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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什么叫做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便就是如此的吧。可我也没有资格去责备任何人,因为我也是罪人!
后来,这沐梓静就缠上我了,跟前跟后叫我姐,为我洗衣做饭拖地板,从最初的那晚厌恶到今日的释然,我开始慢慢接受着她。
“小静,你不用替我做这些,我即然答应帮你,就不会失言。”我夺过她手中的菜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不经事世的小丫头,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菜切得可真是有艺术性。
“姐,没事,我最近在你这里蹭吃蹭喝的,不做点什么还真过意不去呢。”
她帮我打着下手,做了几个家常菜,才将菜端上桌我的电话催命的响了,接过电话,那端竟传来阿勒的声音。
“晴姐,你还是赶紧来gravity一趟,你妹出了些状况,很糟糕。”
我换了件大风衣,叮嘱了沐梓静几句就匆匆打车来到了gravity。
gravity晚上是一间酒吧,白天是作为茶餐厅开业的,因为地理位置很方便,再加上老板很有经营头脑,生意一直都不错。才刚踏进gravity,一阵要命的喧闹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涌进我的耳朵。
挤进人群,我才看到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揪着另一个女人的长发,一通丧心病狂的咒骂。什么不要脸的婊子,贱人,该死的小三……通通都骂出了口。
被打被骂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游思思,第一次看到她万念俱灰的模样,任那贵妇人揪着头发打骂,不还嘴,也不打回去。那女人下手也忒狠了点儿,游思思此刻混身都是伤,锁骨上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看上去怵目惊心。
我脱下了大衣,递给了走过来的阿勒:“帮我拿着,这大衣可贵了。”
“晴姐,你悠着点儿。”陈勒担忧的盯了我一眼。
我不发一语,冲上前将她们给分开,护在了游思思跟前,那贵妇一爪子就朝我挥了过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留了几个指甲抠的血口子,女人打架有三宝,头发、指甲、用嘴咬。
可能与成长因素有关,我内心压根就没有软过,女人打架我也懒得动爪子,使出惯用杀手锏,直接砸酒瓶子,一声玻璃脆响,这个喧闹的世界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你他妈再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娘用玻璃渣子先戳死你再自首去!”
见我甩狠动真格的,那贵妇消停了下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傅擎戈说得很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狠一点,别人还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你!你什么人?”贵妇面对这么一个女神经病可能有些精神压力,口齿都不利索了,如临大敌的盯着我。
“甭管老娘什么人,我告你,你今儿个要闹,我陪你闹到底,老娘一条命搁这了,你特么有种就放马过来!!”话一放出来,顿时觉得有傅擎戈附体的酷帅狂霸拽的感脚,两人在一起呆久了,有时候就连说话的模式莫明奇妙的相像。
“好!你……你等着,我去叫人来,你憋走!!”这女人指我鼻子红着眼怒吼了句。
那女人走了,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但我能确定的是她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再找到我。
“阿勒,真是报歉,砸坏的东西和损失我会赔的,你弄个帐单给我,下次来喝酒一并付帐。”我搓了搓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大衣利索的穿上。
阿勒失笑:“晴姐算了,我跟老板说一声,他不会这么小气。再说都是熟客老朋友了,你赶紧把你妹妹领回去,好好说哈。”
拽着游思思离开gravity后,我拦了出租车,这丫的蹲墙角开始泪流满面,依着以前的脾气,恨不得上前抽她两嘴巴,真亏了她还有脸在这里哭!
“你上不上车?哭死你算了!我告你,明年我就把你嫁出去,我大好年华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整整九年时间!九年!我该你了吗?!我真的没精力再管你这些破事了,游思思,你听着,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该对谁好,包括你的亲人,你的父母!他们没欠你的!!”
游思思抬手擦了把泪水,自暴自弃:“你走,我没让你管我,你走啊!!”
“你不让我管?你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吗?等你哪天能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起一切责任的时候,我再也不会管你!”
第26章 养头白眼狼()
她情绪崩溃的冲我喊冲我叫,也不管路人抛来的视线,我倒是挺羡慕着她,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让自己任性发泄。所以我保持了沉默。对一个陌生人尚且能忍,何况她与我还有血缘关系。
等她哭乏了,我将她拽了起来找了间就近了咖啡厅,甩了一包巾纸给她:“眼泪给我擦干净了!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等她把眼泪鼻涕擦干净了,我才问:“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那女人骂你三儿!”
她笑得一脸桀骜不驯,我特么真想抽她,就不明白这些人都什么思想品德。
“说白了,你也就是个高极小姐,有资格教训我?”
我淡定的喝着咖啡,对于她的冷嘲热讽选择隐忍与漠视:“造宇宙飞船的就不能开坦克,演好莱坞大片的就不能写小说?我就算是个卖身的,也有资格教训你。除非你哪天不花我的,不吃我的,不用我的,再来跟我谈资格?”
