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非欢微微翻了个白眼,暗叹一声有伤风化之后正欲离去,忽然发觉那对男女有些眼熟。她揉了揉自己不大好用的眼睛,躲在一处假山后面探头探脑地瞄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这男的身形颀长,瘦而不弱,不是李颢陵是谁?
要命的是那女子不是安茹,也不是别的什么野花,而是李颢陵的亲姐姐——李如歌!
非欢懵了,完完全全地懵了。亲姐弟之间表达友爱,有用接吻的方式的吗?
她呆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但她突然想起那日被李颢陵抓个正着的事情,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先跑了再说。
她忘了,这次该躲的人不是自己。
非欢一向自诩轻功尚可,但跑回韶倾阁之后还是自己走得太慢了。但这一跑,血液一循环,非欢好像一瞬间明白了许多。
她明白了为什么李如歌提起李颢陵会微笑起来,她明白了为什么李如歌怕她勾引李颢陵,她明白了为什么李如歌看不过去安茹,也明白了他们姐弟二人特意选了今晚这个“大人们”都不在的时候约会。
虽说大齐的风气较为开化,可婚嫁方面也只有父死子承、兄死弟从、姐妹姑侄共侍一夫的规
矩,而凡是同一姓氏的男女一概不能通婚。李颢陵和李如歌如此,可以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但愿李颢陵没有察觉她看到了,她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灭口。
非欢擦了一把冷汗,暗叹月黑风高夜,实不宜出门。
第二十六章()
虽然早就知道靖安帝病得很重,非欢也没有想到皇帝会这样突然便薨逝了。
她没有看到李泽轩,也没有任何人来通知她这个消息。她是看到东宫四处挂起了白色的帷幔,才叫福兮去打听的。
东宫里听不到任何闲言碎语,所有的下人都是一脸的肃杀。毕竟是在国丧期间,谁若露出一个笑脸都是要遭殃的。
非欢就这样忐忑不安地熬过了一个晚上。
次日一早,约莫只刚刚过了五更天,赵岩便过来唤她,说是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要非欢换上礼服后与其他夫人一同到太和殿去。没有座位,非欢只能站着,站得远远的,看李泽轩和司徒沅意并肩而立。
非欢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人看到心爱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是另一个女人会感到高兴。
李泽轩换上了皇帝服饰,身姿显得愈发器宇轩昂了。只是他略略显得有些颓然,好像没什么精神,恐是因为先帝去世伤心过度所致。非欢虽看不清,也能猜出李泽轩脸上的疲惫之色。
她正胡乱担忧,忽听殿内钟鼓齐鸣,气势浩荡,震人心魂。原先东宫的掌事宦官于德禄从李泽轩身侧举步跃出,高声诵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承嗣丕基,二十年於兹矣。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太祖、太宗谟烈,因循悠乎,苟安目前。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社稷为重,不可久虚。朕之三子李泽轩,人品贵重,仁孝泽被,文治武功,举事明敏,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为祺睿帝。钦此。”
原来是先帝遗诏。
于德禄念完诏书后,又念了李泽轩的即位诏书。新帝加冕升座之后,李泽轩又示意于德禄宣读新帝继位后的第一道旨意——立后。
“今有西北大将军司徒明毓之独女,司徒氏沅意”非欢一向听力不错,可这一次,她没能听那些清褒奖司徒沅意的辞藻。
她没听清楚是因为那些词太生涩拗口了,不是因为因为
非欢本想在心里安慰安慰自己,可如今她自己都不能再欺骗自己了。是的,她嫉妒,不是因为司徒沅意当了皇后,而是因为司徒沅意可以与他并肩俯视这天下。而她只能隔着这么远,看着他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不知过了过久,这登基大典和册后仪式才算结束。非欢不禁揉了揉酸涩的腿,站起身正欲回韶倾阁的时候,赵岩突然冒了出来,请非欢到新的宫殿去。非欢这才想起自己如今也是天子妃嫔,要正式入住后宫了。
她被安置在锦和宫,是如今的淑太妃当年居住的宫殿。住处的名字依旧,仍为韶倾阁。因为龙潜时她的位分最低,好到黄昏时于德禄才来颁旨。因为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封为良娣,非欢便只好奇自己的封号会是什么。
谁知李泽轩竟封她为嫔,赐号“祺”。于德禄以为这新封的祺嫔一是越了级册封的,二是这封号与皇帝龙潜时候的封号相同,在皇帝心中定是地位不凡的,便有意巴结,堆着满脸的笑扶起跪拜接旨的非欢。“恭喜祺嫔娘娘,贺喜祺嫔娘娘!”
