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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起是盗割通讯电缆案子;半夜发的案;队长和指导员都到场了;处理这事指导员比余罪更有经验;根本没追贼;而是罗列了十几个可疑的地方;不是住宅;就是废品回收的地方;刑警蹲守到天亮;果真从开发区一个租住的地方守到了开着小面包车回来的嫌疑人;赃物就在车上;已经被剁成短截了;抓到了五位嫌疑人一审;谁也没想到;爬上十米杆割电缆的居然是位女的;一位外地来淘金的村妇;大字不识几个;家里堆了一千多公斤准备卖了回家过年的电缆铜丝。
这事让余罪哑然失笑了;想想什么自诩的神探;简直都是扯淡;每个案子都有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条件以及特殊的作案手段;只有深谙这些因素的人才能找到真相;而找到真相的;恐怕未必是神探。
他笑了笑;感觉在这里学的东西也不少;最起码学会谦虚了。
电脑进了系统了;他点着联网;打开内网;浏览着全警的信息通报。
两年的警营生涯已经让他养成这个习惯;对于案子那些未知之谜的兴趣很大;不过每每得到结果;又总是觉得兴味索然;现在更是如此;庄子河已经没有挑战性的案子;只能从全警兄弟单位侦破的案子中找了。
三大队;侦破了一例贩毒案;缴获毒品18uu克……
杏花分局;侦破了一例拐卖妇女案;解救被拐妇女九人……
六大队;抓到了一例贩卖假钞的案子;缴获假币面值一百余万元……
或知道点;或不知道的;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年前各条战线上可都是如火如荼啊;当年未结的案子;在追着的案子;都要在这个时候尽量结案;相比于庄子河这儿无案可结;本来余罪觉得是一种幸福;可真没事于;又觉得心痒手痒。
哦;支援组又有消息了;余罪特别注意了他们的行踪;是和经侦支队的一例制售假发票案件;他浏览下了报道;历时五天;两市抓到了十二名嫌疑人;缴获各类发票一万余张;制作发票的设备两套。
余罪怔了怔;他能想像出;这应该是俞峰在起作用了;对于证件和票据他有着天生的敏感;想到这儿余罪不得不佩服当时支援组这个思路了;这样的藏剑只要露锋;对于那些耍小聪明投机倒把的奸商;可都是一场噩梦。
对了;一周前还有一起;是侦破五原首例网上淫秽表演案;也是支援组的手笔;嫌疑人是两位郁郁不得志的it人才;转而想出了这种组织网上色情表演;通过网络结算的赚钱方式;网警支队追踪了他们八个月未果;而支援组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跨了数层跳板;解析出了那个原始ip地址;证实了网警支队一直以来的怀疑。
这个表演场所;就在五原市康宁小区。当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还有数位裸女正在骚首弄姿忘情的表演。
这是肥姐和老曹的手笔;坐在屏幕后侦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虚拟世界里;他们是也是一把利刃。余罪自问自己就再投一次胎;也学不会。
粗粗浏览而过;没有发现更多新奇的东西;偷抢拐骗、毒杀**;对于警察已经是司空见惯;不是警察要怀疑一切;而是作为警察都清楚;每个人心里都关着一头野兽;你永远不知道是人性;或者是兽性在支配着这个人。
可惜的是兽性支配的嫌疑人;真特么多呀?
