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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6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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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的节奏嘛。

    二十分钟后;第二拔人到达现场。市局启动了紧急预案;市委严令平息事件;并派遣房管部门领导到现场解释;但这满脑肥肠和房管领导;瞅着这阵势就吓怂了;死活不敢下车;事发三分局辖区到场的警员;团团围着;在板砖、饮料瓶、菜叶子的攻击下;前进了不到一百米;撤回来了。

    解决是吧?我们已经上访几年了;什么时候解决了?

    那些业主排成了人墙;大有不解决问题;誓不罢休的态度。

    这是积怨已久;瞬间爆发;业主的怨气、怒气全部化作了戾气;愤怒让他们开始蔑视一切规则了。警车被砸;警察退缩;更助长了围观群众的阴暗心态;一带十、十带百;去的十几名警察;没多久就淹没在市民的唾沫星子里了。

    整午时;事发半小时后;五原市交通指挥中心。

    许平秋匆匆赶到;他怒气冲冲地瞪了满场束手无策的下属一眼;走到了大屏监视前。

    摄像头尚在;场面严重失控;事发点人头攒动;挤挤攘攘;车人已经混成了一体;整个现场绵延了三公里;车辆已经堵到了滨河路外;至于中心地区;已经砸得不像样了;四层以下的玻璃墙全是窟窿;他在监控看到了;甚至有人扛着大锤;直接砸向了泊在星海门口的车。

    “防暴大队;报告你们的位置”许平秋持着指挥步话;吼着。

    “离现场还有九公里;我们被堵在汾河桥上。”步话时汇报道。

    “全部下车;跑步前进;有多快跑多快。”

    “是”

    “特警三大队;报告你们的位置……”

    “离现场十一公里;还需要五分钟……”

    “冲开一切障碍;火速赶赴现场;驱散闹事人群。”

    “是”

    “沿现场周边街路;全部交通管制。”

    “是”

    这位局长的铁腕由来已久;在场的警员谁也不敢想;直接就用这种硬碰硬的手段处理突发事件;都凛然看着领导;许平秋没有心情解释;在这个位置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奸商的卑劣早在群众中积怨已久;全国处理类似的事件不止一起;稍一疏忽;甚至可以引起更大的冲突和流血事件。

    这是一撮燎原的火;必须在它还是火苗的时候就扑灭;否则;只会酿成更大的灾难。

    愤怒、打砸、吼骂;那纷乱的现场;让他心颤;让他不得不做出;这个背上骂名的命令。

    从滨河路、从汾河桥、从星罗棋布在市区的各分局、派出所;整装的警察开始赶赴指定位置;控制事态的发展。

    现场;口号声、打砸声、叫骂声、汽笛声;夹杂在一起;维权的人群、旁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失控的场面;充斥着愤怒和不满的情绪;已经有路人的车遭殃了;车主一看有人砸车;根本不敢吭声;扔下就跑。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声讨之后;人群更乱了;总不缺那些趁火打劫的;偶而总有姑娘的奶臀被摸;惊声尖叫四起。间或更有人在喊着;我的鞋;我的鞋;我的包……车砸完了;趁乱起哄的开始找事于了;现在该着那着看客和车主叫苦了;前后都被围着;想出去都难呐。

    “嗨;那娘们拍照;我操……”有位长发的男子;不经意发现了躲在街树后的肖梦琪;他吼骂了句;奔着朝肖梦琪来了。

    砰;脑袋一懵;他糊里糊涂栽倒了。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男子追上来;直接拍了他一砖。

    是余罪;他指指人群外的方向;肖梦琪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就跑。解除危险的余罪一把搀起来;那人晕三倒四的;两眼成斗鸡了;此时又一胖子扶来了;痛不欲生地喊着:“兄弟;兄弟;你怎么了……谁特么不长眼;砸我兄弟了;快醒醒……”

