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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咱们支队管理有严重漏洞;签个单就能领。没人核实的。”余罪奸笑道。
“可这……合适不?”师建成哭笑不得了。
“千万别相信公事公办啊;这一碗水是永远端不平的;想往咱们这儿倾斜;你就得往咱们这边使劲……走;领服装去。”余罪得意地道。
果真是管理严重不善;支队的后勤管仓是位老婆娘;还没准是那个领导家的亲戚;本来呲眉瞪眼不待见庄子河刑警队的;谁可知道;队长进屋给她说了几句什么话;哎哟;等出来领东西;比亲戚还高兴;居然帮着把服装给装车上;捎带连平时抠索不肯领的办公用纸、用笔;塞给车上一大盒子。看得师建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给阿姨准备了张超市卡……嘎嘎……我估计呀;再多给她点;不签字她都敢领给我。”余罪奸笑着;师建成哭笑不得着;一路逃也似地回庄子河了。
事情就这么办了;不但领回来了;领的还多;方芳电话通知着队里各位回来领补助;缺冬装警服的几位;喜滋滋的抱着新衣服;直向队长问好;踱步下了院子;那辆好久不能动的长安终于轰轰作响了;车上吴光宇加着油门;车下面钻着孙羿;身上脏兮兮的;在喊着拔钥匙;两人用了几个小时;把车给免费修好了。
“什么问题?”余罪问着。
“缺机油了……那有这样开车的。烧机油都不管;愣是要把缸拉了。”孙羿道;幸好拉得不重;换过缸头能凑和用;不过长途怕是不行了。
“能凑和动弹就行;哎;你们俩过年回不回去?”余罪问着。
“他妈的;一提这个就来气;我们二队的规矩;没成家的值班;大年三十到初八。”吴光宇火大地道。
“我也一样;走不了;哎;余贱……你脑瓜有问题呀;下队也不选个好地方;这穷地方;连年货都整不回来。你瞧人家鼠标;在矿区当指导员;尼马尾巴都快翘到脑袋上了;昨天我说找他喝喝酒;嗨;他居然说他很忙。”孙羿道着;对于已经爬上领导岗位的深恶痛绝之。
“没办法啊;服从组织分配啊……哎你们俩中午别走啊;鼠标那贱人;你们少搭理他;还是来咱这穷队;把你们当亲人。”余罪眼珠转悠着;这两个飚车悍警;其实真要用对地方;那可是一对宝啊;怨不得二队把他们卡得死死的。他正揣度着;有没可能把这两货忽悠出来。
“看看;还是余贱够意思;不能喝酒啊;顶多到海鲜楼马马虎虎吃一顿就行了。”孙羿奸笑道。
“嗯;同意;同人弄条烟啊;不能白于活。”吴光宇也附合了。
妈的;两人联合挤兑了;就这车能不能值几千还得两说;不过余罪却意外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悖然大怒;而是笑眯眯地问着:“你们这境界太低了;怨不得现在还是个司机;而且你们层次也太次了;怨不得现在只知道吃。哎哦……我实在为你们感觉悲哀呐。”
“说清楚;什么意思?”孙羿从车下钻出来了;听得这话刺耳。
“信不信我们让你这破车永远发动不着。”吴光宇威胁着;尼马吃一顿;还得赔上自尊。
“稍安勿躁。”余罪摆着队长的谱;蹲下来;神神秘秘地道着:“光吃一顿;太小看我这队长了……给你们整点外快怎么样?”
