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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地说没什么事;路过;殷助理好像很忙啊?”余罪随意问。
“能不忙么?我都快忙疯了;一天几十个单;光财务走流水就得七八个人;人手不够;我自己还得跑银行。”殷蓉道。
看着并不准备约见戈战旗;余罪问着:“戈总呢?”
“你找他有事?”殷蓉道:“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我说殷助理啊;你们不能这样啊?”
“怎么样?”
“就这样啊;不能我这家底一摸清了;身价就降到底了吧?见个面都不赏光了。”
殷蓉噎了下;没想到余罪这么直接;的确也是如此;上面宋总已经不再过问余警官的事;那只能证明他根本没有拉拢的价值;既然没有价值;只能被晾着喽。
殷蓉尴尬地笑了笑道着:“真忙;戈总正在和银监会几位领导谈公事;可能今天上午回不来;真有事您告诉我就行。”
“那位助理呢?”余罪问。
殷蓉眉色一动;笑了:“哦;我知道你是冲什么事来的。”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她把我一位兄弟勾引走了;队里让挽留挽留;我联系不上。”余罪道;是汪慎修的事。
“回京城了;半公半私;韩助理要给总公司递送季度财务报表;又要参加总公司的财务年会;所以……”殷蓉笑着道;没有说后半句;肯定顺路把小情人带走了。
余罪瞠然了片刻;直接告辞了;连殷蓉的相送也没有谢一个。
“戈总;没事;他是来找大韩男朋友的。”殷蓉看着在路边等公交上车走的余罪;她持着手机;如是道。
这就是个不名一文的小警察而已;殷蓉看着余罪挤公交的穷酸样子;她有点好笑以前那么重视这个人了。
半个小时;市中医院;余罪迈步进了医院;直朝四层的Ich重症监护来了;门口有警员守着;亮了证件;登记了一下;直接进了病房。
床上躺着只剩一条胳膊腿的大鼻豆;这家伙既是受害人也是嫌疑人;不过余罪在翻看此人的履历时还是吃惊不小;武校出身的;后来加入到了散打专业队伍;区域性比赛获过名次;还给人当过保镖;只是一直混得不如意才愤而到五原搞装修讨生活;装修那行也是乱战不已;毕福生结交了一帮子装修工;数次和人拼抢;有以前的拳脚底子;很快就脱颖而出了。
大老板靠关系做生意;小老板可是靠拳头抢生意;能混到这份上不容易;余罪在问询其他嫌疑人时;能从那些痞混尊重的口气里感觉到此人的不一般。否则;也不至于李四环借他个名;就能啸聚这么多人了。
只是街头英雄的下场都不怎么好;余罪看着躺在床上的家伙;莫名地生起一种悲凉的感觉;他拉着椅子;坐到了毕福生的面前;看着这人大得出奇的鼻窦;这应该就是他绰号的来源了。
“我认识你。”毕福生睁开了眼睛;突然道;眼光凶狠;像仇人相见。
“我怎么记不得?应该没打过交道;你不在我的辖区。”余罪淡淡地道。
一眼相对;似乎在试探深浅;余罪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可怜;只是那么平淡。这让毕福生有点五味杂陈了;他翕合的嘴唇道:“很久以前了;我听说;有个黑警察绑了马爷;逼得马爷服软;大狱里呆了半年才出来。那个黑警察……好像是你”
“不是好像。”余罪笑着道:“就是我。”
毕福生意外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余罪笑着道:“我也听说;有条很仗义的汉子;带着一帮穷发小在五原讨生活;带出来的人都成小老板了;名气很大啊;张臂一呼就是百把十号兄弟;好像就是你。”
“呵呵;不是好像。”毕福生抬抬绷带裹着的右臂;黯然地道:“已经不是了。”
“我也不是曾经的黑警察了……有兴趣和我谈谈吗?”余罪掏着烟;点了支;夹着给毕福生递给嘴边;他没客气;叼着就抽上了;不过似乎不准备谈;余罪凑了凑道着:“我虽然不知道谁砍你的;不过我可能知道是谁指使的;陈瑞详是吧?你和他有矛盾;案发前你离开的五原;似乎就是他的原因;你们是伙伴反目了?好像你组织起的装修队伍;翅膀硬了;陈老板指挥不动了啊。”
毕福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烟灰掉脖子里了;不过他浑然无觉;痴痴地;警惕地看着余罪。
“咱们没有仇;你不必瞪我;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操着枪灭了他……不过恐怕你已经没机会了;你出局了。”余罪道。
这话像一根恶毒的刺;直刺进毕福生的心里似的;他的脸阴郁的可怕;似乎随时就准备扑上来掐死余罪一般;余罪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着:“所以;你应该有必要告诉我点事……我帮你钉死他;怎么样?”