    是鼠标;两人挟着人;左右看看;好像没有注意到他;鼠标吧唧把人往树上一推;那人前额又被碰了;闷哼一声;抱着树软软地倒了;余罪和鼠标转身分开;溜了。

    此时的场面已经混乱到极致了;一群不知道来路的男子;正兴奋地吼着;咚咚砸着车玻璃、车前盖;甚至有人拿那辆警车发泄;不少铁家伙肆瞄着;已经把警车砸得面目全非了;鼠标跑到人群边上;一看那场面;吓得连裤子都差点掉了;砸车的人群里居然有余罪;他整了块钵大的水泥疙瘩;咚咚直砸警车;数他砸得最有劲;不但砸了;还招手示意着鼠标来砸。

    哟喝;这尼马来劲啊;想于嘛就于嘛;鼠标乐滋滋奔上来了;余罪故意似地;匪气凛然地向身边几位说着:“砸;狗日的……妈的;平时多拽。”

    “就是啊;平时老子一见警车就害怕。”有位秃头痞子;接茬了。

    “怕个鸟;今儿特么谁也管不了。”有位缺牙的;持着铁棍;把最后一块玻璃捅碎了。

    更多外围的群众;被那股子兴奋烧得在大喊大叫;已经自发地围在圈外;成为这条路最难逾越的屏障。

    大队人马还没来呐?鼠标望眼欲穿地看着现场;表演的有点乏力了。

    就后续来了;这么乱的场合;怕是也抓不着人呐。余罪想着;他在四下看着路两旁、楼侧的小胡同;已经有人从那儿走了。

    “咋办?”鼠标悄悄靠上来;风暴的中心反而最安全;毕竟打砸的;很多群众还不敢自发参与。

    “从那儿脱离现场。”余罪指指大厦左侧二十米外的胡同。

    “对;得尽快走;别一会儿把咱们抓了。”鼠标兴奋地道;这种事;防暴警肯定很快就要开来了。

    “那倒不怕……带几个人走;这样……”余罪附耳道。鼠标被撩得热血上头了;仿佛回到了当年走私团伙无法无天的日子;高兴地直点点。

    再然后;两人分开;拣着刚才盯住的目标去了;鼠标靠上一个在车厢里翻腾准备顺点东西的货;小声道:“老大来电话了;赶紧扯乎;雷子臭弹队要来了。”

    “哎;知道了。”那哥们一点头;居然听懂了。

    当然能听懂;防暴队使用催泪瓦斯;在地下世界;都称他们是臭弹队。一个刑警半个匪;双方在对黑话上;共同语言还是有的。

    余罪直接靠到了几个操着家伙的人左近;沉声吼了声:“兄弟们;赶紧扯乎;臭弹队马上就到。”

    “嗨;你谁呀;怎么不认识?”那缺牙的发话了;这才发现并肩作战的;好像不是兄弟。

    “昨天刚放出来;临时拉来的……你们听;已经乱起来了。”余罪焦急地解释着;脸色惶恐无比。

    有人看余罪这土贼贱相;根本不怀疑他是刚放出来的;刚才数人家砸得狠呢。再一看人群之外;有人说了:“哟;真来了。”

    “那赶紧撤啊;上回把我拎进去;揍得我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快撤。”他焦急地说着;还真把焦急的情绪传给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了;看来也是乌合之众;一见风头不对;马上作鸟兽散;大多数一扔家伙;钻进人群;差不多就成看客了。

    余罪赶紧拣了根铁管操着;叫着鼠标这边走;两人一前一后跑着;两人商量好了;余罪在嚷着:“快快;跟我走;我知道条小胡同。”

    “快快;往这边;小胡同近;马上就能溜了。你们傻站那儿行啊?监控早把你们录下来了。”鼠标也指着那方向。

    两人经历过那种纷乱的大场面;那种时候;方向感失衡的人最容易产生从众心理;一扯一哄;还真有四个不长眼的;追在他俩屁股后跑。两个人带着四个人;六个人直钻进了小胡同。

    跑啊;跑啊;百把十米;余罪轻松地回头看;四个货体力不怎么地;已经开始喘;他掉头跑着吼着:“快跑;听;已经于起来……”

    不一定听到了;可都知道于这事的后果;这一催;那几个家伙跑得更快。

    “嗨……兄弟……给…给了你多少钱啊?”鼠标气顺嘘嘘地追着最后一位问着。

    “啥意思?”那哥们年纪不大;眼睛有点斜。

    “我问问;怕他们坑我啊。”鼠标道。

    “五百块呢。”斜眼哥们高兴地道;这砸一块;五百块到手。

    跑啊;跑啊;跑得汗流浃背;两三公里了;绕了几绕;还在小胡同里转悠;有位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喘着问:“这是哪儿啊?”

