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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辉看着余罪痞气的样子;看着他连麻将台的两千块也不放过;他估计是不会放过他了;细忖这不是蹲大狱要命的事;一咬牙;小声说了。
果真是抓钱来了;人家听到就走了;过了好久赵明辉才反应过了;悄悄蹙着脚下楼;小区里人来人往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些人早去得没影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危险过去了;心痛又来了;想想这数年辛苦;一朝全没了;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不多久;店面上贴了张“此房转租”的字样;关门了………
有时候奇怪的事很多;比如这个赵明辉被敲诈走十六万;居然闷声不吭;就这么没事了。
原本有点担心的兄弟们渐渐地放开手脚了;从吸食人员、以贩养吸的人员、提供小包生意的掮客;直联到了上一层;三天连续不断的上门讹诈;或是商人、或是无业、或是小老板的这些中间客个个被吓得心惊肉跳;老老实实的给这几个“黑警察”一个劲地塞钱;最土豪的一家;被余罪、鼠标几人威风凛凛的警服诈着;啥证据没有;愣是给拿出二十万现金来。
直接的后果是;把特勤处任红城吓得失眠了;工作推进已经相当快了;嫌疑人员十天捋出来了五十多个人;一多半有前科;可就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没证据也罢了;可一直来钱;这毒资不算毒资、罚没不算罚没;几个害虫已经累积到二百多万了;还在不断地进账。
他估算了一下;这雪球滚的速度相当惊人;前一周是几千几万进账;这几天都是十几万二十万进账;尽管他知道但凡有嫌疑人的都不会怎么于净;可现在问题是;“讹”回的这些钱;也不于净呐。
坐不住了;看看时间;他还是忍不住拔许副厅长的电话了;电话上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老许;再不敢这么下去了……这已经要回二百多万来了;这么烫手的钱;你放特勤处将来我都说不清呐?……啊?你就在总队楼下。好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老任算是吃不住劲了;起身开着门;恭迎着许平秋;老许可是笑吟吟来的;情况一讲;担心一说;许副厅长不满意了;埋怨着道:“你这人啊;就是小心过度;治重症得下猛药;办大事得用狠人;五原禁毒工作之所以出这样的问题;那是积弊已久了;不打破格局;你怎么开展下一步工作。”
他看着已经建起来的嫌疑人关系树;囊括了五六十人;从卖小包的么做分销的都有;是根据能讹到的钱数量分的类;从某种层面讲;应该相当准确的。
“这样不行啊;稍有点差池;不管是媒体曝出来了、还是有人反映到上级了;更或者他们真误打误撞打到源头了;都是非常危险的。”任红城苦口婆心劝着;小心了一辈子;就手下的特勤都没敢这么出格啊。
“一笔一笔记清楚就行了;只要没进自己口袋;你怕什么?”许平秋不屑道。
“你还没理解我;我肯定没有装自己口袋的胆量;就怕你用的这几位;肯定也不会有不往自己口袋装的觉悟啊;这么于下去;那可是培养黑警察啊。反受其害的如果是咱们自己怎么办?”任红城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培养一批黑警察;最起码我还能随时收拾了这几位;可在眼线之外的黑警察;我就没办法了……先别说丧气的话;你手里的特勤怎么样?他们有什么发现?”许平秋眼线从墙上的关系树上收回来了;直问着
老任摇摇头;解释道:“他们有各自的身份;这个非专业领域;不是那么好渗透的;u号有点消息;也仅仅是能接触一些高端的吸食人群。”
“把消息给余罪……既然你的方式不行;就听我的。你看啊;站到一定的高度看;他们已经动了五十多个人;以贩养吸和封小包的;从这些人身上已经能搜刮出两百多万来;你说会有什么影响?”许平秋问。
“快有人瞄着他们打黑枪了。”任红城不阴不阳地道了句;这也是危险的一个层次。
“那个我不关心;敢点这个火药桶;有些事反而好办了。”许平秋咬牙切齿地道;那些人深藏在幕后;不怕他们胡来;就怕人家不露形色啊;他问着:“我是指对市场有什么影响。”
“杯水车薪;近一千万人口的大市;常年吸食的人员有数千;贩毒者也懂养市场这个道理;吸食人员也不傻;多少都有点存货;即便有反应;也没那么快。”任红城道。
“那就再加把火。走;陪我去趟禁毒局;让老万和清淮组织几次扫毒行动;扫扫尾货余罪嘛;通知他把打击面再扩大一点;放开手于;最好切断中间供应环节;让这个市场断层;吸食者手里缺货;而他们又无法出货;先困住他们;否则他们藏头缩尾的;还真不好找……”许平秋不容分说;拉着老任;直驱禁毒局。
或许真是急了;当夜各级非禁毒警务单位都接到协查行动的通知;要求配合禁毒局下属的各大队清扫辖区宾馆、酒店、娱乐场所;一夜席卷狂沙;依然是黄赌毒屡禁不绝;重点在吸食人员;全市缴获的各类毒品和吸食工具若于;对市场又是一个较大的震动。
临检像过筛子一样;连续三天;下午查、晚上查、午夜也查;查得娱乐场所那叫一个叫苦不迭;正常查也罢了;还有暗查;不少场所的老板在这几日中认识了一位神通广大的警察;据说是开发区局的副局长;后台相当硬;有位娱乐场所涉毒被封;出了多少钱;第二天居然就开门了。
还有传得更邪乎的;几个明显涉毒的;居然被他放出来了;后来才知道他在里面暗示这些人;这些人也聪明;赶紧通知外面的;两厢一配合;就真出来了。
一时间开发区分局这位警星;名声真叫一个大噪;跨区的都有些小老板想结识他了;真不是吹牛;这是开发区两家洗浴中心老板说的;余警官只要出面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一准给你摆平。
