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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第6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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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秋林微笑了;直赞了句:“你恐怕要成为余罪最大的优点了;娶了个好媳妇啊。”

    笑了笑;背手而行;马秋林娓娓道着;两人是昨夜促膝而谈;余罪边喝酒边说的这事;说着说着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了监狱里的事;说到了马鹏的事;说到了自己这个操蛋的身世;说累了;哭罢了;然后倒在沙上就睡了;因为这些事;几天都没睡好了。

    “他消失这几天;就因为这事?”林宇婧问;回头看了看小区的方向;这时候;恐怕他需要安静一下了。

    “是;也不全是;他找我的原因是;仍然要给市局递一份情况汇报。”马秋林道;掏着口袋;林宇婧摊开几张打印纸;草草浏览;然后又有点小郁闷了;还是有关星海投资有诈骗嫌疑的事;这个初始报告她已经看过了;只不这次更详细了而已。

    马秋林且走且行道着:“他五天飞了三座城市;去查星海旗下的铁路信号项目;那纯粹是个皮包公司;生产厂房都没有;产品全部是贴牌的;还查了星海旗下的建材公司;也就一座厂房而已;设备有;可生产的产品;仅有可数的几批上市……也就是说;星海整个就是一个空架子;做的都是空对空的生意。即便有建设项目;也是为了圈地。”

    “啧;这种事不常见么?有背景、有后台、随便搞个项目批文外包出去就赚了?”林宇婧道。

    “危险也恰恰就在此处;当这个空架子支撑不住这个空壳时;那对于中小投资者就是一场灾难了…投资商的理念是啊:咱们国家啥也不多;人多;你骗都骗不完。前车之鉴太多了;只可惜我们这些人;都是螳臂挡车啊。”马秋林感慨道。

    “既然是螳臂挡车;那于嘛还要挡;这根本就查不下去;星海现在是如日中天;就我们单位;都有不少人把钱投到他们的网贷平台上了;前两天刚出过个事;质疑他们的有欺诈行为……哦哟;一下子像捅马蜂窝了;银监会的、银行的、政府部门的;大报小报都出来辟谣;反倒让他们的信誉;不降反升;现在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林宇婧道。

    “这就是你和他的差异之处了;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天平;天平的两头是私欲和公道;你在向自己和自己的小家倾斜;而他;在向公道的一头倾斜……警察的慷慨可不止一种形式;能坚持、敢直言、能不改初衷的;都是英雄。”马秋林道。

    “他算是么?”林宇婧笑着道;没想到人人说贱的余罪;在马老眼中的评价如此之高。

    “当然是;否则怎么请得动我当他的马前卒;老许褪化了啊;位高权重;让他这把老刀已经锋刃锈钝了……就这些事;我准备去一趟市局;你别担心;他是全警唯一一个在深牢大狱里培养出来的警察;没有什么事能打倒他。”马秋林笑着道;站到了街口;拦着出租车。

    林宇婧想了想;和马老并肩站在路口;相视笑了笑;她轻声道:“我也去其实我也锈钝了;都快忘了曾经是怎么样嫉恶如仇。”

    笑了笑;两人乘上了出租车;直驶市局;尽管知道;这是一个可能招致嗤笑的提议;甚至是一个根本不可能付诸调查的提议;他们俩;仍然信心百倍地踏进了市局大门;郑重地递上这份报告………

第85章 无语泪涌() 
汾西;和平路;大兴胡同。

    独幢的小院;紧锁的院门;院子里飘着幽幽的香味;红烧肉的味道。厨房里;余满塘正添着汤;尝着味;唏嘘的声音不断;却不是品尝的味道;而是边尝边抽泣;如果近看一点;这水果老爹已经浑然没有平时那股子没心没肺劲道了;伤心得两眼哭得红肿一片;像个小孩一样;想起来就落泪。

