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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二噗嗤一声笑了,将眼镜重新架回余己的脸上。
“你戴眼镜可真好看”
“哦?”余己转过头重新翻搅锅里的米粥,“我不戴眼镜就不好看了?”
钟二啧了一声,仔细打量着余己。
“你长得不能用好不好看来形容,”钟二说:“你就跟好不好看不搭边儿,你是走灵异路线的,哈哈哈”
余己顿了顿,将米粥的盖子盖上,用布巾将小锅端到旁边的石头上晾着。
“走灵异路线?”余己的笑容逐渐危险起来,他捏着钟二的脸蛋。
“夫人说说怎么个灵异法?”
钟二默默后退,但嘴上还是欠的要命。
“就属于那种像雾像雨又像风”
钟二余光瞄着山洞后面的石台,慢慢的往那个方向挪。
“像什么?”
“就是不像人——”钟二说完撒腿就跑。
余己不紧不慢的笑了一下,然后以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速度,在钟二要跑出山洞之前,稳稳地将她的腰捞住,紧紧扣在怀里。
余己凑近钟二的耳边,低声问道:“我像什么?”
“神仙!”钟二被捞着腰,往里面拖过去,非常识时务的改了口。
“像神仙,像神仙像神仙”
“像什么神仙呢?”余己嘴里询问着,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将钟二甩上了石床,按住了她的肩膀。
钟二被余己的长发呼了一脸,本来想挣扎,被他眯着眼看了眼,全身的劲儿都泄了。
“像狐狸精”
余己斜勾了一下嘴唇。
“呸呸,狐仙狐仙——”
余己没说话,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笑得十分的坏,他的手指自钟二的眉心开始,描摹着她的眉眼,一遍又一遍,最后手指抓住钟二的脖颈,同往常一样不断摩挲。
“狐狸精是什么样的?”余己凑近钟二,俯身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很像吗?”
“像”钟二被他咬的缩了一下肩膀,但疼痛过后,从肩头开始却是一阵阵的麻。
她气息不稳道:“除了没有狐臭之外,哪都像”
余己没说话,又咬了她一口。
钟二接着道:“狐狸精最会勾引人了,让人神魂颠倒,让人心甘情愿的把心挖出来给他吃”
“你为我神魂颠倒吗?”余己离钟二极进,喃喃的问她,“愿意把心挖出来给我吃吗?”
钟二手指穿梭在余己的发间,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神魂颠倒,不光是心,你想要吃哪就给你吃哪,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余己轻声笑了,抬头和钟二,鼻尖抵着鼻尖。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你才是狐狸精”
余己说:“我虽没有挖心给你吃,但你喝过我的心头血。”
钟二想到余己要给她下重魂蛊之前,确实是有一段时间经常喂给她心头血,当时的感觉很不好,但现在想起来,心里面只剩一片悸动。
“那我的道行一定不够,只能迷住你这种没见过几个女人的傻子”
她想起余己这才几天,已经被那么多人惦记,自己连门口扫地的老大哥都没交下,心中顿时又不平衡。
“我说你平时也收敛一点,”钟二啧啧:“你说这才几天呀,我整天看不见你,都是在小姑娘嘴里听说你。”
余己可以说是很无辜了,他的模样在古代不吃香,甚至会被人排斥惧怕,但在这全是经历过现代社会,甚至未来科技的小姑娘眼中,这不同常人的模样,就很有吸引力。
且这些小姑娘们,哪个不是经历过生死,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根本不存在矜持两个。
直接截住余己要内线联系方式的,当面夸赞余己容貌的,还真的不少。
不过余己一开始只是惊讶,没想到自己的样子,竟然也会受欢迎,但惊讶过后就有些厌烦。
毕竟他是不可能给其他任何人回应的,他满心满眼,从初尝情感开始,就只装了钟二一个人。
所以钟二说,让他平时收敛,余己的表情有些迷茫,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敛。
钟二揪了揪余己的头发,开玩笑道:“要不你剃成秃瓢算了。”
见余己皱眉之后,还真得认真,点了点头,钟二顿时笑了起来。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余己将米粥盛出来,温度还是有些烫,他又重新回到床上,给钟二按摩肩膀。
钟二趴着吭吭唧唧,满屋子的米粥香,脖子上力度适中的揉捏,身下柔软的床铺,爱人时不时扫勃颈上的呼吸,都让她觉得人生到此,真的已经圆满。
“我觉得好幸福呀”钟二被按揉的太舒服了,昏昏沉沉的,嘴里嘟囔着:“我们是不是能一直这样下去。”
余己闻言,动作一顿,他伸手将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的小案上,俯下身,趴在钟二的后背上。
侧头枕在她的肩膀,双手将她搂得紧紧的。
“会的。”余己笑着说。
余己披散了满背的长发,如同茧丝一般,丝丝缕缕,勾勾缠缠,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像青蚕的茧,束缚其中是相拥的虫卵,破开之后是成双的蝴蝶。
永永远远,双双对对。
——end
番外1()
监狱蹲到第六个年头上;钟二已经从一朵小白花进化为了霸王花。
她的面善手黑;两次扮猪吃老虎;把两个所谓的监狱大佬;给弄得半死不活之后;她的日子就好过了起来。
每天身边也开始围着几个人;虽然钟二并没有在这监狱里称王称霸的心思;但也成了新人旧人嘴里面不好惹的角色。
再加上她是因为将继父捅成蜂窝煤进来的,也一定程度上给人一种她很疯的印象。
实际上钟二自觉骨子里还是一朵小白花。
一朵在夹缝里求生存,只希望能够安度余生的小白花。
这一年监狱里来了一个新人;说是因为偷漏税进来的,年纪有四五十岁,但保养得跟水豆腐似的;一掐能掐出水来。
很不幸;前些年险些被钟二用淋浴管子勒死的那个蕾丝边儿盯上了。
监狱里头被欺负的人特别多,钟二蹲了这么多年;虽然要命的关头总是能踩到狗屎运反杀;但她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毕竟这里面的人没事找事的太多了;圣母玛利亚是无法生存的。
但是恰好;那天洗澡的时候;她隔壁的声音实在是不堪入耳。
钟二本身是个老。处。女;这么多年,整天睁眼闭眼的,看见的都是娘们儿;说不想男人鬼都不信。
最开始的时候听见这种暧昧的声音;她还觉得恶心,但是年头多了,就算她自己没变态,这种声音听到耳朵里也淡定了。
有的时候还能当成趣味。
但今天这声实在是像母鸡在打鸣。
钟二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拿着淋浴管子狠狠的朝隔间的门上抽了一下,“去你妈的,给我换地方,再他妈出一声,我把你俩都勒死!”
