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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小警敬了个礼;夏少华;警校还是严德标的高一届学员。
“甭客气。”鼠标笑着道;问着沈泽:“感觉怎么样?”
“三班倒;生物钟早乱了;没感觉了。”沈泽笑道;基层刑警最大的特点他感觉到了;就是不正常;什么也不正常;睡觉、吃饭、说话、上班都不正常;时间长了;人显得也不正常了;那个出来都是呲眉瞪眼;像要跟你打一架似的。
“习惯就好。”严德标笑道;他是另类。
绝对是个另类;在矿区刑警们看来;这位上面空降的指导员;肯定是镀一层金;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走的;队长高义勇还专门安排了;手脚都注意啊;大过年的;别整出事来。
对了;得注意点;夏少华扯着嗓子喊了句;嗨;指导员来慰问大家了;都停下。
奇了;不管是叫嚣的、拍桌子的;还是叱骂的、嚷叫的;声音全失。各审讯室门里挨个出来了一个又一个两眼血红、样子狼狈的刑警;整着警容;向年后刚来上班的严指导员敬礼;齐齐问好。
“惭愧啊;我这两天在家陪媳妇了;辛苦各位了啊。”严德标的虚荣被满足得爆棚了;难得地谦虚了一句;这一谦虚啊;不知道那位小警鼻子哼了哼;有点不屑;哟;不对了;尼马说这个不是拉仇恨嘛;鼠标一住口;他马上发现;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部分刑警;都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坏了;标哥把媳妇给整的过年行头都穿上了;一身皮衣敞着怀;腆着肚子;头发梳得锃亮;这那是刑警;简直是出来找嫖的小二逼嘛。
沈泽也发现了;两个人看来短时间融入这个环境;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正思忖着;和沈泽搭伴的夏少华出声驱着尴尬道着:“兄弟们欢迎指导给咱们讲几句。”
啪…啪…两声孤零零的掌声;就夏少华一个在鼓;还尼马是倒彩。
冷场了。哎哟;把标哥给气得啊;尼马我是什么人;粤东的、深港的大案老子也参过战;屁大点的刑警队;还把老子当菜鸟了;他心里一气;脸一拉;不客气了;直指摘着道着:“讲两句是必须滴;你们工作效率太低;那有这么熬得;总有一天啊;有限的精力得被这无限的嫌疑人给熬于了……而且啊;审讯太低级;太落后。”
一训丨一骂;把几位刑警气得就要发作了;兄弟们苦里累里熬得都不吭声;你个外人头天来;叫嚣个毛;何况一看样子;就是没下过基层的菜鸟。到了基层一天抓多少嫌疑人;都是些要不偷狗摸狗;要不打得头破血流烂事;还指望用什么侦破手段?这上面人真是不懂下面人的苦啊。
一位要发作的被拉住了;鼠标也在找着时机;一看沈泽;问着:“审下来了吗?”
“没有;他就偷了一次;应该是从犯。”沈泽道。
“人呢。”
“那儿。”
在鼠标的身后;暖器管子上;怯生生地一看鼠标满身淫威的样子;又赶紧低下头了。
一眼间;闪烁的眼光让鼠标隐约地抓到什么东西;那不是凄苦、不是委曲、不是痛悔……还尼马能有什么?阎王爷老婆怀孕了;明显心有鬼胎呀。
“解过来。”鼠标招着叫着审讯的刑警们都完来;站一排;他开始了说了;你们是挑大梁的没错;可我们总队出来的;也不是吃于饭的;别以为说你们低级;你们就有逆反情绪;排好队;看我们总队的工作方式。
众刑警谁不会那两下子呀;这些屡教不改的盗窃嫌疑人;那个不是满身贼性;你抓一次能认一次就不错了;不上点手段还想审下来;做梦吧。何况看这个;不太像个老贼;年纪不大。
“站好……蹲个马步看看;哎;就这样……蹲下点……有研究资料表明;蹲马步好的人;一般比较实诚;不说瞎话……”鼠标拉着嫌疑人;示意着马步;蹲好;背对着刑警那一队;正好挡着滞留间的视线;那人还比较老实;蹲住了。
“叫啥?”
