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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心。”严从贺看着她,心渐渐安稳下来,话也说得顺口了些,“虽然父皇的圣旨下的突然,但这个决定不是突然,我会待你好的。”
齐敏画脸红到了脖子根,这要她怎么回。
戚相思自觉的转过头去看窗外,伙计没把菜送上来,她现在饿的能把街上飘来的数种香味都分辨出来,巷子那儿烙饼,葱花的,隔壁有个糖人摊子,热滚滚的糖水烧的,都快甜到她胃里了,底下有人推过馄饨车,冒上来的热气馋的她快流口水了。
也许是戚相思的眼神太渴望了,严从煜转头看她,还看到她下意识抹下巴的动作,就这时,戚相思听到外面传来很重的哐当声,好似是有人从包厢里摔出来的样子,熟悉的骂骂咧咧声,是刚刚说起南县的客人。
很快那声音远了,戚相思抬起身子朝着酒楼底下看去,没多久两个人搀扶着一个烂醉的人从酒楼里出来。
嘴里嘟囔喊着还要喝,两个人都扶不住他,下台阶时直接跌下就地滚了一圈,扶起来之后他还搭着另外两个人的肩膀,口口声声喊着要带人家发财,似乎是对南县戚家的宅子执着的很,拉着他们还在合计:“怎么样,咱们三个拼一起把那宅子买下来,到时重新翻建,个大价钱!”
戚相思紧紧抓着窗框,无法克制住翻滚上来的情绪,戚家的宅子不能就这么被掉。
无论如何她都要回永州一趟。
回神后戚相思转过头要坐下来,忽然撞上了严从煜的视线,那毫无情绪的眼神里带了一抹审视,戚相思避开他的视线坐下来,这会儿也不知道十皇子说到了哪儿,一张脸比刚刚还要红。
殊不知严从贺是酒劲上来的缘故才会如此,说完了话后看到齐家三小姐没有露出讨厌的神情,他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拍了拍十一的肩膀:“我们该走了。”
严从煜起身,两个人离开了包厢后没有再回原来的,而是直接离开了酒楼,严从贺显得很高兴,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转头看到十一漠不关心的样子,那兴致一下从中折断,大概是还有酒劲在,他壮着胆子问他:“十一,父皇给你送去的那些美人你怎么安顿的?”
严从煜不搭理他,起身上了马车,严从贺也想跨上去,可却被侍卫拦了下来:“殿下,王爷没有与别人共乘的习惯,您的马车在后面。”
堂堂皇子殿下被人拦在马车外,这么大一辆还不能共乘,严从贺也是彻底的没脾气了,他真的是冲昏了头才想叫十一出来作伴,叫九哥不好么。
严从贺坐上自己的马车后前面的侍卫又前来传话:“殿下,这时辰王爷该回府休息,就不招待您了。”
严从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侍卫语重心长道:“陆勤,你该劝劝你家主子,往后不能这么对人,容易招恨。”
陆勤奇怪的看了眼十皇子,严从贺挥了挥手:“行了快回去吧。”他和十一的侍卫扯这些做什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十皇子离开后不久伙计终于来上菜了,原本早就做好了,只是端上来时正好被楼梯附近包厢内出来的客人给撞到,盘子碎了一地,掌柜的又叫人赶忙重做。
为表歉意,这些都算是送给她们吃的。
饿过头的戚相思闻饱了街上那些香气,吃的反而少,齐敏画也显得心不在焉,原本对赐婚这件事她心里是有埋怨的,可今日见到那十皇子,齐敏画心里又有奇怪的感觉。
“怎么不吃了。”回过神后齐敏画看戚相思没怎么动,关切道,“是不是不好吃?”
“大概是天太热了。”戚相思笑了笑,她心里想着南县的事,没什么胃口。
“怡蓉轩厢房那儿坐西朝东,一整天都晒着太阳,我听我娘说四宜院那儿已经收拾妥当,等挑了日子你就可以搬过去。”齐敏画望着她,“还是你有别的心事。”
戚相思低下头去,手指轻轻绕着头发:“再过一阵子就是姨娘的忌日,我在想,能不能求祖母让我回一趟惠州。”
第047章()
原本就不安静的河岸边一下变的很嘈杂,哭声和叫声交杂在一块儿,几个煮东西的妇人冲到河岸边,忙着找自己的孩子,找不到的则是着急大喊。
在前面清点马匹的商队领队闻声赶:“谁落水了?”
“是阿虎,阿虎掉到水里了。”一个小孩躲在自己娘的怀里吓的不住打颤,他险些也摔下去了,他们走着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个坑,吓死人了。
“阿虎啊,阿虎啊。”阿虎的爹和娘一听是自己儿子掉到了水里,忙冲到河滩上要淌水下去找,可黑灯瞎火的天,几个孩子吓的都快说不清到底在哪儿掉下去的,领队的吴师傅赶紧让人拦住他们,免得再出意外,随即组织人下河救人。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猫一样传来了说话声:“我在这儿。”
众人转头过去看,五六岁的阿虎浑身*的站在那儿,阿虎的娘喜极而泣,冲上去就直接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抱着儿子大哭:“你可吓死娘了啊,我的儿!”
落水的不是阿虎,那是不是只是扑倒水里,误认为是落了水,吴师傅朝着四周看看,好像孩子们都在,忽然不远处一个身影在岸边寻找:“岐儿,岐儿你在哪里,你别吓唬娘,你快出来。”
被自己娘抱的紧紧的阿虎这时探出头来小声道:“是他说要摸鱼,掉水里了。”
吴师傅暗道一声不好,赶紧组织人分几个地方下河找人,而那个一直在找儿子妇人,神情都有些崩溃了,马车这儿急追过来了一个儒生打扮的男子,扶住了夫人急问:“岐儿怎么了,夫人,岐儿怎么了!”
