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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诚心啊。
沈隽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站在你们的角度,这种做法简直宽容极了对吗?然而态度再好找再多的借口,也脱不开利用两个字,偏还带着看我对你多好的模样,难道我要对你们的利用感恩戴德吗?”不过他们平时大概就是这么行事的,这样对待她已经是种恩惠了,他们自己也认为是。
徐微光听了,在一旁露出失魂落魄的难受表情。
姜朗一直沉默,比起强壮的徐鸣正,他确实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因为原本就站得距离徐鸣正比较近离沈隽比较远,即便他想要逃跑,也是很难做到。他第一次发现,这套房子的客厅是这样小。
“我为我们之前做的所有事道歉。”徐雅正忽然说,“很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觉得,我们实在不需要这样你死我活。”
冷若冰霜的美人一旦温软下来,就显得愈加美丽,徐雅正就是这样。平时他即便是维持着那张冷脸,因为长得好看,谁对他都要宽容几分,现实中绝大部分时候,美人都是有任性的权利的,徐雅正虽然经常对那样刻意的讨好感到厌烦,但他也很明白长得好所带来的便利。
这会的徐雅正只恨徐微正半点不顶用,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功夫全是白费,早知道就该自己去。
然而,他再怎样温言软语,对面的女孩儿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了像是嘲讽一般的微笑。
这世上对她来说最没用的,恐怕就是美男计了。
“舅舅你不用担心。”沈隽只是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晚上也够累了,很快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等卫姚来了,直接把账簿给他就是了。”
这副丝毫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的模样让徐鸣正暗叫不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脑后一疼,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
赵涟确实不擅长杀人,他打晕徐鸣正之后身形出现了一瞬又慢慢隐去,让一旁的徐雅正、徐微正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眨眼间,姜朗就脱离了控制,他苦笑,现在这情况,小隽是真准备将徐家三兄弟都杀死吗?
“小隽,他们兄弟三人虽然做过不少坏事,但他们原是岩温母亲幼妹的儿子,岩温一生没有娶妻,现在他们家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人了,能不能至少——”姜朗欲言又止。
沈隽知道,她舅舅还是太心软了一些,“做着不管别人死活的生意,应该早想到会有轮到自己的一天才对。”
徐雅正刚确认了徐鸣正只是晕过去了,听到沈隽的话不禁怒上心头,“你同样十分藐视生命,在这里装什么道德模范。不必再多说什么了,要杀就杀,好歹让我们兄弟死在一起!”
徐微正赶紧紧张地拉住他,这种时候了能不能不要刺激她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二哥!
沈隽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恼羞成怒,“我说过,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好人的世界比较讲规矩,坏人的世界只要比谁的拳头硬,现在我更厉害,明白吗?”她的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声,下一个瞬间就要刺穿徐雅正的身体,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除了沈隽之外,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沈隽皱起眉,“是谁?你们的人么。”
她没动,姜朗只好走过去瞧瞧外面是谁。这套房子的防盗门还是好用的,猫眼门铃都很正常,只是老房子,没有可视画面,只有猫眼。
姜朗一看,就“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
“舅舅,怎么了?”这是沈隽见到姜朗之后,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惊慌失措茫然惶恐的样子。
门外究竟是谁?
“是岩温。”姜朗声音艰涩地揭穿答案。
徐雅正和徐微正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
只有沈隽是正常地诧异,“他不是死了吗?”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姜朗喃喃说。
徐雅正和徐微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大还活着,太好了!在他们的心中,只要岩温还活着,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可见对他的信任依赖。
姜朗在原地僵硬地站了一会,才去开门。
沈隽从没有见过岩温,在卫姚那里,他是个神秘的组织头领,连秋姑他们的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有一些人更是只有名字而已。
而不论是狡猾世故的秋姑,还是各有本领的徐家兄弟,甚至是姜朗,提起岩温这个人总是不自觉带上几分尊敬。
沈隽对他确实有些好奇。
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明明要比姜朗大一些,他看着偏偏很年轻。身材高挑瘦削,一张秀丽明媚的娃娃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多少改变,连眼角增加的细纹,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独特的调皮的魅力。
沈隽看到他,首先注意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看到这个人,才会理解里的“满天星辰都落入他的眼中”是什么意思。
比如徐雅正长得比岩温要精致漂亮多了,徐微正这叛逆的黄发青年走出去回头率都是很高的,但如果和岩温站在一起,众人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岩温,只会是他。
“想不到,我这里多拖了一会儿时间,真给我钓出一个转折剧情来了。”沈隽感慨,她不过在犹豫在舅舅面前把他们都杀了,对舅舅来说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结果还真会出现想不到的情况。
岩温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笑起来明明没有酒窝,却有种又温暖又清甜的味道。这么大年纪的男人了,居然还有种说不清的少年感,真是见了鬼了,“再不诈尸不行了啊,老巢都要被人连锅端了。”该是辛酸的话,他却说得无奈中带着几分俏皮。
“诈尸?”姜朗忽然开口,室内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凉嗖嗖的,“岩温,骗人说你自己死了,很好玩吗?”
沈隽:“”
她怎么觉得,自家舅舅,其实也不是那么弱,对?
