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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东音杀了单华,他甚至比单萱还确定地晚一些,这也能说成是他做的?
亡垠很担心,单萱能容忍东音,是不是因为单萱真的将那一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说什么需要去天地灵气足的地方重新修炼,若真的那么有心想要帮他恢复法力,当初为何要夺走他的妖丹?
何况出去玩,游山玩水,治病救人,哪一个会是他亡垠想去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将他从妖界‘支开’,怕是别有用意吧!
被亡垠说没有血性,单萱却沉默着并没有开口,只眼睁睁地看着亡垠,眼睛里是无法一眼看穿的情愫。
“呵,我知道了!”单萱的沉默,让亡垠肯定了他的心中猜测。
亡垠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床边的方向走去,“随你吧!”
单萱迟疑着,还是跟着亡垠过去了,可亡垠已经躺在床上,拿后背对着她了。
张了张口,单萱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便只说了个“你准备准备吧!”
直到单萱离开后,又关上房门,亡垠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驻颜丹?还吃了一颗驻颜丹,亡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亡垠心绪不宁了很久,可接连的两天,单萱那边又没有了消息,亡垠便旁敲侧击,从暗鸦口中再次确定了消息,单萱如今真的混得很风生水起。
觉得不可思议之余,亡垠偶尔也会觉得心情很微妙,毕竟是他看中的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也证明了他的好眼光。
到第三天,单萱背了个简单的包袱,竟真的过来领亡垠离开了。
那架势确实很像出门游玩,反正不像是杀人灭口。
而亡垠其实也不太担心单萱要杀他灭口,真要杀,抢夺妖丹后不救他,他大概也就半死不活了。
有花袖帮着单萱说话,单萱完全可以将他被夺去妖丹的事嫁祸给别人,单萱也同样可以凭借妖后的身份发号施令。
当然,或许单萱并不想嫁祸别人,尤其是嫁祸给她师父,嫁祸到天仓山的头上。
但单萱既然有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在妖族之中扎稳脚跟的本事,还用惧怕杀他灭口吗?
这里是妖界,九子夺王的他都不会受到一句责难,妖怪们不会在意这些,只会在意妖王够不够厉害,够不够震慑四方,若这个没问题,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甚至之前亡垠为除掉余晖和东音,婉转找了个理由,那都是因为亡垠不想麻烦,并不说他不能那么做。
更让亡垠想不到的事情是,除了单萱和他之外,还有暗鸦会随身跟着。
据单萱所说,是因为担心亡垠没有暗鸦照料,会觉得不适应。
这种时候不出去不就不会不适应了,可大门真的在亡垠的面前打开的时候,其实亡垠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为什么会待在房间里两个月都没有出去过?还不是因为担心他失去妖丹的事情会公之于众!
在弱肉强食的妖界,没有了法力还活着,不就等同于公开了他寄人篱下的窘迫现状么?
何况,亡垠也不会拒绝,哪怕是龙潭虎穴,亡垠也必然会去。
自有骨气在,怎么能认怂?
当亡垠跟着单萱出了寝宫,一路上竟并未遇到任何一个妖怪。
出了妖王殿,单萱施法带上亡垠,很快,一行三个便出现在了蓝天白云之下。
亡垠起初有些不适应如此强光,但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开始觉得外面的世界好像也不错。
总顾及着妖族,亡垠好似也错过了许多。
而单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带他离开妖界,亡垠不想去猜测了,事已至此,就算他留在妖界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倒不如痛快享受这大好时光!
“嗯?马呢?”落地后,单萱收起魔剑便回头问了暗鸦一句,显然是早有准备。
248 丢了宝马()
暗鸦自然是办事牢靠的,三匹枣红的汗血宝马从树丛里牵出来的时候,单萱一个劲地夸赞太好看了,而亡垠自然是见怪不怪。
提议用马代步,是单萱的主意。
考虑到在凡间出没,不适合总施展法术,何况亡垠现在还没有了修为,但又不能仅仅靠两条腿,不然在深山老林中被困个十天半个月,还谈什么趣味可言。
可一旦上马,这一米五高的成年汗血宝马和随便买来的马种自然不同,单萱是有法力,可遇上不太擅长的事物,还是露了怯。
起初,三匹马并行,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冬日暖阳照在马匹身上折射出来的光泽,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然而没过多久,便提速了。
因为气温很低,又有冷风吹,太阳也没多少温度,所以要赶紧找地方避风。
这速度一提上来,高下立现,单萱起初还勉强能跟得上,之后一刻钟不到的工夫,眼前就没有了亡垠和暗鸦的身影了。
反正追是追不上了,单萱叹了口气,便降下了速度。
短时间内,再怎么也不会被落下太远,单萱还能探知到亡垠和暗鸦的一举一动,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但被他们甩下,单萱心里当然颇不满意。
“喂,你跟那两匹马是兄弟么?怎么都是马,你的速度慢它们那么多?”单萱拍了拍马脖子,不满地埋怨了一句。
胯下的马打了个响鼻,仍慢悠悠地走着,什么都不知道。
单萱觉得欣赏欣赏风景也不错,反正她因为有法力护体,不会被晒得难受,不会感觉到冷,又不会饥饿,一点也不着急。
而亡垠和暗鸦提前一步离开,当然也有他们的用意,单萱并没有去刻意地干扰,即便她不用现身,也可以将他俩的举动看得清楚,但单萱并没有那么做。
亡垠和暗鸦到了一处山脚的破落茶馆,便下马休整,要了壶茶和点心。
暗鸦还好,他并不觉得劳累,这什么都不讲究的茶馆,也不是他会喜欢的口味。
可是亡垠不同,流汗过多,他急需补充,而且他现在的饭量越来越大,吃饭喝水都变成了他的必需,所以这休息很有必要,等单萱就成了顺便的事情。
可三壶茶下肚,亡垠也已经饱得吃不下了,单萱还是迟迟不见身影。
“她不会是迷路了吧!”暗鸦看亡垠有些在意,便开口提起了单萱。
而亡垠本身其实还不自觉,听到暗鸦开口,沉默了会儿,才接了一句,“那么高的道行,会迷路吗?”
