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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救不了你;我更救不了你。”余罪轻声道。
“你不用安慰我;还记得你去找贾原青吗?难道那个时候;你还期待着谁会救你?或者;谁还救得了你?”马鹏道;这却是余罪心里的一道伤疤;最痛快淋漓事;也是最不光彩的事。他慢慢地看向马鹏;那种愤怒、那种几乎想把自己烧成灰烬的愤怒;他感觉得到;马鹏似乎同样感觉到了余罪的犹豫;他淡淡地提醒着:“老子连逃兵都不愿意当;你觉得会当内奸?其实咱们是同一类人;拿黑钱可能;可黑自己的兄弟……不可能”
“走吧;给你找个藏身的地方;现在目标都不知道是谁;冲动管个屁用。”余罪像是下定决心了;邀着马鹏;马鹏想也没想;直接跟在他背后;从森林公园往山下走;阴影处泊着一辆车;栗总的车;余罪摁摁钥匙;回头看马鹏那盲从的样子;他开玩笑问着:“哎;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我也认了;总比不知道被谁卖了强。”马鹏阴着脸;忿忿一句;坐到了车里。
余罪笑了笑;那笑里却有种凄凉的味道。
英雄末路;都会是这样走投无路吗?他如是想着。
车灯亮了;缓缓地开出了公园;这里毗邻南郊;已经出城了;搜捕线拉不到这里;不过仍然能听到凄厉的警报声……………
“南站关口汇报;没有异常……”
“机场站汇报;没有异常;重复;没有异常……”
“UUl高速汇报;暂无发现;我们正在检查。”
“二广高速东站汇报;没有异常;我们正在检查。”
“环城西路站汇报;没有异常。”
“5国道检查站;暂无发现。”
特警总队的指挥室里;指挥频道里;沙沙的电流声音;不时地传来各队特警的汇报;由南至北;八百特警组织了五十余个检查站;三十多个应急分队;从案发到现在;沿着安居小区的出逃地;已经搜索了十几个小时。
毫无意外;一无所获。
总队长杨武彬一直踱步在指挥室外;门虚掩着;能听到通讯器里的传话;其他常年从事这种追捕任务;他知道关键在于必须有确切的线索;否则在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想抓一个人;出动大批警力;除了扰民;你什么也于不了。
特别是这还不是一位普通的人;他回忆着看过了资料;某军区特务连侦察排副;特务于什么吃喝的;侦察、潜伏、潜入、化妆……那简直都是小菜一碟;相比军队的训练水平;特警这可就是过家家的小游戏了;他知道;这事情难做了;那怕对付的是过气的“特务”。
不;也不过气;复员后从事了数年特勤任务;资料刨出来杨武彬才发现;这是个功勋赫赫的警察;最起三他就知道处理过的一起爆炸案;线索居然是这位逃犯提供的。
“妈的;老许从那儿挖到这么多怪胎来?”
他愤愤地骂了句;没想到出自刑事侦查总队;可他能想像出;许平秋手下肯定无弱兵。这位就是;真正让他把枪口对准这个人;他估计自己都有点下不了手。
“杨总队长;崔厅叫您。”省厅的秘书从楼道上探出头来。
紧急会议就在这儿召开的;为了避免抢走枪支的在逃人员犯下更大的案子;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杨武彬匆匆赶上楼上会议室时;屋子里的个个阴着脸;国办来数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但拒捕;而且打伤了国办的外勤;现在更好;十几个小时;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的下落。
杨武彬向崔厅敬礼着;大致汇报了下各区的搜索情况;机动部队、检查设障;从事发后两个小时就全面开始了。但这个逃犯聪明之处在于;仅仅捕捉到了他从小区出来的场景;然后步行逃逸;从交通监控无法回溯的情况判断;他应该是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
步行;或者乘非公交或者出租车辆;穿小胡同;避开监控;避免接触。
这也是最聪明的反侦查措施;庞大的天网;无处下手了。
“大致情况就这样了;李处长;这个人本身就是位特务连出身的军人;我想啊;短时间没有那容易抓到他;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选择了隐藏;而不是报复社会……咱们这样耗下去;意义不大;继续大规模的使用警力;只能扰民。”崔厅道;隐隐有稍有不悦;在他的管辖区域;国办伸手抓人;要抓走既成事实也就罢了;偏偏没抓到;还惹出这么大娄子来。
“好吧;只能听从地方安排了;不过崔厅;部里已经严令我们九处尽快侦破汇密案件;这件事拖不得啊。”李磊道。
“关于马鹏涉嫌泄密;你们有证据吗?”崔厅直接问道。
“有;在对省禁毒局所有人员的财产收入排查中;我们查到了马鹏在申城的某基金投资公司托管了一笔款项;总金额现在还有两百四十六万元;初始存入时候;有两百九十二万元;他在两年内一直通过电话和账户支取过九次……这是记录。”反泄密专员;搬着电脑屏幕;证据亮出来了。
这么多钱;估计是问题不小了;崔厅有点痛心地闭上眼了。
“那这就不对了。”
在座的有人发话了;王少峰、崔厅、杨总队长以及一于国办来人看时;是闭目养神的许平秋插话了;他一倾身;很不悦地道着:“两年内支取;那时候你们还没有这个案子;存入的时间更长;那和这个案子更没有关联……为什么突然把这件事刨出来?”
