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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叫白惜璟,她叫白璟,你们你们”白朦连说了两个你们,愣是说不出剩下那半句话。
白惜璟终于明白,白朦为什么会失魂落魄地离开藏书楼,又为什么一个人闷在床榻上伤心难过。
长吁了口气,解释说:“我的名字是师父起的,惜璟这两个字的寓意,也许是珍惜师父,也许只是单纯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看着白朦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含义,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白朦这才反应过来,师父的名字是前任宫主取的,叫什么名字不是她能决定的,就像自己的名字叫白朦一样,师父给她取名白朦,她便只能叫白朦。
好像真误会师父了
尴尬。
白朦的气势瞬间变弱,没底气地问道:“那那紫竹呢?”师父那么爱去紫竹林,真不是睹物思人想念前任宫主?
“紫竹?”白惜璟放开白朦脸颊收回手,笑着说:“我刚刚不是解释了?虽然紫竹是师父带回来的,但让一株紫竹变成一片紫竹林,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愿。”
不过,一个人待在紫竹林,的确总是想起师父,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当初师父离开,她还抱着试试的心去找了一番。
解释清一切,白朦脸颊腾地变红,犹如南绯山的映山红,羞赧得低下头,低声说:“师父,对不起。”
就在这半个时辰里,她脑补了无数师父和前任宫主相处的画面,前任宫主笑靥如花地凝视着师父,深情地呼唤她,惜璟,温柔地将师父拥入怀
那些画面刺痛她的心,让她产生了离开的念头,离开无凤宫,离开九白山,从此再不见师父。
委屈害羞的模样惹人怜爱,白惜璟伸手将白朦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笑着说:“是我不该瞒你,如果早点告诉你,你也不会胡思乱想。”
温暖柔软的怀抱,扑鼻淡雅的清香,白朦贪恋地汲取师父的一切,回想师父之前的反应,大脑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想赌一把,赌师父对她有情。
待在无凤宫,待在师父身边,恐怕师父一辈子都不会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即使知道了,也故作不知,恪守师徒之礼。
她能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不一样,你看,就连对前任宫主,师父都能云淡风轻地说不管惜璟是什么寓意,对她来说只是个名字而已,而对着自己,却是那么温柔,照顾着自己的每一分情绪。
或许只有离开,才能让师父看清她对自己的感情。
赢,她可以得到师父的一切,输,不过是做一辈子的徒弟而已。
心中做下决定,白朦眷恋地看了白惜璟一眼,闭上眼将她抱紧。
白朦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搂进她身体里,白惜璟心跳漏了一拍,正要推开,低柔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师父,你为什么给我取名白朦?”
白惜璟愣怔,沉吟片刻后,回答说:“随意取的。”
“只是随意起的啊”白朦有些失落,转念想到师父清冷的性子,又笑了起来,“师父,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朦胧的月色。”
师父,你是喜欢我的。
白惜璟端坐在高位上,浑身泛冷,压着情绪看着白少琴,问:“你说白朦离开了无凤宫?”
侧身坐在案几上的白少琴手里玩弄着黑梓木镇纸,闻言挑眉笑了笑,反问道:“你没发现她已经两天没来找你了?”
白惜璟皱眉,回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早上,算起来,的确两天了。
往常白朦多是去大殿向白惜璟请安,而前天,却是去了她的卧房。
旭日升起,白惜璟梳洗好,打开门正要去膳房那边吃早饭,一袭青色长袍的白朦端着浅色榉木托盘出现在了她眼前,施施然的步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师父,早。”
白惜璟看了一眼托盘,正中央放着一碗红豆粥,回道:“早。”侧身让她进了屋。
白朦把托盘放到圆桌上,边端粥边说:“师父,今早我熬了点粥,给你送了一碗过来。”她知道师父不爱甜,那碗红豆粥里,只加了一点点糖。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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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琴见白酒拽着自己的衣角;又听到她喊宫主,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向白惜璟。
白惜璟无语;她是无凤宫的宫主,哪里会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奶娃计较;见白酒一副怕怕的眼神望着她,白少琴意味深长地对她挑眉笑;余光瞥了眼呆愣的白朦;收回目光快步离开了紫竹林。
眼不见为净。
“不怕,宫主她其实是很温柔的人。”白少琴笑着摸了摸拽着她不放的白酒的脑袋;转头看向白朦:“白朦师侄”才刚开口;人影晃过,白朦已经运起轻功朝白惜璟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惜璟离开紫竹林;回想起小徒弟的表情;顿觉有股气憋在胸口堵得她难受;切磋切磋;怎么那么喜欢切磋武功!自己这个师父陪她不够,还要师姐陪她?
从小师姐就喜欢戏弄她,对她说些有的没的;她对师姐那是避之不及,态度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白朦竟然还想着跟师姐切磋武功?
等等;我这是在生气?白惜璟脚步渐缓;想到白酒那句宫主好像不高兴了,心里摇头否认,不不不,我没有不高兴!我性子本来就这么阴郁清冷。
“师父~”白朦眼见着要追上步子变慢的白惜璟,一眨眼,白惜璟的脚步又突然加快,白朦飞身赶紧拉住白惜璟的手腕,着急地说:“师父,等等我!”