    又抽了几声;抹了把泪;他切着土豆块;边切边哭骂着:“小兔崽子……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找你的有钱爹去吧;找着你就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没良心的;找你的有钱娘去吧;找着你就知道她比你还没良心……呜;小王八蛋;老子不就亲爹也养了二十几年;就养条狗猫也会摇摇尾巴啊……王八蛋;翅膀硬了;就看不上你这没本事爹了……”

    哭着;抹着泪;瞒了二十多年的心事;终究还是没有瞒得过去;那日儿子匆匆而来;从来没有那么严肃地和他说话;余满塘开始死活不承认;不过他知道抵赖不过;于是就于脆一言不了。

    后来儿子余罪问他:“爸;你一直想要个亲生的;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余满塘一下子火了;抄着喝水杯子就扣上去了;对于教育儿子他从来都很直接的;一杯子扣得儿子脑袋鲜血长流;那一刻他却懵了;惊呆了;尔后想挽回却没机会了;儿子默默地起身;手捂着额头;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或许真有这个原因;余满塘在想着;不过就即便有原因;也割舍不下二十几年的父子之情啊。他一想就抽;抽得都没法于活了;袖子一抹;又是一片湿迹。

    “满塘;我来吧。”贺敏芝在门口道;身形有点不便地走上来了;接住了丈夫手里的活;余满塘被人窥破**一般;好难堪地侧过脸。

    事情是贺敏芝知道;很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久了;还会迸出来;也没有想到;余罪会这么在乎这件事;一下子这个家;又像要垮掉似的。

    “满塘;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缓缓就过去了;再怎么说;你也养了他二十几年;不可能就撂下就撂下了。”贺敏芝轻声道。

    “这兔崽子;你不了解;狠起来像他亲爹一样;是个狼崽子……小时候跟人打架;头破血流都不吭一声。”余满塘悲恸地说着。

    “没娘的孩子苦啊;你又照顾不到……这事兴许咱们真不该瞒他。”贺敏芝道;她看向了丈夫;余满塘回头;泪眼肿得像个桃子;难堪地说着:“可我怎么跟他说啊?没娘娃就够可怜了;再告诉他;他亲爹是个逃犯;他是个野种

    也是;贺敏芝叹了声;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怎么可能解释得清啊。

    余满塘抹着泪;又在唠叨着:

    “……其实我也不想要他;我一个光棍汉连自己都养不活;我照顾不过来啊……他小时候身体又不好;奶粉都吃不上;送人好几次;都没人要……他那没良心妈扔下就走了;可孩子好歹是条命啊;我总不能扔下不管吧……我是没多大出息;只会卖水果;可我没亏待他呀;辛辛苦苦十几年;把他供到现在……呜;这个狼崽子;跟他爹是一个得性……”

    他蹲在门口;又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次唠叨;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又有谁;能理解半路父亲的苦衷啊………

    澳门、殷皇子大马路。

    狭窄的街道上;聚集了全澳十数家珠宝金店;每一家的空间都显得很局促;不过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每天过关到此旅游的各地游客;有数十万之众;在生意人的眼中;这里再不起的金店;也足以媲美京上广的任何一家珠宝行

    宋星月缓缓起身;她似乎嫌这里的空气沉闷了一些;打开了一扇窗户;潮润带着海味的空气、夹杂着不同地方的乡音袭来;在这个相对自由的世界;财富的表现是另一种形式;从来不像内地那么遮遮掩掩;比如;和这里相隔不远的赌场。

    唏嘘的一声响起;座位上一位中年男;欠欠身子;揉了揉酸的眼睛;又一次看着那个让他沉默无语的视频。

    没有带助理;都在一海之隔的内地等着;这是宋星月只身来见的人;他是金店的老板;叫:郑健明。

    精明、内敛、城府……几个相应的词被宋星月摘出来形容这位商人;这个店的雇员几乎全部来自内地;游客进门差不多一张嘴;就有店员能和他们对上相应的乡音;助理初登门时都惊讶不已;后来方知道;这个小店不但是最早把生意做到内地的;而且是行内很出名的一家;做的都是内地的生意。但最让宋星月惊讶的还在于;这位富商和他的私生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面对面给人的感觉都雷同;都有点深不可测。

