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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着锦绣山河的屏风,将白惜璟和白朦分隔在两边,白朦转身看着屏风,目光透过素帛,师父的身影隐约可见。
既然她能看到师父,那师父自然也能看到她了。
白朦用毛巾擦拭外衣,同时找话题将师父的注意力引到她这边:“师父,师伯是不是喜欢你?”说到这个,心里的占有欲不可遏止的滋生蔓延。
想到师伯捏着师父的下巴言语轻浮,就想拿剑剁了她的手。
当时师伯是用右手碰了师父。
白朦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听到小徒弟的问题,白惜璟一瞬间尴尬,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师姐喜欢自己,可偏偏她那行事乖张的师姐当着小徒弟的面说出了对自己的喜欢。
她们同是女子,怎么可以喜欢自己!
“她胡说的。”白惜璟敛了敛情绪,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
看师父对师伯的态度,师伯这个情敌可以不用在意了。
白朦心情顿时舒畅,心思一转,笑着说道:“师父,古有龙阳之好,那女子和女子肯定也是可以相爱的,我倒认为,师伯对你是真的喜欢。”虽然不想强调师伯对师父的喜欢,但这是给师父灌输女人可以和女人相爱的好时机。
“她喜不喜欢我跟我无关。”白惜璟语气骤冷,霸气地说道:“反正我不会喜欢她。”
白朦爱惨了师父这种爱谁谁的态度,相比较起对自己的温和宽容,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师父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白朦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打动师父的心。
白惜璟闻言愣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当初下山历练,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英俊潇洒的少年侠士,豪迈大气的绿林莽汉,文质彬彬的柔弱书生,天姿国色的大家闺秀,刁钻泼辣的千金小姐
许多许多,但没有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
唯独白朦。
那时候白朦还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可偏偏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一个对视,让她有种错觉,她们是失散多年的情不师徒。
沉吟片刻,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小徒弟想给自己这个师父做媒介绍对象?
忽然,灵光一现,白惜璟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与其等小徒弟喜欢上别人,不如主动给小徒弟介绍对象为她挑选夫婿,无凤宫里都是女人,但无凤宫在外的那些产业,网罗了不少青年才俊。
上个月中旬,无凤宫名下地处秦州城的长悦酒楼,新上位了一个年轻掌柜,是老掌柜赵行正的次子,经营酒楼的手段不逊色于老掌柜,相貌算不上风流倜傥俊美不凡但也眉清目秀,比起白朦差远了,但勉强一下,还是可以配给白朦的。
只是,为什么心口隐隐泛疼?
“师父,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朦见自己回答后师父一直没有反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瞧见师父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心一个咯噔,赶紧上前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白惜璟抬眸,压下心里那一丝莫名的不快,扬唇笑了起来,笑得白朦一脸茫然。
师父到底是怎么了?
白惜璟见小徒弟呆怔,笑着说:“我没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绕到身后替她擦淋湿的后背。
手顺着背脊从上至下温柔划过,无意中触碰了白朦的敏。感。点,白朦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欲,再度爆发,身体还产生了之前未有的快。感。
濒临深渊的一触,身子一颤,脸颊瞬间发烫,耳尖跟着羞赧地抖了抖。
白朦咬唇,心中庆幸,还好师父在她身后,看不见自己的眼神和表情。
师徒俩沉默地站着,听着渐小的细雨声,各想心事。
白惜璟心里思索该如何提到赵仲安,想了许久,每每开口,都觉得突兀,最后问了白朦之前问她的问题:“白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明明是自己在问师父喜欢什么样的人,怎么现在反问起自己了?
白朦想了想,轻声回答说:“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只说出了这么一句,心就激动得狂跳。
师父,我喜欢的就是你,外表冷漠心却温柔得一塌糊涂,包容有度,不管我做什么,都纵容着我,年纪长于我有时却幼稚得如孩童,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却偏偏畏惧感情逃避感情,知道我喜欢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自欺欺人地认为这只是师徒之情
“就喜欢年纪大的?”小徒弟的要求怎么那么低?一定是在无凤宫待太久,忘记世上的人有美丑之分了。
“对外貌长相家世人品这些没有要求吗?”小徒弟,要求尽管提,师父都会满足你的!
“就这个”白朦害羞得低了低头,千言万语的形容藏在心里说不出,完全想不到师父这是准备为她挑夫婿了。
白惜璟无语,要求太少,选择就多了,不过,目前最好的人选还是长悦酒楼的新掌柜赵仲安,年纪二十一,比白朦大一岁,因一直在酒楼学习经营手段,还没有成家,正好符合白朦的要求。
“好了。”白惜璟停下动作,转头望了外面一眼,雨已经停了,转身绕过屏风将毛巾晾回衣架上。
白朦站在外侧等白惜璟,等白惜璟出来,继续追问:“师父,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期待师父能说出一个半个关于她的词,可得到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回答。
师父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说:“我不喜欢任何人。”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涟漪。
白惜璟说完,走到案几后坐下,翻找了一册账簿递给跟过来的白朦,说:“这是秦州城长悦酒楼的账目,你看看。”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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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前殿;只有白惜璟和白少琴两个人。
白惜璟端坐在高位上;浑身泛冷;压着情绪看着白少琴;问:“你说白朦离开了无凤宫?”