她抿了抿唇,搅着杯里的咖啡,眼眸情深似海,那模样还真是少见。
“我遇见一个男人,他很有魅力,温柔又大方。最主要的是他对我好,我长这么大,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结婚了。”
我差点没忍住将剩下的咖啡泼她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一个结了婚连承诺都无法给你的男人,任他老婆肆意侮辱践踏你的尊言与人格,你说他是唯一对你好的人,你爱她。爸爸养了你十二年,活活累死你不感恩。你跟着我九年,白白给你吃给你喝你不念好,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怨我恨我。游思思,你就是头白眼狼,你生下来时爸爸怎么不把你掐死?”
一阵沉默,我忍不住嘲讽:“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这个男人对你好吗?说说他怎么对你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还说什么?你反正都一副嘲笑不屑的模样,我跟你没话可说!”
她愤愤起身要走,我终究还是问了句:“你去哪?”
“我去哪,跟你没关系!!”她走了几步,回头又对我说了句:“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我只要他就够了。”
我以为,我不会受伤,结果那一刻心里还是酸涩得要命:“好啊,你去找他吧,希望你说到做到,有种一辈子也别回来找我!!”
我一个人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推门而入正看到沐梓静将煮好的咖啡从厨房拿出来,而沙发上正坐着傅擎戈,好像来了好一阵子了。
沐梓静给傅擎戈倒了杯咖啡,笑得乖巧可人:“傅少,你再尝尝我亲手煮的咖啡。”
我定了定神,对傅擎戈扯出抹浅笑:“傅兽,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姐姐刚出门傅少就来啦,他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她说着,小鸟依人的坐到了傅擎戈身边,那亲昵的模样,似乎在我空缺的时候,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我说:“即然他喜欢,下次你亲手当着他的面再做,我想傅兽会更感动。”
沐梓静脸色一阵尴尬,将眸子撇了开来。傅擎戈不动声色的拨开了沐梓静贴过来的脑袋瓜,说:“你先回去吧,我有需要再找你。”
听到傅擎戈这句话,沐梓静满是欣喜:“那我等傅少的电话,你可一定要打给我啊。”
直到沐梓静离开关上大厅的门,傅擎戈沉着脸,声线没有一丝起伏的问:“出息了嘛,开始拉皮条了!给你多少外快,安排她来钓我?”
“送了我一个爱马仕的手提包。”我失笑:“你不喜欢?干嘛生这么大气,你还嫌美女多?”
他猛然拽过我,占有性的霸在他怀中,端过沐梓静给他倒的咖啡浅尝了一口,赞赏的点了点头:“饭菜做得好,咖啡也煮得好,人也很漂亮,不错。”
我有点摸不透他,上一秒仿佛风雨欲来,这会儿态度一变,抱着我开始夸赞起别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除了他母亲,当着我的面,数着另一个女人的好。
见我不说话,他反过来问:“你觉得呢?”
我不动声色,一脸风清云淡:“我又不是你妈,你要找什么女人,我过问不了,我的看法也根本不重要。”
下一秒,我似乎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咯咯声,直到他手中的咖啡杯砸碎在白色的小碟子里,灰色的咖啡渍溅了一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咽了咽口水。眼观鼻鼻观心。
他邪性的笑着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脸:“好,很好!你是管不了,你特么就是个让男人草的玩意儿!是不是?嗯?”
对他这些具有人生攻击的话,我一直选择隐忍,拿出极度的包容心去隐忍,并不代表没皮没脸没尊言。
我们四目相对,满是火星味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最终选择继续隐忍与妥协,我打不过他,骂不过他,实力拼不过他,最重要的是,他能用钱砸死我。
“是,傅兽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开心就好。”
他冷哼一声,似乎失去了最后的一点耐性与趣味,拿过搁在沙发背上的黑色大风衣,临前说了句:“游晴晴,你做得很好,再过不久我大概就能对你彻底的失去兴趣。”
直到重重的摔门声响起,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才猛然回过神来,屋子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只剩下眼前满桌的狼藉,鼻尖淡淡的咖啡醇香,似乎还混合着傅擎戈身上那独特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沾染着某个女人的。
晚上特别冷,下起了大雪。我独自缩在电脑桌前,盯着要翻译的文档瞪大着眼睛发着呆。漫长的夜,冰冷的房间,似乎做什么都无所适从,万念俱灰。
我怎么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年少时,说好的要奋斗呢?幸福呢?爱情呢?通通都丢了,我把它们,通通丢弃了!
突然qq的提示音响起,小喇叭活跃的跳动着,我懒懒的点开消息框她的香味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拒绝或接受。
验证消息写着:“聊聊吧,我寂寞。”
我点了拒绝,寂寞也好,孤独也罢,我还没有脆弱到要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隔着电脑屏幕互相取暖。
可没多久,她的香味再次请求加我为好友,验证消息写着:“找个伴一起去看今年的雪。”
第27章 面基网友()
我失笑,可能是他这种罗曼蒂克的情怀,跟某个人以前真的很像。于是我通过了好友验证。
她的香味:在做什么?怎么还没有睡?
我:还有些工作,做完再去睡。
她的香味:什么工作?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我:一份英文资料要翻译,很快就弄好了。
她的香味:哦,外面下雪了,你注意保暖。大概要做到什么时候?
我:明天早上吧。
她的香味:这么晚?!女人啊,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文件很重要吗?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分担。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