余罪扔下了鼠标;不再看了;警察的生活一言以概之;就特么是办不案的案、值不完的班、发不完的牢骚;发过还得于
老子该歇歇了他收拾着东西;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回家;工作交待给指导员;这个年无论如何在家过。
回家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购物;借上老曹的车;开辆好车;拉一车年货回去让老爸得瑟得瑟。他收拾了一个小旅行包;装好了几件衣服;准备悄悄地走;这事只跟指导员通过气了;怕是让队里知道了不太好。
还好;各忙着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出了大队;上了路面;拦了一辆进城载客的电动三轮;悄无声息地进城了。
几件汾酒;数箱礼盒;该走动的地方走了遍;主要是马秋林那里;老马的思想境界余罪知道这辈子自己恐怕都赶不上了;不但他和楚慧婕;而且把他老伴也拉上了;准备到福利院和孩子们一起过年;看得余罪老不好意思了;除了带着礼物;多给慧慧塞了点钱;让给孩子们尽点心。
中午找到了细妹子;鼠标的裁缝媳妇还是挺管用的;根据余罪的描述;连挑带裁挑了几身冬春装;亲爹的、后妈的都有了;和鼠标一家;带上安嘉璐吃了顿午饭;算是年前的最后告别了;安嘉璐的言行越来越透着对余罪的关心了;饭间警告俩人不许喝酒;告别时又是千叮万嘱让余罪路上小心;说了很多遍;听得连鼠标都腻歪了。
下午两点多上的路;算算时间尚早;余罪正惴度着是不是再去和栗雅芳告个别;一想栗雅芳;又有点不舍安嘉璐;和安嘉璐交往虽然平平淡淡;可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还有那割舍不断的挂念;怎么就一直让人感觉是爱恋呢?
可恰恰这种爱恋;又和浓情似水的栗雅芳不分轩致;余罪觉得自己快成了分裂性人格了;在心理上渴望纯洁;在生理上却追求**……哎他妈的;我越来越无耻了。他坐在车里暗骂了自己一句;难道这就是男人成熟的标致吗?
每每在想起这两人的时候;中间还会夹一个林宇婧;又是八个月过去了;居然杳无音信;他现在明白那一夜林宇婧的欲求不满了;也许是因为要离开很长很长的时间。
有一天她要是回来;我可怎么办?余罪扪心自问;怕是到时候无从选择了
算了;回来再说;尽管他心里很多次泛起了不详之兆;可他不敢去想;宁愿两人相见分手;也不愿她出点什么意外;尽管缉毒那个行业很危险。
呸……又想起这个来了。余罪暗骂了自己一句;还没有想好和栗姐告不告个别呢;电话却响了;他顺手掏着扫了眼;却意外地看到了邵帅的名字;一想是自己托他的事;赶紧地接着:“喂;帅啊;我今儿回家;怎么?有消息了?
“你告诉我;让我查这个人是谁?”邵帅的声音;私家侦探;说话很有范
“你已经知道了;还向我求证啊?她怎么样?”余罪问。
“不怎么样。你查她;到底想于什么?”邵帅问。
“我还真不知道我想于什么?要不你给我点建议。”余罪道。
“有些事不要太过了啊;差不多就行了;你害得人家够惨了。”邵帅道。
“你到底查出来没有?”余罪不舒服了。
“南营市街、儿童医院对面;你自己来看吧。”邵帅道;直接挂了电话。
余罪愣了愣;把车靠在了路边;这是一件他很想做却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做;最终假手给邵帅去做了;他翻着前些天发给邵帅的资料;一个短信加一张照片:
名字:贾梦柳;年龄岁。家庭住址;南营联小区幢403号;职业:学生。
照片是户籍里的大头照;看得出是一个清丽的小姑娘;实在和曾经那位嚣张跋扈的贾区长想像不到一起。把贾区长拉下马余罪可一点都不后悔;只是难以心安的;用得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本来已经忘记;平国栋栽了跟头又扯出了这件心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让他释怀。