“行啊;给多少?”吴光宇乐了。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余罪小声道着;肯定不会白给;一听抓赌;孙羿两眼放光着:“好啊;我最喜欢于那活。”
“我们这家伙什不行;行动时候;你们把二队的车开出两辆怎么样?”余罪教唆着兄弟于出格的事了。
两人被说得愣了下;上次开警车助阵;回头就被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俩人知道余罪这贱性;一捅就是大娄子;两人不敢擅自答应了;余罪一甩袖子:“不敢于就不要给我提钱的事啊;我找别人去。好像就你们会开车似的。
“哎;别走;商量商量。”吴光宇追上来了。
“就是;咱们从长计议嘛;不是不敢;是怕你狗日你把我们又带坑里。”孙羿也爬出来了;追上去了。
两人缠着余罪要问个究竟了;如果真有麻烦自然是不敢的;不过要就是个抓赌;那倒不介意的加一份子。
从修完车问到了开始吃饭;情况基本清楚了;什么消息也没有;这压根就是光棍看毛。片自撸;纯属意淫的事;两人可给气着了;吃饭时候的时候档次又不够;是开发区路边的小饭店;于是这哥俩脸色不好看了;孙羿说了;你穷就穷点;咱不小看你穷逼货;装什么逼呀;装逼就请我们小饭店;尼马放开吃也花不了你一百。吴光宇说了;揍是;我们这水平出去于私活;一天少了三百都不伺候。孙羿又说了;余贱啊;你想钱的心思我们理解;可钱不想你呀。吴光宇也接上了;揍是;看你这贱样;也就适合到这儿喝西北风去。
哥俩一人一句挤兑着余罪;发泄着被调戏之后心中强烈的不满;余罪边吃边喝;根本不搭理他们那一茬;问得急了;余罪撂了句:我们正在找赌窝;找到了我们抓着了;你别后悔;这是给你机会。
两人被撩得心痒;余罪越蛋定;两人越痒;都知道这贱人贼性不是一般地大;警校时候那帮穷学生堆里;他都能榨出钱来;何况现在又是个刑警队长;虽然这地方穷了点吧;可也未必就不可能捞点油水啊?
孙羿看着吴光宇;吴光宇也看着他;不敢轻易答应;又舍不得马上放弃;余罪呢;一看他俩的样子就贱笑;但对于究竟有什么的把握;余罪是一概不讲
饭到中途;电话来了;余罪一听;是苟盛阳汇报揪住了几个外围分子;余罪听得劲来了;扔下筷子就跑;孙羿和吴光宇不说了;急急地跟着就去。
就是嘛;这好事见者有份;大过年的;谁不想兜里殷实点……
摸外围的是苟盛阳和巴勇;驾着二队的越野警车找到人时;这两位正蹲在桥墩边上晒太阳;一个胡子拉碴的;正擤着鼻涕;一个秃头矮胖、嘴巴奇大的正挠着背后的痒痒。两人蹲那儿;几乎就是地痞成对、流氓一双的翻版。
等余罪一叫老狗和大嘴巴的绰号;孙羿和吴光宇登时笑歪了。
各个刑警队都是纯爷们的世界;除了称呼队长;其他人文绉绉叫名字很罕见;大部分都是随口叫的绰号;不过绰号形象到这水平也少见;两人笑得得瑟地下了车;苟盛阳和大嘴巴却是有点不悦了;敌意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余罪一介绍;同学;二队的;给咱们把队里那辆破车修好了;哎呀;一听这个;握手间两人态度又是一个一百八的大转弯;毕竟二队那个重案队名声在外;人家帮忙来了;庄子河当然欢迎。
寒喧着;孙羿就发现了;两人都像感冒了;说话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一问才知道;哎哟妈呀;为了找赌窝;已经在庄子河、开发区一带;冻了两天两宿;这么敬业;登时让孙羿和吴光宇对两位老大哥的态度恭敬了好几分。
“哦;王老千、刘秃、祁憨蛋……这一带就这几个名人?”余罪翻着手机;那是苟盛阳从各类警务资料以及地下世界摸排到的情况。
“差不多;原来都是郊区这一带的老赌棍;被打击过不止一次;每年都靠拉一帮子人赌;他们抽水赚钱。”苟盛阳道;这些开赌的;基本都不赌;不过只要找到他们;肯定能找到赌窝所在。
“那今年呢?”余罪问。