“那许副厅认为;这种害群之马;我们不应该刨他了?”李磊回敬了一句;咄咄逼人。
“我们也是调查。”反泄密专员赶紧圆场道:“在准备调查的时候;谁知道就出了这件事;而拒捕这件事;也恰恰是个证据嘛?不排除他在早期就和贩毒团伙有勾结的可能。”
“信息共享是你们提出来的;我们查到的线索都如实向上汇报了;为什么这么大事;连知会我们一句都没有?”许平秋怒目而视;触到他的底线了;现在连任红城也被组织审查了;支援组全部停工了。
“难道我们九处于什么;还需要向许副厅长打个报告。”李磊不屑道。
“不需要;那有本事把他抓回来啊?我还真不是小看你们;你们去了九个人;持枪的;连一个上铐的人都摁不住;就打报告我也不会派你们去。”许平秋回敬了句。
这下气得国办几位脸红耳赤了;李处长嘭声一拍桌子指着许平秋道着:“你太过份了。”
“是你过界了;我建议向上级如实反映今天的情况;建议国办九处直接派遣特警队员来我省抓捕;根据组织原则;我申请回避;马鹏和特警队数位组长都有过联合任务;我提议;杨总队长回避……”许平秋道;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我申请回避;我确实认识这个人。”杨武彬总队长举着手;来了句。
啧啧啧……吧唧嘴巴的声音不绝于耳;崔厅有点生气了;国办几位有点尴尬了;屡屡受挫;真捅上去;这肯定也没好事;李处长须是放不下面子;他看了手下一眼;反泄密专员出声道着:“这个事是我们有点操之过急;消息来的仓促;来不及知会;谁可知道这是位深藏不露的人物现在唯今之计;是尽快把他抓捕归案;以免酿成更大事故。”
“对;老许啊;这个时候不是较真生气的时候;马鹏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他现在已经走到了我们对立面;难道真讲情份;一点原则也不顾了。”崔厅道;这是个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乱局。何况越来越乱。
“是啊;崔厅说得对;招蓦这种人时的政审问题咱们先搁过一边;这样的危险的因素放在社会上;谁敢保证他再不犯案?”李处长的话也软了;处处从大局考虑;仍然是要把这样的人尽快抓捕归案。
“我保证。”许平秋直接呛了一句。
众人看他时;他阴着脸重复着:“我保证;我保证他不犯案;我保证在必要的时候把他抓捕归案;不用怀疑;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抓他并不难;立什么军令状也可以……不过你们能保证吗?”
“保证什么?”李处长愕然问;又一次见识这位传说中的老警的悍勇之气了。
“你能保证;他就是那个泄密者吗?或者你能保证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吗?我不介意选择回避或者从现在一切服从您的领导但你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处理这事吗?如果可以;那我非常荣幸……李处长;表个态吧?”许平秋道。
哎哟这事逼宫逼得;把李磊听得一肚子苦水往嘴里泛;王少峰却是心里暗笑了;这位许副厅长骨子还是当年刑警队长的作派;想从他手里抢桃子没那么容易;除非他愿意给你;而现在看来;许副厅是很不愿意啊。
半晌无语;李磊处长看向了崔厅;这位老领导开始扮老好人了;毕竟下麾下有猛将;椅子坐得安稳;他笑着道:“也是;应该明确一下了;否则多头指挥;容易出茬子啊;这一点上;大家讨论决定吧;我倾向于服从九处同志们的侦破思路。”
“这个……还是请许副厅掌舵吧;我们毕竟是外来户。”李磊无奈地道了句;妥协了。
“那好;我的思路是;第一;撤回全部警力;明松暗紧;第二;对省刑事侦查总队特勤处的审查;延后进行;第三;九处所有进驻禁毒局人员;全部撤离;所有留在五原的人员;接受总队的统一指挥;擅自行动者;以违纪论处;第四;你们信息来源;必须接受审查……”
许平秋铿锵道着;不容质疑的口吻;就即便国办来人很是不悦;可是摄于这个乱局的压力;也只能暂时选择沉默了。
危难之时;开始求同存异了…………
这一时间;余罪带着马鹏已经进入了南寨小区;高档小区就是有这个好;碰到豪车从来不拦;这个思路没错;没有那个坏人会开上价值一两百万的车出来炫吧。何况人家还停下打了个招呼。
从公园回到了小区;泊好车;下车的马鹏看看环境;看看余罪开的车;他愤然道着:“日尼马的;我觉得我就够黑了;还有比我更黑的;这连车带房子;得几百万了。”
“这都紧张了;还没带存款呢。”余罪痞痞地道;带着马鹏进了单元;马鹏追问着:“余啊;小心点;我都听说了;你狗日这段时间没少抓贩小包的吧?那钱真特么不能拿;迟早要受害。”
“我没拿。”余罪不悦地道;边走边得瑟着:“我讹的。”
“你不听拉倒;别高兴早了;有一天落到我这地步;有你哭的时候。”马鹏道;说完他愣了下;停下脚步了;前面的余罪回过头来了;眨巴着眼看他;他同样那么痞痞地回看着:“怎么了?别不相信;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话不光适用于嫌疑人;咱们警察也一样。”
“呵呵;对;等到时候;但愿我还得起啊。”余罪道;好落寂的样子。
这一对有共同语言、共同经历的大黑小黑;免不了惺惺相惜了;到了门口;余罪敲敲门;回头看看马鹏;做了个请的姿势。
门开了;杜立才在猫眼里看到是余罪;直接拉开了门;不过闪身而进的却不是余罪;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拔枪;然后马鹏临危急变;一伸手压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拔枪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这儿?”
两人怒目而视;同时发问。
“你跑不了。”马鹏看着杜立才;好迷惑。
“你好像也跑不了。”杜立才看着他;同样迷糊。
两人枪枪相抵;你顶我脑袋;我顶你下面的脑袋;互瞪着。
“嗨;别开枪啊;肉搏一下;我看看谁更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