“马迪。”
“多大了。”
“十九。”
“哪儿人?”
“安徽。”
“来五原几年了。”
“五年了。”
“一直于啥呢。”
“工地上添小工。”
“噢”
鼠标拉着手铐;看看这货年纪不大;可手节粗大;满是茧子的手;又拉开他衣服;一看膀子;也是厚厚磨了一层;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不一样……没错;这是个长年于重活的人。
一分钟过去了;鼠标围着他身前身后;看了三圈。
两分钟过去了;鼠标还在看他;仿佛未找到的销赃地;就藏在他身上似的
四分钟过去了;那人还稳稳的站着;鼠标笑了;直问道:“说说;昨天怎么偷东西的。”
“我老乡叫我帮忙于点活;我就去了……晚上八点多一块喝酒;到十一点多;他带了个车……”
嫌疑人怯生生地说着;众刑警只见这位指导员像是聆听;背着手;慢慢地转到了刑警的眼前;嫌疑人的身后;蓦地;飞起一脚;直踹嫌疑人的臀下;那一脚如神来之脚;嫌疑人一跳三尺高;捂着下身;落地往前足足去了两米;然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半分钟才嗷哦叫出来了。
那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憋出来的;听得有点恕�
我操;这尼马真狠;刑警个个凛然;知道来了个比队长还狠的。
“拉过来。”鼠标一嚷;沈泽吓坏了;夏少华拉着;又拉过来了;那人疼得有点站不直了;怨毒地看着鼠标;鼠标却是回头懵然问着:“哎;你们谁踢人家了?不能踢这么下作吧?让人家想告都找不着人;是你吗?…那肯定是你们几个。哎哟;怎么都嘴硬不肯承认涅?”
哇;还有这么贱的指导员;众警哭笑不得了;那嫌疑人欲哭无泪了;哦嗷呻吟着。
鼠标却是一点怜悯也无;他呲眉瞪眼;伸手端端嫌疑人下巴道着:“小子嗳;别跟我装;要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拿;当贼还真不合格;能蹲五分钟马步;大部分普通人都做不了;你要不是个老贼;剜了我这两眼……站好;蹲好……不怕你嘴犟;你有贼招我们也有绝招;刚才这一脚;踢在你蛋蛋和菊花中间;那是人体禁区;轻点痛彻心肺;重点蛋碎;再重点尼马就是终身阳萎了……准备好;你要是不想告诉我们究竟销赃地在哪儿;那咱们就练练……怎么样?想说还是想挨踢呀?”
鼠标的贱相;嫌疑人的惧相;交锋时;明显贱胜一筹;那嫌疑人惧色俞多;不时地扭头往后看;鼠标一动;他就动;紧张得额头开始冒汗了;不过是还咬着牙;不愿把实底交出来。
“啊哦。”鼠标没来由吼了声。
那嫌疑人捂着裆就跳;一跳两米远。众警噗噗笑翻了。
“马步站不好;心里鬼不少;小子;你还要装下去啊。”鼠标不屑地道。
嫌疑人被前后一折腾;真相毕露了;那闪烁的眼神;那犹豫的表情;连沈泽也看出来;肯定不是第一次那么简单;鼠标指指站立地:“站好站好。”
站好喽;鼠标往他肩上一压;站在他面前;招呼着后面人:“轮流上;一人一脚;麻利点解决。”
这时候众刑警知道怎么配合了;脚步一动;有人嚷着我先来;那嫌疑人紧张地一收臀嚷出来了:“别踢;我说。”
“销赃地在哪儿?”
“我不知道;老五卖的。”
“偷了几回了。”
“我……”
“后面的;踢。”
“好几回好几回……”
嫌疑人一收臀部不迭地;嘴牙咧嘴地喷出来了;被身后的脚步声吓怂了;那种疼痛可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何况他怕有个蛋碎∫萎的后果;就偷到了几根钢管;还不是主犯;至于换个终身不举吗?