    余罪回头;看这四个哥们跑得东倒西歪;他笑着道:“到了;这地方就不错。”

    “啥意思?”喘气的哥们愣了下;跟着啊地叫了声;却是余罪持着钢管;狠狠地敲在他腿上了;他吃疼一骨碌滚地上了;余罪恶狠狠地指着剩下三个扔了武器的吼着:“谁跑打残谁;都特么把钱交出来。”

    跑在最后的那位;吓得嘴唇一哆嗦;掉头就溜;不料迎面砰就碰到墙上了……哦;不对;正好碰到砖上了;却是鼠标拿着块砖举着;等着他碰上来呢;一碰眼前全是小星星;被这胖子一脚踹回去了。

    丢了武器;又是一顿长跑;这四位算是没有反抗之力了;个个赶紧老老实实的掏口袋交钱;被两位恶人铁管砖块威胁着;龟缩到了墙角;钱、皮带、鞋、手机;一古脑全给没收了。

    收完了;几个人抬眼看看;那瘦的横握铁管;似乎准备随时敲人;胖的持着板砖;又像随时准备砸谁;哥几个可是心虚了;有位胆大的弱弱地问:“哥;就挣了几百块;都给你了;还要于啥?”

    “手抱头;面朝墙;谁动老子放他血啊。”余罪持着铁管;凶悍道。四个人依次;老老实实靠墙;余罪警示着:“查查你们身上有没藏的钱……都别动

    他一示意鼠标;鼠标上前就扯裤子;蹭蹭一扯;然后用皮带飞快地绑在两腿间;四个痞混啊啊乱叫;绝逼是被非礼的声音。可这尼马算是跑不了;四个裤子褪了、脚踝被绕、光着屁股的站了一排;连余罪忍不住笑得直得瑟了………

第88章 谁当其冲() 
十二时二十分;以事发点为中心;六条街道实行交通管制。

    这时候;防暴大队已经徒步赶到事发现场;大热天;厚重的防护服加上防暴盾;一个一个恰如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喘息着;分列在街两头;开始自外而内;疏散着被堵着车流。

    又过数分钟;特警队驰援到场;这些面无表情的特警的一言未发;持着齐眉高的法棍;列着队;迎着砖块、水泥疙瘩;以及扑面而来的辱骂;奔上前来的口唾沫痰;一刻不停地向现场铤进;迅速在事发中心围起一圈人墙。

    满地的警察在忙着拣砖块、水泥块、铁管;以及一切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偶而有不长眼的被看到了;很快便有数名警察冲上去;把滋事的人仆倒、铐起;这惹起来了群情激愤;几次有人叫嚣着;煽动了再次冲击特警人墙;被那些特警架着法棍;用人垒人的简单方式挡回去了。

    乱像在渐渐地被控制;由外而内的劝解和疏散在慢慢的起效;眼见已经没有热闹可看的人;也开始悻然离开。

    在交通指挥中的监控上;可以看到纷乱的现场;一秒一秒流逝的时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既然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就会有突破规则的反抗;只是可悲的是;永远是警察夹在中间;承受着来自底层的怨气。

    画面上;一位中年妇人被挡在人墙之外了;她对着警察;狠狠地唾了一口;就唾在脸上。

    画面上;一位执勤的特警;不知道被那儿飞来的砖块砸了脑袋;正捂着头;满脸是血。

    画面上;还有怒火中烧、举着维权牌子和警察对恃的业主;他们把一切阻挡他们的人;都视为敌人了。

    画面上;那些劝解的警员被包围着;被人推搡着、拉拽着;浑身鲜亮的警服已经衣衫凌乱了……

    画面上;挤搡着、冲击着、辱骂着、对恃着;可惜的是;这是一个没有对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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