件旧案,那可就意味着不止两千多位受害人啊……哎,恰恰是这些貌似合理、貌似人性的死板程序,延误了不知道多少把罪犯绳之以法的机会啊。”
余罪轻声道着,这同样是一对矛盾,法制进程的推进就体现在公开、公平、公正上,但恰恰这里规范和合法,很多时候成为作奸犯科嫌疑人的护身符,有时候不敢跨越这个界线,那你只能目睹嫌疑人逍遥法外,可假如你跨越这条界线,那意味着:你行为也等同于嫌疑人。
“那是个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