最终决定还是去看看;调转了车头;直驶缉虎营区的南营路;二十分钟后;他泊好车;在儿童医院的停车场看到了鬼鬼祟祟;已经成了私家侦探的邵帅;坐在一辆旧式桑塔纳里。
敲敲车窗;坐到了副驾上;看邵帅手里拿着长焦相机;他开个玩笑道着:“哟;挺专业啊。”
“我的主要业务就是追踪老公出轨、老婆劈腿;没这设备不行。”邵帅笑了笑;递给了余罪。
摁着键;回放着照片;有校园的、有和同学一起的;有穿着麦当劳服装的;还有穿外卖衣服骑自行车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位梳着马尾巴的姑娘;看着看着;余罪表情变了;咧着嘴;好难堪的样子;他默默回头时;正看到了邵帅盯着他;邵帅很不客气地直问着:“你得告诉我;你想于什么;不能因为你是警察;想于什么就于什么啊。”
“你觉得我会于什么?”余罪问。
“你的思想水平一向不高;单打你喜欢出阴招;群殴你肯定出损招;差不多就行了啊;他父亲贾原青被判了六年;他妈妈判三缓三;现在精神失常了……这个家基本就毁了;你要是真想针对她做什么;我都没法旁观了啊。”邵帅道;狐疑地看着余罪。
“别误会……帮帮她怎么样。”余罪道;把相机还了回去;解释着:“我不后悔;可我心里有愧……帮帮她;我本来都没想起这事了;上次平国栋出那事我才知道;贾原青当时还有个刚参加高考的姑娘;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求点心安吧?你不会怀疑我别有居心吧?我身边的美女我都照顾不过来啊。”
邵帅一笑;勉强相信了;不过他提醒着:“可能不行;你想过没有;家里出这种事;她不得把警察恨到骨子里?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啊;她学的是法律专业;正在考律师资格证;我想啊;她心里应该有执念;有一天要板倒你这个黑警察的。”
这话听得余罪叫一个胃疼;不过他咬咬牙道着:“随便吧;她翻不了案……那个;你说;能做点什么?”。
“人不就在那儿吗?想做就做呗。”邵帅一摆头;余罪一惊;侧头一看;儿童医院对面的小区入口;一个临时的年货的摊子;红红火火摊子;略显冷清的场面;让他咯噔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好强的愧意涌上心来了;他看见了;那个卖东西的正是贾梦柳。
“她很好找;年前连打了三份工;饭店关门后就在这儿卖对联;晚上还到麦当劳当服务员。我都有点佩服这小姑娘了。”邵帅道;果真是钦佩地看了一眼。
对于每一位自食其力的人;都值得钦佩;而这样家庭破碎后还挺着腰站着的;尤其如此。
余罪二话没说;拉开车门下了车;奔向了马路对面的摊位;刚过路面却又踌蹰了;就像做了错事不敢回家的那种感觉一样;双腿灌了铅一般地沉重;在垃圾箱旁边逗留了半支烟的功夫;又靠着街对逗留了多半支烟的功夫;近在咫尺的距离;咋就那么难以逾越呢。
是位脸冻得通红的姑娘;她不时地附身收拾被风吹乱的对联;每每过往居民;她总是脆生生的招呼一句:“对联、中国结……阿姨看看吧;有手工写的
间或有一位两位看看;也就看看而已;半天只卖了一副三块钱的小对联;那姑娘收着几块钱零钱;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口袋;拉上了拉链。
余罪注意到了;露趾的手套;冻得手哆嗦;一刹那他按捺不住了;匆匆奔到了摊前;中气一提;准备说句话;那姑娘却是紧张地怯生生地道着:“哥;你是物业上的吧我马上走;我家就住这个小区;帮朋友推销点。”
余罪一愣;哦;自己穿上没衔没肩章的制服;可不得当成物业的;他赶紧道:“不是不是;我……买对联。”
“哦;吓我一跳……那您看看;门有多大?大中小号的都有……还有灯笼、中国结要吗?”姑娘高兴了;来了个善客;她笨拙地推销着。
“要……”余罪没得说了;一挥手:“都要?”
“啊?”姑娘奇怪了;那眼神;像看到头脑不清醒的了。
余罪赶紧掏钱;边掏边说着:“中国结、灯笼我都要了……对联有多少副;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