侧身坐在案几上的白少琴手里玩弄着黑梓木镇纸;闻言挑眉笑了笑,反问道:“你没发现她已经两天没来找你了?”
白惜璟皱眉,回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早上,算起来;的确两天了。
往常白朦多是去大殿向白惜璟请安;而前天,却是去了她的卧房。
旭日升起,白惜璟梳洗好;打开门正要去膳房那边吃早饭;一袭青色长袍的白朦端着浅色榉木托盘出现在了她眼前,施施然的步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师父;早。”
白惜璟看了一眼托盘;正中央放着一碗红豆粥;回道:“早。”侧身让她进了屋。
白朦把托盘放到圆桌上;边端粥边说:“师父,今早我熬了点粥,给你送了一碗过来。”她知道师父不爱甜,那碗红豆粥里,只加了一点点糖。
红豆粥盛在青花瓷碗里,扑鼻的香味令白惜璟下意识地咽了咽,温度正好,入口不烫,带着一丝丝甜,口味适宜。
白惜璟吃了一口后,抬头语气淡淡地对白朦说:“很好吃。”心里早已感动哭。
小徒弟好孝顺呀!
这是白朦第一次做粥给她喝,竟然做的这么好。
白朦笑得很开心,“师父喜欢就好。”目光往白惜璟的唇上看了一眼,说:“师父,你的唇角上沾了点粥。”拿出手帕弯腰凑近白惜璟。
白惜璟以为贴心的小徒弟要为她擦拭,很配合地侧了侧脸,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
空气瞬间凝固,暧昧的气息在周围盘旋,须臾后,白惜璟淡定地继续喝粥,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惜小徒弟没如她的意。
白朦盈盈笑意的眸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站直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惜璟,说:“师父,我刚刚亲你了。”
师父这掩耳盗铃的样子真可爱。
白惜璟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拿着瓷勺的手停滞,侧头冷脸提醒她说:“白朦,我是你师父。”
才觉得小徒弟孝顺,立马就做出这种暧昧不清的动作破坏自己心里的好感,小徒弟还得继续调。教。
白少琴见白惜璟半天不说话,问道:“在想你那小徒弟?”经常离开无凤宫的白少琴,对于白朦离开无凤宫的目的,心中略有猜测。
离开,是为了让人想念,她离开无凤宫,就是希冀师妹能想她,希冀分别后的再见,师妹能对她温柔以待。
可惜宫主师妹的温柔,悉数给了白朦。
如今白朦离开,她的目的,大约是想让不开窍的宫主师妹明白心中的情意。
心里嘲讽,白朦真是太不了解宫主师妹了,阿璟性子清冷,对感情榆木,离开,不会让她有半分开窍。
不过,白朦师侄这一走,倒是让自己有机可乘了。
白惜璟收回思绪,看了白少琴一眼,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满眼算计,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前殿,对门口的弟子说:“唤守山弟子来大殿见我。”说完,去了白朦的小院。
一景一物,没有任何改变,白惜璟踏入白朦的院中,却觉得这院子失去了生机,没有了人气。
桃花树又开出了簇簇桃花,灼灼妖冶,白惜璟走到房门口,没有叩门,径直推门而入。
床榻上的被褥枕头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干净不染灰尘。
梨花木剑托上的两把剑,如今只剩下一把轻剑。
窗户边花瓶里插着的桃树枝桠,出人意料地开出了两朵桃花。
白惜璟转了一圈,这屋子的主人,看似离开,又似未离开。
在小矮圆桌前站定,空荡荡的桌面上,只有少许尘埃,没有半封书信。
她不明白,好好的,白朦为什么要离开无凤宫,难道是想出去见识那宽广的世界?
可无论怎么样,都该告诉她一声,而不是不辞而别。
心里说不出来的情绪。
白惜璟垂眸,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前殿。
九白山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设三层关卡,每层关卡有两名守山弟子把守,每三个时辰换一次岗,中间不时有巡山弟子往复巡逻督察。
闻宫主召见,负责九白山守山事宜的姜初雨立刻赶来大殿。
此刻大殿中只有白少琴一人,斜坐在椅子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执着一个紫砂小杯,悠闲惬意地喝茶。
对于这个下山的常客,姜初雨很熟悉,上前规矩行礼:“拜见师叔。”
望了眼空无一人的上座,问道:“师叔,宫主呢?”
白少琴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见是师姐的徒弟姜初雨,回答道:“一会儿就过来了,等着吧。”端起紫砂茶壶,又倒了杯茶水。
端茶抿了一口,见姜初雨脸色凝重,眼神担忧,想探口风又不敢,笑着直言:“不用多想,叫你过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
话音刚落,白惜璟出现在大殿门口,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吓得甚少被召见的姜初雨小心脏七上八下的。
“拜见宫主。”姜初雨抱拳躬身行礼。
白惜璟瞥了眼一脸看好戏的白少琴,开门见山问姜初雨:“白朦什么时候下山的?”
原来是问大师姐的事情。
等等,宫主不知情?大师姐是擅自离开九白山的?不是说出宫历练嘛!大师姐个骗砸!
姜初雨回忆了下,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