毕福生的眼珠转着;中心指向了余罪;此时的眼神不再乞怜、不再冷漠;不过仅仅是一刹那;又消失了;他清楚面前坐着这一位是警察;是天敌……似乎也不是;他的眼中没有发现厌恶;没有看到鄙夷;毕福生犹豫了一下;虚弱地道着:“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你刚才已经说了;就凭我是敢绑马爷马钢炉的黑警察。”余罪淡淡地道
那人闭上的眼睛;像是思忖;余罪静静地等着;他知道受伤的野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善罢甘休;只有还有一丝力就会选择拼死一搏;而有资格被人砍手剁脚的;肯定是其中最凶恶的一种。
猜对了;当毕福生睁开眼;满眼怒火中烧;他缓缓地开口了………
时间缓缓地指向了黄昏;大街小巷匆匆行色的男男女女;在演绎悲欢离合生活的时候;又会隐藏多少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职业技校;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在吼着;偶而有群女生经过;叫声、口哨声响起;那些去打开水的女生们;紧张而脸红地加快了步子。学校的栅栏之外;一辆深色的V里;嚓嚓连拍着照片;眼看着时间无多;离开了。
“跟大哥讲一下;不好下手啊;人太多;没僻静地方啊。”拍照的一位道
“真特么的;这活窝囊啊;大老远来抓个小女生?”开车的貌似生气了;凶恶的脸上刀疤抽了抽。
“以人找人啊;要不没办法;目标躲起来;找不着啊。”后座的一位;扯过相机看了看;是位穿着校服的姑娘;这种寄宿技校是刚开学。要早来几天;人都见不着。
“开车开车;反正有钱赚;等不及作事寻死去啊。”另一位说了司机一句;司机很剽悍地伸手扇了一巴掌;踩着油门;车速顿快;如箭驶离。
他们无从注意到;距离此地一点二千米;一幢住宅楼;顶层。有位眼睛盯在单管监视镜里的男子;正看着他们的车号;摁下了拍摄键;然后连着手机发送着;向终端汇报了一句:
“三个人;车号京**一路上一直盯小姑娘;从家直盯到学校。”
空间在转换着;远道而来的几位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落到了别人的眼中;不是三个人;这三位的驾车泊到怀化路一家东北大菜的饭店前时;又见两人相迎着;五人成伙;进了饭店。
上茶;点菜;调戏女服务员;然后哈哈畅怀一笑;要几瓶酒开始结束一天里最轻松的时间了。
“军哥;这活没法于啊;都是人多地方;怎么下手啊?”疤脸开着酒瓶;随口问着带头的那位;马脸;寸发;捏着茶杯的手奇大无比;茶杯在他手里一顿;这大哥也很郁闷地道:“先摸清楚;一个月时间呢;总有机会。”
“谁这么没操行;要向人家一女孩下手呢?”一位大胡子;仰脖子倒了杯酒问。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老大也没法子找人;这人被惊了;躲起来了。”老大道。
“是不是和咱们上次搞的那回有关?”另一位问。
“不知道规矩啊;乱问什么?”老大生气了;又一顿酒杯道:“你就问;我特么也不知道;收钱办事;你管人什么事。”
那是;那是;哥几个赶紧地敬酒、须臾菜上;斛筹交错间;开始大杯畅饮了。
笃…笃…敲门声起;酒意方酣的几位以为服务员上菜;有人随口喊了声:“进来吧。”