不过无缘结识余警官的人就比较惨了;又过数日;余罪的队伍里增加了庄子河刑警队不少人;摸排到嫌疑人上百了;越来越庞大的黑金;被他以特殊的手段汇聚到手里;又带来了一个更直接的后果:
每天很多娱乐场所、宾馆酒店;都有打着哈欠;鼻涕眼泪齐流的可怜虫在转悠。对话经常是这样一句:一位可怜巴巴地问:有货吗;给来口。另一位更可怜地道:断两天了;我就靠大力水凑和着。
然后两人相视皆苦;就差相拥而泣了。没办法呀;市场上常见的k粉;涨到了两百八一包;摇头丸四百块钱一粒;翻了两番;据说查得太严;就这个价都不好买到。至于更嗨的冰啦、神仙水啦、麻古啦;已经快特么断货了;平时一拔电话就有人送的货;嗨哟;邪了;有些放着钱不敢挣;直说没货;还有些更邪了;直接就电话不通了………()
第06章 闻名已久()
4月16日下午;十四时;陆续驶进省禁毒局大院的车辆比平时多了一倍;岗哨加了两层;警卫扩展到局外五公里处;比以往部里领导下来视察的规格还要高;全局的气氛随即紧张起来。
叛逃事件后;除了内部审查几乎没有什么动作;内部的审查至今尚无结果;顶多就是前三天市区下属的各大队协同地方警力对毒品市场进行了一场清扫;搞禁毒工作的都看得出来;这种行动只是聊胜于无而已;最好的效果顶多是让那些毒贩收敛一段时间;过不多久就会死灰复燃。
所有人真正关心的还是所谓的叛逃事件;一个高级警官的叛逃;可不像底层出一个收黑钱的警察那么简单;整个禁毒局的工作流程、侦查方式、技术水平;甚至于潜伏的同行都可能曝光;对于一个地区的禁毒工作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曾经有人怀疑过“叛逃”事件的真假;一直认为是故意放风;不过经历了两周不厌其烦的审查后;没人还抱着这种侥幸。
是真的;否则审查人员不会用敌意的眼光看着每一个人。
那么今天;又要发生什么呢?
“禁毒局人员正在组织自查自纠;情绪很低落。”
“出了这种事;谁的心里也不好受;从家庭情况到个人**;有些人被问得快精神崩溃了。”
“第九处的同志;手硬得很啊;连刚入局不到一年的小姑娘也不放过;审得人家哭了好几场了。”
“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或者说;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工作。”
万政委和史清淮一左一右陪着刚下车的许平秋;背后跟着任红城;老任在总队也是传奇人物;内部的人都知道;每每有大案都是老任在背后支撑着;这样的人很少走到前台;但走到前台;可能就意味着这事件远比想像中复杂。
许平秋听着两人的汇报加牢骚了;安抚道:“还是那句话;稳定情绪;稳定人心;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九处不会放过坏人;但也不会冤枉自己的同志……出了这种事;上面情绪过激点;让大家理解一下。”
不理解又能怎么样呢?
万瑞升和史清淮苦笑了笑;陪着总队长进了大厅;在距电梯两米之外停下了;九处的来人已经等在那儿接了;握手两句;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驶进本局保密的地下一层。
“看来;九处也是黔驴技穷了;要请出咱们的总队长了。”史清淮轻声道了句。
“不好办啊;抓个内奸;可比逮个大盗难得多啊。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咱们的队伍人心就要散了。”万瑞升深有体会;喃喃了一句。
这里的建筑许平秋还有记忆;当时禁毒局规划时;他都觉得这种类似特务机关的建筑有点小提大作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他有点落伍了;犯罪和打击犯罪的较量;在某些层次上;并不比谍战的水平低多少;就比如这一次;泄密、叛逃、渗透事件;他直觉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潜伏了很久;在关键的时候来了个致命一击。
很可惜;遭到重创的是警察。
进门落座;相互介绍;对方三位;gi禁毒局第九处副处长李磊、外事联络员段啸云、反泄密专员杨正;都是三四旬的年纪;一看面无表情的脸;差不多就能知道他长年工作的环境;相比而言;许平秋的黑脸反倒是最没有城府的一位了。
“久仰许副厅的大名啊;欢迎你们介入调查。”杨正道。
“早应该请教许副厅了;这个案子最早还是你们侦破的。”段啸云客气道
“我们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许副厅多多包涵啊。”副处长李磊道。
几人客气加寒喧;把许平秋请到了主座;客气归客气;不过上一级单位颐指气使那样子还是有的;比如老任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几人连招呼也没给他打一个;中央的到了地方;趾不高气不扬都不可能;这次要不是处处受制;毫无进展;估计他们都不会邀请地方介入调查。
“好吧;咱们客气话就不讲了;案情经过你们给我看一遍;事情出在我们的人身上;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变节的警察。”许平秋道。
副处长李磊示意了一下反泄密专员;那位三十多岁;戴着个深度近视眼镜;他调试着电脑;放着整个案情的脉络。
“这一切要从你们远赴羊城侦破那例新型毒品案件开始;案子结束后;根据部里对各地毒品市场的监控;确实沉寂了一段时间;有四个月左右吧……不过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两湖、陕省、赣皖等几省;新型毒品的售价反而低于沿海地区;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个情况很明显;从内地到沿海;成梯形差价;和原来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