“沈泽……去;继续审;你得赶紧提高啊;否则跟不上大家的脚步。”鼠标训丨着;沈泽和夏少华却是有点糗了;解着这个差点漏掉消息的嫌疑人;重进审讯室了。
“各忙各的;有时间再交流。”鼠标一摆手;人小谱大;腆着肚子出去了;众人看到他又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奔着去和队长聊上了;那谄媚样子;那能看得出居然是身怀绝技的人。
“我操;这指导员真尼马够贱啊。”有刑警哭笑不得了;队长还让大家注意;估计他都不知道指导员比他没底线多了。
“确实够贱。”众警齐齐点头;不过又都笑了;明显是都喜欢这个贱相嘛
一号二号休息;三号标哥是头天上班;这头天和队长坐了坐;亲自沏茶倒水点烟;从队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矿区刑警队是个大队;六十多人;既便大队也是人手不足;中午后指导员就自告奋勇;和队长一起清理积案;押解移交滞留的嫌疑人;这一天没过完;新指导员把照过面的刑警名字都记下来了;到了晚上;轮班回家的刑警刚到家;后脚指导员就来敲门;哎哟;和队长一起来;年节慰问加福利亲自送家了。
一天之内;新指导员的人气爆棚了啊………
这一天是余罪上任的第三天;上午正对着前一任队长留下的烂摊子发呆。
发票、饭票、油票各种开支票;最短的时间是两个月前;最长的有一年了;都是外出办案的刑警各种花销;金额也不大;最少几百;多则不过两千多;不过要涉及到十几位外勤刑警;这个数目也不小了;有四万多。
这明明不是个大数目;可偏偏把余罪难受了两天;账上不但没钱;还倒欠着庄子河两个加油站四千多块钱的油钱;小加油站;老板风闻新队长上任;头天就来要债了来了;人家那那难为的表情呐;真让余罪觉得好难堪;好像自己欠人家钱了似的。
当刑警两年多了;余罪心里最清楚;这办案可都是钱堆出来的;不但刑警的吃喝拉撒要钱;有时候有些特殊的案子;打听消息;摸查线索;很多你想不到的地方都可能需要用钱开路;要是刑警手里穷成这样;正常花销都报不了;那破案率这么低;也就有最直观的解释了。
以前的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过一年多来;前一任队长动了大手术;除了医疗费用正常报销;又把自己和家人一些非正常花费从队里报销之后;这个经费本身就捉襟见肘的小队;彻底地成了一穷二白了。
余罪觉得很生气;不过他了解之后才发现;前队长康军威并不是个贪腐人员;不但不贪腐;而且还很正派;正派到住院垫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亲朋好友加上队里的同事凑够了这笔钱;可出院又还不上来了;这些报销的费用;只够冲销了他在队里的借款而已。
就这种明打明的违规愣是没人吭声;下面支持、上面也没反对;连了解情况的余罪也选择沉默了;要不还能怎么着;总不至于去找抱病在家的康队长要钱吧?
于是问题呀;就全堆到余罪面前了;一大堆单据;让余罪愁得呲牙咧嘴;向支队反映了;支队长说了;支队要调剂各队的经费问题;不是你们缺;都缺
所以呢;支持可以有;钱真的没有。
总队更别指望;这种小事余罪都不好意思说;那显得这队长岂不是太无能了。
思忖了两个小时;还是无计可施;这地方有点特殊了;不像羊头崖乡派出所;没钱也能凑合过;更不像总队;根本不用凑合;经费从来都管够。似乎也不像反扒队;那地方好歹有任务奖励;抓个贼都算钱的;刑警处理刑事案件;除非是抓到挂牌的要犯;否则都是份内的事;有工资就不错了;还想要奖金?
余罪翻着自己辖区的行政区划和人口统计;庄子河这里原本是地道的农村;因为天龙山景区的开发和城市建设的拓展才有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