哗声门开;有位正对门的汉子脸色陡变;其他人愕然回头;不料已经晚了;砰砰枪声响起;背对门坐着军哥脸色痛楚的趴在桌上了。砰砰枪声又响;左右两人各中一枪;靠窗的那位眼疾手快;掀翻了桌子;隔着桌子砰砰还击。
一刹那酒宴成了战场;砰砰枪声不决;路过的服务员可见过这阵势;铛声扔了盘子;惊声尖叫地跑了;满楼梯的食客;连滚带爬往楼下蹿;饭店门一转眼被大堂拥挤出来的食客挤得变形了。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零乱的人群在街头四散奔走着;心胆俱裂地嘶吼着;然后无数个电话打向了l10指挥中;颤抖的声音在报案:
“快;这儿开枪;打死人了……好几个人开枪……”
十九时四十分;应急处理中心发布了枪案预警;l10指挥中心、就近的开发区刑警队、重案队先后接警;快速驶往案发现场………
解冰和赵昂川是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完一案询问时接到通知的;是该公司会计失踪的事;影响很坏;经侦支队怀疑该公司的有洗钱嫌疑;刑事方面邀请重案队协助调查;是笔糊涂账;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和消息;公司的法人也躲着;他们是无功而返的。
从这家公司匆匆出来;坐到车里;解冰看看时间道着:“快;怀化路发生枪案;应急调度要求我迅速赶赴现场。”
“有段时间没见大案了啊;呵呵;解队;您猜是本地山匪;还是流窜悍匪。”赵昂川笑着问;刑警神经大条的;这些事就是平时的娱乐。
“不用猜;我已经有详细情况下;应该是流窜的……哇;当场就打死一个。”解冰看着最近的通报;l10指挥中心的已经赶到现场了;正在拉警戒;重案队离现场最近的;指导员李航已经组织人手去了。
“刺激……终于有点像样的事来于了。”赵昂川一听;还真像被刺激了。
“赵哥;心态很重要啊;刑警的心理很容易倾向嗜血、好战、阴暗……我看你就有这种倾向。”解冰善意地提醒着;赵昂川哈哈一笑道:“您理解错了;解队;我是说您这车开起来刺激;瞧这引擎;多来劲。”
他踩了一脚油门;引擎的声音颇大;车身狂吼;这些刑警啊;一个比一个野;连解冰也沾惹了不少这种习气;笑了笑未作喝斥;每天要不找点刺激;能把他们憋死。
他拔着电话;李航的;问着法医到位没有;问着谁手里的案子快结了;这种案子一出;肯定要全力以赴;怕是二队又要度过几个不眠之夜了;车驶过两条街;解冰正说话间;他眼睛的余光蓦地看到了一辆歪歪扭扭迎面开来的大货车;那车影越来起大;似乎随时要冲破隔离带;他警觉地喊着:“昂川;小心
“我操。”
说时迟;那时快;赵昂川瞬间看到那车冲撞着隔离带;摧枯拉朽地向他们冲来了;他奋力地踩着刹车;猛打着方向;车身斜斜地向路外侧躲开。
嗄……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刹车的地方弥起一股子烧焦的烟味;货车的车尾斜斜甩过来了;正向着小车去向。
膨……头尾相撞;这辆对牧马人车身凹陷;失控的车身打了几个滚;摔出了路过;所过之处;一地零件。
五分钟后;接警的交警四中队火速赶往现场;几位警员使着于粉灭火器喷向事故车辆;车身凹陷;驾驶室两人都被卡在里面;司机已经没有了脉搏;副驾上的人;在大口大口地咯血;说不出话来了;几人合力用液压器、工程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