“岐儿他落水了。”妇人倒在男子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失而复得孩子的大人纷纷上前安慰,戚相思从马车上下来,吴师傅他们已经在河里找人。
看起来浅浅的河下水之后才发现很深,河滩往下会遇到断层,稍有不慎人就直接钻下去了,这儿的水还有些急,两个人在出事的附近找着,大多数的都去了下游寻找。
戚相思走到儒生这儿,看到他怀里的妇人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提醒大家不要围的这么拢:“这位先生,你这样让她侧靠着,她会舒服一些。”
戚相思示意他让怀里的人侧躺,抬头时不时看向河那边,短短的一点时间揪的每个人心都提在那儿,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很快的,下游那儿传来了叫喊声:“找到了!”
男子很快把孩子托举上岸,这边妇人听到孩子找到了,挣扎着要过去看,儒生赶紧扶着自己妻子奔过去,吴师傅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把孩子放到了平地上,抬手在他鼻下轻轻试了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里可有大夫?”
“对,大夫,找大夫。”妇人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眼泪直掉,很想过去把他抱起来,但被儒生拦了下来,这荒郊野岭的哪里会有大夫,只能寄希望于商队了,可要是商队里都没有的话,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戚相思努力搜寻着落水救人的办法,正这时,后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我家少爷是大夫,少爷您快点啊,快点!”
转头看去,一个小厮朝着这儿派过来,后面跟着个面色沉稳的少年,众人脸上一喜,忙退开给这小厮和少年让路,少年跑到了平地上,也不顾脏,跪倒在地福身在他胸口上听了会,随即抬手用力撬开他的嘴:“小周,拿筷子来。”
小厮麻利的从哪些烧火堆旁找到了一根筷子递给自家少爷,傅容不待犹豫,将筷子横在了男孩的嘴中,转头看吴师傅:“可有牛?”
商队里哪有牛,吴师傅想了想:“马可不可以?”
傅容摇头:“马背太窄,不保险。”更何况商队里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马,万一掌控不好速度,人就彻底没救了。
妇人见大夫露出为难的神情,刚刚冒出来的希望又顷刻被浇熄,她都哭不出来了,在儒生怀里快要晕过去,傅容还在想该怎么办,是不是退而求其次真的要用马来做牵引,这时他身后传来了女子说话声。
“用宽凳子。”
傅容回头,有些惊讶:“齐小姐。”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戚相思吩咐玉石回马车那儿把松软的棉被和棉枕取来,看向吴师傅:“吴师傅,车队里可有宽凳子。”
商队里没有牛,找宽凳还是有的,很快就有人把宽凳拿来了,戚相思让玉石把被子叠在凳子上,被下安放棉枕,中高旁低,犹如牛背式样。
做完了这些后她才看傅容:“傅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傅容当即意会过来,抱起孩子横伏在凳子上,捡起一块石头虚踮起一个凳脚,控制着幅度匀速摇动起凳子。
周围的人看的很紧张,傅容专注的摇动着凳子,让它如牛背走动时的起伏,过了许久,这时一直看着孩子这边的小厮喊了声:“吐水了吐水了!”
。。。。。。
夜深风凉,河滩前有铺着席子在这儿乘凉睡觉的人,齐排的马车那儿还传来哄唱着入睡儿歌的声音。
吵闹时,此刻特别的安静。
戚相思觉得马车内太闷,出来吹风透透气,身后传来了脚踩石子的声音,傅容走到她身旁,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戚相思道谢:“刚才多谢齐小姐。”
“谢我做什么。”戚相思失笑,“救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若是没有齐小姐想出来的办法,我恐怕救不了他。”傅容的神情很坦诚,他刚才本来想退而求其次用马来代替牛,可那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救不回来了。
“我若不说,说不定你很快也想出来了。”戚相思怎么敢居功,她一开始并没有把握,听他先说了要用牛才想到用宽凳,她现在连半桶水的料都算不上。
“我想不出来。”
看着他十分诚恳的神情,戚相思哭笑不得,再往下继续说不定要成了互夸,于是她明智的转移了话题:“你在商队里做什么?”
“太医院马上要考核了,老师让我出来走走,两天前我刚进的商队。”
戚相思饶有兴致:“太医院考核?”
见她有兴趣,傅容笑着解释:“是啊,每年太医院都有考试,分为内院和外院,外院是民间和医官子弟初次选拔学习后考的,通过后再进内院学习,学习两年左右再行考试,通晓医理,身无过犯者就能在太医院任职。”
“那你呢。”戚相思知道他出身医药世家,以傅家的能力,两者皆备。
傅容显得很谦逊:“我少年时跟着祖父学医,十四岁进的外院,如今在内院已经呆了快两年了。”
戚相思随即想起自己在宫中捡到的牌子,随口问:“太医院不是分三司么。”
“齐小姐可是说御药房,司药房和尚药房?”
戚相思点点头,扬起笑意:“太医院分的如此之细,要怎么区分你是在哪一房任职的,职务各不相同,也不能随意混淆啊。”
“各司都有牌子,平日进出,也许出示令牌。”
“若是牌子丢了呢?”
“及时上报,以免出现差错。”
戚相思轻哦了声,那也就是说她手里的牌子没什么用了,难怪那天小王爷看着她把牌子藏兜里都没反应。
想到这儿戚相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