至少徐雅正他们可是一个都不敢吼岩温呢,看岩温活了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第72章()
其他人的情绪怎样;并不在沈隽的考虑范围内,姜朗却有些不同。
他瞧着与岩温确实十分亲密;正因为亲密;大约是在岩温死后,姜朗也产生了活着没什么趣味的想法。他应该是真的想将账簿交给警方,但同时;很可能是一种自毁倾向。
然后,偏偏岩温不是真的死了,于是,姜朗气炸了。
岩温苦笑,“我也不想的;真的。当时我是真的受了重伤,养了几个月才养得差不多;刚好又有消息说组织里面有人泄露消息;就想着先不出现,看看还能透出什么消息去——”
让大家认为他死了,当然是很管用的调查叛徒的方法。
姜朗冷笑,“你是连我一起怀疑;所以才谁也不告诉,对吗?”
沈隽看看姜朗;又看看岩温;有点搞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既像知己好友,又似乎有些朋友之上的情谊。两个优秀男青年——几乎已经要踏进中年的门槛了;这样老大不小,都长得帅、未婚,还对对方格外关心在乎,确实很容易令人想歪。尤其他们两个不仅仅是未婚,而且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看啊,现在岩温“死而复生”,姜朗却因为他的隐瞒而气得不行。可偏偏两人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十分正直,瞧着像是纯粹的兄弟情。
“舅舅,我以为你会感谢他还活着。”
姜朗冷冰冰地说,“哦?感谢他在这大半年里给我带来的失去挚友的痛苦么。”
岩温讪讪的,“对不起。”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姜朗看了一眼时间,“这里是我家,时间这么晚了,你们赶紧滚,我有些话要和我外甥女说。”
沈隽挑起了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雅正飞快地背起徐鸣正,拉着徐微正就站到了岩温身后去了,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四个人离开的时候,沈隽并没有拦着,姜朗拙劣的演技不至于能够取信于她。只是她很清楚,姜朗不希望她今天再杀人了,尤其是岩温活了之后。
姜致远那边悄悄开门看了一眼客厅,又悄悄把门关上了。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秋姑已经死得无声无息。
“喝茶吗?”姜朗很自然地走到厨房,对沈隽说。
沈隽点点头,“好。”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陈玉他们洗漱睡下了,今天从北京赶过来,本来就够累了。也就是沈隽这样修炼的人,一两天不休息不会有什么大事。
姜朗很快泡了两杯茶出来,放了一杯在沈隽的面前。
“小隽,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过去的故事?”
沈隽捧着热茶,哪怕昆明四季如春,在这一月末的深夜,仍然是有些凉意的,这会儿坐在沙发里,喝着茶立刻让人感到通体舒泰,她听到姜朗的问话,点了点头。
“当年,我想杀的那个人,叫白靖鹏,他是我的同学。原本白家在云南这一块儿就很有些无法无天,毕竟那还是十几年前,不是现在,那个时候,这儿还是挺乱的。”姜朗的声音平和温润,听起来十分舒服。
沈隽认真听着,“舅舅,你不像我,我觉得你肯定是被逼急了,才会想杀他。”
“有些事,是挺难以启齿的,如果他只是为难我,我不至于想要杀他的。”姜朗笑了笑,“现在已经能够说出口了,当年即便是在法庭上,我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沈隽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了。
“他做出了最恶劣的事来玩弄侮辱我,时至今天,我仍然不后悔当时想要杀他。”姜朗叹了口气,“只是他的家里并不想放过我,白靖鹏躺在医院的时候,白家人因为顾忌他没有直接杀我,而是先是想尽办法让我重判,在故意杀人罪上又给我添了几条罪名,后来,觉得把我一直关在牢里还不满足,决定要瞒着白靖鹏让我死于‘意外’。”
“为什么要顾忌他?”沈隽还是忍不住问。
姜朗的口吻没有什么波动,“当然是因为白靖鹏那个疯子说喜欢我,我戳了他三刀,他昏迷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告诉他的家人,如果我死了,他也不要活了。”他的声音十分冷漠,“他性情偏激,又是这一代里唯一的继承人,白家轻易不敢拿他的生命开玩笑。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是白靖鹏想要亲自向我寻仇,才会用这种方式保住我的性命,他向来睚眦必报,倒也很说得通,直到我出狱,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沈隽皱眉,“难道他还来缠着你?”
“是的,白靖鹏又开始成为我的噩梦,所以,我决定留在岩温身边。本来就算是我大学退了学,凭借自己的能力,并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姜朗微笑,“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与那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还是不大一样的。就算年少的时候有些呆气,在牢里待了几年,也足够令我成熟起来了,毕竟我不是那么笨的。”
“一开始,你是为了躲避那个白靖鹏,才给岩温管理账簿?”
姜朗又叹气,“也不完全是,岩温确实对我有恩,他来邀请我的时候,我本来在犹豫,白靖鹏的又一次出现,才让我下定决心。那时候,白家的势力大不如前,岩温那里,白家已经不敢招惹。尽管白靖鹏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他的家人却不会容许他来挑衅岩温。”
沈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