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白惜璟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向白朦,质问:“这么快就切磋完了?”声音冰冷不带温度。
白朦微怔,转念想到小白酒的话,又笑起来,贴近白惜璟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问:“师父,你是不是吃醋了?”没等白惜璟回答,陈述语句笃定地说:“师伯要和我切磋武功,你肯定不高兴了。”
被小徒弟说中心事,白惜璟的心跳有一丝凌乱,但她是谁啊,她是这无凤宫镇定从容最能装的宫主,淡定地抽回手面无波澜地看着白朦,简短肯定地回答:“没有。”
白朦了解白惜璟,心越乱表面越镇定,即使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但师父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我没有和师伯切磋武功。”白朦眉梢带笑,语气温和声音酥软,向白惜璟解释:“师父,我见师伯抓着你的手不放,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师伯就是见我生气了所以故意要和我切磋。”白朦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同时又小小撩拨了下师父。
专注地凝视白惜璟,心里隐隐期待她能听出话里别的意思,可惜师父听了她的回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看来言语上的撩拨不及身体分毫啊,白朦轻轻叹气,心里感慨,引诱之路漫漫,要让师父喜欢上自己,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几十年不动如磐石的心,这一瞬间被撩得痒痒的,白惜璟反应过来下意识想逃,可走了几步,发觉白朦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又不舒服了,皱起眉头在转头瞬间又舒开,问:“打算在这儿站一天?”白朦一听,扬唇灿烂地笑,赶紧跟了上去。
太阳当空,暖风徐徐,放眼望去,春意盎然,隐在弥漫烟雾中的群山犹如仙境,白惜璟和白朦并肩立在悬崖边,俯瞰远方。
“师父,我们来这后峰做什么?”白朦没想到师父会带她来这里,少时师父曾经带她来过几次,但后来,就再也没有来了,也没见师父来过这里。
白惜璟回头对白朦浅笑,柔和的目光仿佛穿越到十三年前,用剑柄指了指某个位置,说:“我十三岁那年,就是从这里下去,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两把青铜剑,也是在那年,遇到了你。”
白朦顿时了然,心中好笑,原来师父带她来这里是想说往事啊。
可是师父,不管你说什么,怎么带我回忆以前,我对你的感情始终是喜欢之情,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你了。
“如果我没尝试从后峰下山,而是径直走前路,我也许就遇不到你了,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徒弟。”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听了白惜璟的话,又见她动作,白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莫名慌乱,一把将师父拉回自己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别别过去。”脚边的石头滚落悬崖,久久没有回响。
“怎么了?”白惜璟不解。
白朦紧紧拉着白惜璟的手,摇头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心慌。”师父武功极好,不会从悬崖掉下去,可是这一瞬间她有种要失去师父的感觉。
大概,是那句我也许就遇不到你了让她觉得害怕吧。
如果遇不到师父
不,没有这个如果,她们会相遇!
白惜璟瞧出白朦眼里真切的害怕,以为她是怕自己掉下去,温和地笑了笑,轻拍白朦的手安慰她:“我对这里很熟悉,也从这里下去过,不用害怕。”说完,白朦手上的力道更重,紧紧地抓着她仿佛要握上一辈子不放开。
一辈子这个词闯入白惜璟的脑中,让白惜璟为之一愣,师徒哪里有一辈子的,她只能陪白朦一段时间,就像她的师父只陪了她一段时间一样。
白惜璟转头眺望远方,青山秀美,潺潺流水声从远方传来依稀可闻,风景依旧,可心态却变了。
白朦看着白惜璟的侧脸,发觉白惜璟一瞬间变得心事重重。
转念一想,她喜欢师父不就是师父最大的心事?
轻吁了口气,问:“师父,你在想什么?”
白惜璟沉默,没有回答白朦的问题,余光瞥见白朦难过,又心疼不已,回头说:“师父老了,在心里感叹这如画江山还能看多久。”话音刚落,一个踉跄被白朦拉进了怀里被她紧紧搂住。
“师父,你不老,只比我大了六岁。”毫不掩饰深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让她心神为之一动:“我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慢慢地变老,春天,在我的院子里看桃花,夏天,我们在紫竹林纳凉,一年四季,花开花谢,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
讲真,白惜璟真的被白朦这段近似表白的话给感动了,如果白朦不是她的徒弟,说不定她当场以身相许定下终生。
可惜,白朦是她的徒弟,师徒犹如父子,在一起有违伦理,她万万不能违背伦理和白朦在一起。
可这一瞬间她确实心动了,多年的师徒情义有些动摇,白惜璟感觉她没把白朦掰直自己要先被白朦带着走上弯路了。
不行,习武之人该有一颗坚毅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容易被动摇!
白惜璟咬咬牙,有些不舍但还是推开了白朦,故作冷情地说:“白朦,你不应该把一辈子的时间浪费在师父身上,放眼天下,世上”见白朦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眼眸里隐隐压着怒意,心慌慌地把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
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引导,白惜璟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别把话说太重而起反作用。
本来是带着小徒弟来这悬崖边看看风景说说以前的事情,没想到反被白朦明着暗着表了白,白惜璟心里有些无力,决定回去从长计议,改变掰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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