暗鸦一听亡垠说‘道行’这两个字,就觉得亡垠一定是耿耿于怀,可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亡垠能保住性命就很知足了,如果因为惹怒了单萱,再发生了类似的骇人听闻的事情,暗鸦一定无法接受。
所以,面对亡垠此时不甚愉悦的语气,暗鸦便没有接话了,以免亡垠心情变差。
可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见单萱过来,就算会迷路,也不至于连他们在哪里都找不到吧?
眼见着茶馆的客人来来去去,门帘挑起后又放下,还是没有单萱现身,亡垠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他驾马极速跑了许久,出了一身汗之后,又在这儿久等,感觉全身冰冷,想到外面只会更冷,便粗声对暗鸦说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暗鸦点头,二话不说便出了茶馆。
单萱惯于隐藏气息,所以暗鸦有法力也不好使,远没有眼睛看到的真切。
暗鸦一出去,亡垠这才观察了他身处的环境。
十分寻常的茶楼,不过是一个掌柜的,两个跑堂,客人若干。
大概是亡垠身上穿得衣服太过华贵,而这茶楼又太过破旧,所以总能感觉到有人的视线落在了亡垠的身上。
先前有暗鸦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暗鸦一出去,那讨人厌的眼光就格外让亡垠忽视不了。
好在暗鸦并没有离开多长时间就回来复命了,还是没有单萱的消息,亡垠沉着脸又点了一壶茶。
等到茶水凉了,亡垠和暗鸦都没有再喝一口。
单萱不见的这么长时间,他们想说什么都能说完了,茶水也早已经喝够了,可是久久不见单萱现身,亡垠就开始猜测,单萱会不会再也不会出现了。
有太多的假设,也在这许多假设的猜想之中,单萱终于现身了。
现身时,单萱仍是一身白衣,只是由原本的襦裙变成了简单许多的白袍,单萱换了男装。
本来单萱一过来,亡垠就打算起身,继续上路。
反正是单萱要‘出来玩’,那就看看他们一天之内能跑多少地方呗!
可单萱一进来便开口问道:“外面栓在树上的马是你们骑的那两匹马吗?你们掉沟里去了?怎么你们的马都变成灰不溜秋得了!”
暗鸦听单萱这么一说,赶紧冲了出去。
亡垠看了看单萱的这一身衣容,虽然也衬得单萱爽朗俊逸,何况单萱扮男装驾轻就熟,并没有阴阳怪气的感觉,但是亡垠还是觉得很不顺眼。
可亡垠不过是撇了一眼单萱,便也出了茶馆。
暗鸦那么的反应,哪能不在意啊!
然后,亡垠、暗鸦和单萱三个自妖界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件头疼的事情就是,三匹马丢了两匹。
暗鸦懊恼地恨不得骂街,可在亡垠的面前,也只能俯首认错。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亡垠的身上了,以致于外面的两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被人偷偷换下都不知道。
亡垠自然不会稀罕两匹马的价值,但是这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的举动,让亡垠觉得蒙受了奇耻大辱。
“去找!给你一个时辰,找到了,将偷马贼的腿给卸了!”
“是!”
暗鸦领命刚要离开,单萱也不过才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单萱还未靠近,就被亡垠瞪了一眼,又看到暗鸦一脸严肃的表情,单萱更觉得不自在了,“马被偷了?”
明知故问在亡垠和暗鸦的面前都不好使,两人都沉默着不回应单萱,但暗鸦也并没有离开。
“呵呵!”没有人回话,让单萱觉得有些尴尬,也幸好这两人的视线还是看着单萱的,不然单萱还以为她是在自言自语呢!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吹了口哨,那两匹马就自己跑了,然后又有人牵了这两匹马栓在这里。”
一听单萱说完,亡垠和暗鸦就更是瞪大着眼睛看着单萱了,感情单萱还亲眼看到了偷马贼的作案过程啊!
可接着,亡垠和暗鸦便听到了单萱又说了一句,“我觉得这马跟先前的马差别也不太大,就颜色稍微暗一些,长得还挺像的…”
说着话,单萱还仔细端详了那两匹替换汗血宝马的杂种马。
怎么可能只是颜色暗一些,从头到脚都完全不同好不好?毛色、眼睛、鼻子、牙齿,根本找不到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啊!
“真的挺像的啊!你看这大长脸,差不多!”单萱端详后,又自己下了结果,复又对着亡垠和暗鸦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马可以骑呢!还挺厚道的。”
将两匹汗血宝马换成了普通的马,这样的偷马贼在单萱的眼里算‘还挺厚道’。
亡垠和暗鸦无力辩驳,而亡垠还惦记着卸了偷马贼的腿呢!现在被单萱这么一搅合,觉得还是卸了四肢比较解恨。
“这马挺好的,不引人注意!”而后,单萱又突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