钟二的声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没什么气势,二十七八了,动静还跟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
但恰好今天隔间,是她当年险些用淋浴管子勒死的那个胖娘们儿,本来都要上巅峰,让钟二一嗓子,生生把血都吓凉了。
兴致也给败了,随便冲一冲就开门出去了,主要是那小瘦干实在太疯了,胖娘们心里还真有阴影。
去年有一次东区的把那小瘦干儿逮住给群殴,人都快打没形了,东区的那个老大,从身后薅着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不论谁看,这都是载定了的局面。
谁知道那疯子,踹折了一个拖布杆,没有回身的机会,直接把自己当糖葫芦穿透了,硬把东区那个老大给扎成了重伤。
胖娘们当时就在旁边看着,那小瘦干,简直就不是人,为了弄伤身后的人,自己抓着拖布杆的头,在自己肚子里转圈,生生将东区老大的肠子都搅漏了。
虽然两人一起住的院,她比东区老大还伤的严重,但从那以后,真没人愿意沾她的边儿。
把自己都不当人,畜生天下无敌。
钟二听见隔间开门走了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将淋浴喷头又放回去,继续洗澡。
但是没隔上两分钟,隔间的哭声,从母鸡打鸣,进化成了母鸡下蛋。
“别他妈哭了,操!”朝隔间踹了一脚,那边顿时就没动静了。
结果钟二这边刚拿香皂把自己打出沫,隔间那边又哭上了。
从母鸡下蛋,变成了母鸡抱窝。
钟二简直要疯,暴躁的又踹了一脚门,自己胡乱冲一冲,拿了毛巾就准备出去。
这才一出门,就让人给拦腰抱住了。
钟二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她可是没挂一丝儿。
还没等她发火踹人,回头一看,正是这两天新进来的那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
被打的鼻青脸肿,捂着嘴,一个劲的干呕,跪在地上抱着钟二一条腿,边哭边求钟二,“小姑娘你帮帮我,我用不了多久就出去了,我肯定会出去的,我出去肯定想办法把你捞出去,我还有个儿子可以介绍给你”
这女人的声音太过凄惶了,也是病急乱投医,满嘴冒胡话,每一个尾音,都抖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不过钟二听清她的话之后却是笑了。
她这辈子都出不去,她判的就是无期,表现又不好,还想出去?
不过这女人最后一句话倒是吸引了钟二。
“把你儿子介绍给我?”钟二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男人想疯了。
又觉得招笑儿,又觉得这女人这个条件还真是戳她,不论是给钱给东西,都戳不到钟二的心窝子上,她年纪大了,就想个男人而已。
虽说是想也白想吧,但如果贿赂贿赂这监狱里面管探监的,见面摸个小手,亲个小嘴儿的,倒还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钟二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把女人的脸抬起来,仔细端详了端详。
然后笑着道:“把你儿子叫来让我见见,我就罩着你,肯定不让那个胖娘们再堵你。”
女的闻言点头如捣蒜,一松手鼻血横流,也不管不顾,冲着钟二作揖。
“你只要能让她不堵我,我肯定让我儿子月月都来,等我出去了,肯定把你捞出去”
钟二压根就没信她的话,本来也是看那个胖娘们不顺眼,反正她自己身边天天也围了一帮子人,不差这女的一个。
但是没想到,第二个月,还真有人来探她的监。
说是她的什么表哥,钟二愣了挺半天,她哪有什么表哥,她父母都死了,家里面的亲戚,估计连提起她都会避讳,谁会来看她?
这时候中年女人凑到钟二的身边,拱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我儿子我儿子,长得可好了”
女人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像我”
钟二挑眉,挥手摸了一把女人的头发。
“行吧你儿子,算你说话算话,你儿子叫什么?”
“叫余己,年年有余的鱼,自己的己。”
钟二笑着点头,轮到她的时候,她还真进去了,把底下上供了两大包的零食,都给了看门的,进了小隔间开始,就坐在桌边上,还憋不住笑。
这事儿挺荒唐的,她其实就是随口闹着玩,没想到这女的上个月见他儿子,还真的跟他儿子说了,没想到他儿子还真能想办法探她的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