“这些狗改不了吃屎的;只要没在看守所;肯定就窝在那儿赌呢。”苟盛阳道。
“好不好挖?”余罪又问。
“不太好挖;我们摸了两天;能摸到的消息都是一个月前的了;他们外围接送的、管安排吃住的;一周一换;地点两三天一换;我探的消息是;有时候在酒店开房;有时候在洗浴中心包一层楼;甚至有时候拉乡下去;警惕性很高……今年就出过一次事;王老千设局;一个小包工头在他场子上输了八十多万;给他告了;晋立分局接的案;后来没下文了;估计是退了一部分;摆平了。”大嘴巴道。
那一行也有那一行的生存之道;开赌的绝对不会把你赢光挖尽;搞个差不多他们就收手;尔后会物色新的目标;典型的作法是;在麻将馆、在娱乐中心;人托人;专找那些爱赌爱玩的;据说给这些人介绍一个赌客;都有几千块的提成。
“就他们;逮住谁算谁……你们摸排的这几个外围分子;今天捋一下;只要有消息出来;马上给他们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余罪手一切;决心下定了。
兵贵神速;而且得高度保密;不能让摸查消息扩散;这几个开赌的货;没有一个是庄子河一带的;最近的活动范围都在开发区;对于他们而言可没有区域的限制;一车五个人开始捋这帮外围分子了;还真不好找。
一个绰号“小驴”的;多方打听才探到在平阳街8号台球室;几人进了台球室按图索骥;不一会拎出来一个长脸;斗鸡眼的小后生;一问人家给你翻白眼;二问人家不搭理;三问人家还呛你一句:于啥呢;我打台球也犯法啊。
刑警可从来没有磨嘴皮子的功夫;老狗和大嘴巴把人揪进小胡同;劈里叭拉直接揍一顿;耶;开始好好说话了;问了情况;急匆匆地从胡同出来。好大一会儿;才见得小驴兄弟捂着青肿的腮帮子;一瘸一拐从胡同里出来;边走边咧咧骂着:
“谁特么不长眼;又把雷子惹了;老子多长时间都没赌了;还找上门来了
有时候非常的事情;有非常的手法;能获得非常的速度;小驴交待了一个叫“老骚”的老痞子;老骚咬出来一个叫“肥牛”的马仔;组织赌场的经常叫他跑腿;人傻;好指挥。而且两人都知道一个叫“黄鸡”的拉客好手;据说靠拉客分成就挣得不少。
“黄鸡”这样的人不好找;肯定在社会有正式的身份;肯定人摸狗样出入于各类高档场所;而且这种介绍赌客的货色;很少牵涉到案子里;找了数个地方没有下落之后;余罪很明智地把这条貌似很有价值的线放弃了。
小驴到老骚、老骚到黄鸡;还有个下落不明的杜雷;这些习惯于行走在灰暗地带的人;还真不好找;费尽周折;才从平阳路反扒大队打听到了一个疑似肥牛下落的消息。
于是就继续找;找到“肥牛”时;又着实把众人惊了一跳;一个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两眼淫光、满身体味;正在柳巷街胡同口子上;吭巴吭巴吃一大碗羊杂;众刑警二话不说;两人上去挟人;连唬带咋往走拉;余罪给扔了羊杂钱;直接往胡同里头带。
这货没骨头;巴掌刚一扬;马上坦白从宽;一从宽刑警们傻眼了;这货居然是刚从派出所放出来;细问才知道是组织了个小场;被派出所端了;他还喊冤呢:警察哥哥;连收缴带罚款;我穷得就剩下一身衣服了;过年还没着落呢
“这个鸟人;怎么看上去比鼠标还贱。”孙羿也加入到行列了;踹了这货一脚;嫌他体味大了。
“没错;我确实贱;你们要管饭;我就跟你们走。”肥牛颤着一脸肉笑;其贱无比地谄媚着。
“滚。”苟盛阳有点火大;嚷了句。
“哎;好嘞;马上滚。”肥牛一扭肥臀;迈步就跑;那荡漾的大屁股;简直如同甩臀狂舞。
看到此景时;余罪吼了声:“站住。”
那货明显跑不快;机灵下站定了;一站定;狐疑地;慢慢地扭回头;然后脸上又成了人畜无害的贱笑;点头哈腰地问着:“警哥;还有什么吩附?”
这里面就余罪为了工作方便;还穿着警服;不过那胖子似乎对于警服根本没有什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