非欢虽略感惊讶,但并未觉出什么,只是浅浅回以一笑,让福兮打赏。
于德禄收了赏赐正欲离去,忽而顿住了脚步,故作神秘地悄声道:“祺主子大喜呦,锦祥宫的那位妍主子,虽说膝下有二公主,也和您一样封了嫔。皇上对祺主子,可真是另眼相待呢。”说罢他便行了个礼,不待非欢说什么便恭敬地退了几步,躬身离开了。
用过晚膳后,福兮消失了一会儿。非欢沐浴的时候她才回来,原来是去打听宫里的情况了。除了非欢已经知道的罗氏被封为妍嫔外,嘉宜夫人被封为宜皇贵妃,侧妃佟氏为宸贵妃,侧妃慕氏为湘妃,白芷晴为贤嫔。
其他人的位分倒也不奇怪,只是佟氏与慕氏原先同为侧妃,不知为何两人如今却是一个当了贵妃、一个为妃。慕氏是服侍李泽轩最早的妃子,据说当年二人感情也是很深的。只是后来慕氏不知为何触怒了李泽轩,他便再也没有踏入慕氏的房门一步。
李泽轩是个念旧的人,本来是给慕氏赐号为“元”的。可司徒沅意很在意这个“元”字,为此还和李泽轩大闹了一场。她认为只有自己才配称作是李泽轩的元妻,就硬是下了一道懿旨,将慕氏的封号改成了湘。
非欢想,司徒沅意没有骗自己。她为了李泽轩,真的甘愿化身为所有女人的敌人,只是因为她爱他。
包括于德禄在内,宫里头大多数人都以为李泽轩既然封非欢为祺嫔,定然是会宠她一阵子的。谁知李泽轩仍如当皇子时一般独宠中宫皇后,甚至比以往做的更加明显,将其他所有妃嫔都晾在一边。非欢这个破格赐封的祺嫔,也和其他人一样整整一个月没见到皇帝。
非欢在韶倾阁内种了一院子的蔷薇。她不想成为深宫中的怨妇,就催眠似的告诉自己:她仍住在蔷薇苑,只不过多了两个侍候她的人。
马上就要到蔷薇花开的时节,也就快到她的生辰了。和往年一样,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味道平平的菜。锦和宫中的小厨房是原先设给淑妃的,自从沈霓裳当了太妃住进宁寿宫之后便空了下来。非欢就是偷偷溜进了那里。
琬纯被淑太妃叫去宁寿宫了,福兮则去了尚衣局取宫装。国丧马上就要过了,她们这些宫里的妃子可以比普通老板姓更早换下丧服。
非欢刚拿起筷子,忽听内务府分给她的小宫女远桑进屋通传道:“娘娘,皇上来了,您快出来接驾吧!”
非欢怔了一怔,展颜绽起一个微笑:“桑儿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特意逗我的对不对?虽然这个乐子不大好笑,可是我很开心,谢谢你了。”
远桑连忙摇了摇头,急切地道:“娘娘!皇上真的来了!还有您应该自称‘本宫’而不是”
远桑话音未落,便见李泽轩大步进了屋子,顺手便摘下了明黄色的帽子,找着放的地方。远桑从未迎接过圣驾,自然是一惊,一个激灵便跪在了一边。非欢虽说隔了段日子没见他,但二人到底是熟悉多了。她只错愕了一刹,便起身接过了他的帽子搁在一边的架子上。
李泽轩慢吞吞地打量了屋子一圈,忽而伸出双手揽住了非欢的腰肢。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
非欢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她慢腾腾地将头埋在他怀里,柔声问:“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她虽然看不见李泽轩的表情,但她觉得他好像笑了:“来看看我们的小丫头,嗯,果然长大了不少。”
非欢脸上一红,搞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他却偏挑这个时候放开了她,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那白皙的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像新熟的苹果,清新可爱。
“及笄了啊。”他伸手摸了摸非欢的脑袋,感叹一般地道:“阿欢终于及笄了朕总算是等到你长大了。”
非欢忽然觉得有些飘飘然,她没想到他会记得她的生日,没想到他会来,没想到他会叫她阿欢。
她从未听人这么叫过自己,只觉得新奇又欣喜。她喜欢这般亲昵的称呼。
非欢很小的时候便没了娘亲,除了墨殇之外,便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亲昵的感觉。楚兮关心她不假,可他们之间并不亲。阿殇又比她小,有些感情是无法给予她的。
从小到大,只有李泽轩,只有他一人给了她这种受疼爱的感觉。也许那是错觉,但她满足。因为她太想太想被爱,也太需要爱了。
尽管他给她的不是千恩万宠,只要能守住眼前拥有的这些,她就会感谢他。或许阿殇说得对,非欢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她只是像尊敬父亲一样爱戴李泽轩,崇敬着他。
但那又如何呢?她只需要明确自己的心意,那就足够了,不是吗?起码呆在他身边,无论如何卑微,无论等待多久,她都有机会拥有此刻的喜悦。
那种欢欣会让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一个人长大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非欢忽然向他伸出手去,笑眯眯地道:“礼物礼物!”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李泽轩颇无奈地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才刚说你长大了,就又像个孩子似的。礼物,朕不是提前给你了?”
见她不明所以的样子,李泽轩便又含笑道:“祺嫔,你喜欢这个封号吗?”
非欢听他称呼自己祺嫔,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这个祺字。她心里虽没什么感觉,却是因为怕他不高兴,连连点头:“喜欢!祺,就是福嘛。”
李泽轩拉她坐下,眸子里写满了暖意:“喜欢就好。可你知道朕为什么赐你这个封号吗?”
看着非欢迷茫的眼神,李泽轩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含了一丝宠溺:“丫头,你可能还不大明白。朕登基以后,这个祺字便是需要避讳的了。只有你一人,不需要。朕封你为嫔,是怕你年纪太小,受人轻视。皇宫里不比东宫,你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朕怕你吃亏。”
他忽然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朕看得出来,你是一门心思对朕好,自己什么都不求。朕早就说过,有些东西给不起你。但能给你的,朕身为皇帝定不会吝啬。”
非欢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抬眸直直地看向他:“皇上放心,非欢会保护好自己不让别人欺负的!”
见他点头,非欢却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低下了头,低声道:“我,我不是无所求其实我心里一直盼着皇上能来,或者传我去崇元殿,就和您说说话也好。或者不说话,就让我那样看着您”
“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