    “他过得好吗?”郑健明问;仍然是满口乡音。

    “这个我回答不了;不过我想应该不错吧;省总队特训丨处长;警司衔;对他这个年龄;已经很不容易了。”宋星月道;不得不概叹;金子放在那儿都会光的;儿子如此;父亲更甚;一个偷渡的逃犯能走到今天;也是孰为不易。

    又唏嘘了一声;郑健明捋了把短;精瘦、黝黑的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手似乎抖了抖;或许在年过半百之时;重新被家乡来的消息震憾到了;那个早就遗弃他的地方;留下了太多的回忆。

    儿子?还是亲生骨肉?就那么被遗弃在老家;被一位他曾经认识的蠢货养着;他想像得出;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到今天的境地;就像他艰难辗转;在陌生的地方求生求活一样。

    宋星月也看得出;这个未谋面的父亲;应该是真的还在意他的儿子;她款款地坐到了郑健明的对面;保持着仪容;像在等着下文。

    又是唏嘘一声;郑健明恢复了常态;很不客气地道着:“宋老板;你这么费劲周折地把我的身世刨出来;究竟想要什么?我似乎有点看不懂啊;钱?呵呵;我十个郑健明绑一块;也赶不上您星海的资产啊。”

    “这个说的不对;对于靠头脑和辛苦赚钱的人;我历来是相当尊重的。而我们不是这种人;所以应该这样说;十个我绑一起;也不比您强。”宋星月谦虚地道;在自由贸易的地带;所有内地官商背景的商人;都是渣。

    “可我觉得我帮不上您什么忙啊。”郑健明道。

    “肯定能;而且很简单;说不定需要的时候;我会直接买下你一家金店;不过;我可能不会经营啊;可能转手;还得再还给你。”宋星月道;笑着;眉飞色媚;传达着一种两地商人都懂的潜台词。

    郑健明一下子读懂了;他心跳了;这种貌似合法的转手交易;只有一种可能:洗钱。

    特别是对于他这个横跨两地生意的;是大量现金出境变现的选;试想一想;内地交易;正常支付;出境后;签一个文件又回到了原家手里了;毕竟从澳门支付;要比层层设卡的内地银监;容易的多。

    “这个其实有很多途径的;不一定非要通过珠宝生意走啊。”郑健明喃喃道;似乎稍有不情愿。

    “我懂;也有其他途私;但相比之下;多一条退路难道不好吗?何况;我们又是老乡。”宋星月道。

    好久的沉默;两人凝视着似乎都在窥探对方的底牌;自从搭上线以来;郑健明也略略调查过星海的背景;不过调查的结果让他打消了合作的念头;正当的生意;谁又愿意轻易涉险;他知道轻重。但他又担心;可能不得不涉险;因为在内地还有生意;现在对方手里;又多了一张底牌。

    “如果我不答应;您是不是会选择向我内地的生意下手;或者;拿这个我没见过面的私生子要挟?”郑健明半晌面无表情地问;看不出;这个从未谋面的私生子;在他心里究竟有多大的份量。

    “您如果了解您这位私生子的话;就不会这样说了;我不会拿他要挟;恰恰相反的是;他是我的保障。”宋星月道;笑了;从无意中现这个埋没了二十几年的秘密之后;她就经常这样笑。

    “我怎么没有明白你这句话?”郑健明狐疑地道。

    “知道顾晓彤吗?五原制毒案上栽的那位。”宋星月轻声问。

    郑健明眉头一皱;那个货色一家没少来澳门赌过;丈夫戚润天和她;当时是出了名的输钱傻缺;不过你不得不佩服;人家有取之不尽的财源啊;郑健明点点头道:“不是早亡命国外了?”

    “是啊;把她从云端拉下来的;你想是谁?”宋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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