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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李淮一向最喜爱这个孙子,也最看重他,可是现在的李睿看着却和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一朵艳丽的紫红色的花从他露出的脖颈一直蔓延,占据了他的半边脸庞,半开不开的模样,连那层层叠叠的重瓣都显得这样清晰立体,使得原本英俊得很正派的李睿如今看上去竟然有种妖艳鬼魅的感觉。
“你看,是不是很严重。”
“呃,他这是脸上开了朵花?”
李睿恶狠狠地瞪着沈隽,“你才脸上开了朵花!”
沈隽摊了摊手,她这不是描述事实嘛,“他其他方面没有问题?”
“没有,医生给他检查过,各方面都很健康。”
沈隽观察了一下那朵花,“身体上呢?还是说只有脸上有。”
“身体上也有,”李如小小声地说,“其实不是开了一朵花,是开了一丛花,从脚踝一直开到脸上。”
李睿涨红了脸,恼怒地看着李如。
不过这会儿即便是脸红,也只看得到半边脸红了,那半边脸完全被那字紫色的重瓣花遮挡。
“什么时候有的?”
“三天前,他从外面回来就有了。”李如说,“而且他那天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上完课之后去高尔夫球场陪我叔叔打了一会儿高尔夫就回来了,等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长出了花的痕迹,不过一开始他自己都没太注意,直到第二天,那朵花已经长到了脖子,第三天就结出了花骨朵,到今天都半开花了!”
这么诡异的事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说句实话,其实沈隽也没听说过,出自药神谷的容明溪被留在了岛上,她还有一张卡名叫灵生居士江雪宗,他师从惠忠大师,特长介绍就是精通医理。
正想着要怎么出去再把江雪宗带进来,就听到身旁的楼锦书忽然说,“这是一味毒,名叫江南。”
沈隽和李如都惊讶地看向他,“江南?”
不是,你怎么认识这是毒?
“有一句诗大家都知道,‘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楼锦书轻轻说,“这种毒叫江南,是因为一旦花开花落,就会有人来找他。”
“什么人?”
“崔九堂。”
李如不明白,“你是说那个人叫崔九堂吗?”她转向李睿,“你认识一个叫崔九堂的人?”
李睿摇头,“我不认识啊,崔九堂是谁?”
“崔九堂是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出来的都是会使用‘江南’的人。”楼锦书回答。
沈隽:“”这话是说会用这玩意儿的不止一个人?
楼锦书解释,“崔九堂其实很久没出现过,每一代人都不多,到现在几乎是个传说了。”
“那他们给阿睿下毒做什么?”李如还是没搞明白。
楼锦书沉默了。
李如着急地说,“你知道就赶紧告诉我啊,不论是要钱还是要什么,我们都能给她,只要他们能放了阿睿。”
听到这话,那边李睿看着李如的眼神也有些感动了,家中就他和二姐最好,这种时候也只有她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崔九堂中分男女,不论男女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堂中的女人练功有一种法门,叫采阳补阴这江南就是一种标记,听说在崔九堂最繁盛的时候,他们以不同的花的颜色来标记看中的人,男有姹紫嫣红,女有桃红柳绿,一旦生了花,给他们几天时间来与家人告别,等到花谢的时候就会带走人”
李如:“”
沈隽:“”
这是什么糟糕的武侠家编出来的鸡毛段子!
还他妈的采阳补阴,正常不应该是采阴补阳——
呃,沈隽忽然意识到,如果是原着,说不定真的是采阴补阳于是,这事儿难道又是她的锅?不对不对,这崔九堂中也有男人,肯定就是采阴补阳了。
看来这个听起来风雅的地方,根本就是个采花大盗集中地啊。
李睿忽然开口,“你是说这是有个女人看中了我要带我走然后强x我,而且将会多次强x我?”
李如:“”
沈隽:“”
不用说得这么具体的,真的。
这回李睿是立刻眼泪汪汪了,“二姐,我不要被抓走!”
李如安慰他,“总比被男的抓走强x好一些。”
“如果不让对方带走他会怎样?”沈隽问楼锦书。
楼锦书苦笑,“他会死,因为‘江南’这种毒只有回到崔九堂才能解开。”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被带走,就算是抓住想抓他的人,逼她交出解药也没有用?”
“是的,必须要回到崔九堂,否则无药可解。”
那边李睿几乎要大哭起来,什么玩意儿嘛,身为男人他第一次发现还会碰上这种可怕的事,这国内现在强女干男人连法律都不承认是强女干好,他多冤枉啊!
李如追着问,“那如果阿睿被带走了,会有生命危险吗?”
楼锦书尴尬地说,“传说中一般还是会活几年的,等到被那个干净了。”
哦,懂了,直到被采干净了。
这回李睿是真的哭出声来了,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哪里经历过这种奇葩事。
李如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去救你的。”
李睿才不信。
“真的,不管你被抓到哪儿,沈隽轻而易举就能把你救出来,你要相信我。”
沈隽奇怪的只有一件事——
楼锦书怎么会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整件事看着可笑;事实上却是要出人命的。
“这种毒怎么看都不太科学啊。”沈隽不明白。
李如刚去告诉了李淮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淮一开始都根本不信;这种说法也太扯淡了。但是李睿身上发生的事;真的找不到其他解释。
“真的是毒么”沈隽还在疑惑,最后她还是让江雪宗出来给李睿看了看。
江雪宗告诉她,“确实是中了一味奇毒;即便是我要解,也需要特定的药引。”
不用问,这味药引一定在崔九堂。
修真者并没有那么万能,但是绝对要比武侠人士要厉害多了。
“主人不必担心,即便是我解不了;维持他的生命却也不算太困难。”江雪宗说。
也就是说他虽然没有药引解不了毒,但是让李睿不死还是很容易的。
听到这个话李睿眼睛一亮;“那我可以不被抓走了是不是?”
“当然;最好还是解了毒,他毕竟是凡人,这种毒毒性相当暴烈。”
沈隽忽然说,“我在想;难道不能我们自己去找那个崔九堂吗?”她看向楼锦书。
楼锦书叹了口气,;“崔九堂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那距离花落还有多久?”
“大约五天。”这个问题江雪宗就能回答。
李如赶紧说,“那我们试试这五天里能不能做什么。”她央求地看向楼锦书。
楼锦书点点头,“这件事得问一下我表哥。”
“卫警官?”沈隽不明白。
楼锦书点点头;“本来我们是有规定的,也不可能随便带外人去,但这回是有人先破坏了规矩。”他笑了一下,“而且沈隽你本来也不是普通人呢。”
“我们见识过了沈隽的本事,难道还会对你的什么事惊讶吗?”李如没好气地说。
楼锦书很认同,“说的也是。”
卫姚来的速度比沈隽想象中还要快,他看了一下李睿的情况,果断下了决定,“我带你们去,很可能崔九堂就在那里。”他看向沈隽,“就当是秘密交换好了。”
沈隽问楼锦书,“你告诉他了?”
“他不是故意告诉我的,而是锦书从小就不擅长撒谎,我一眼就能戳穿他。”卫姚轻笑了一声。
而且,这是关于你的,不知道真相的话,我怎么能放心?
再加上以前雇佣兵的事,卫姚对沈隽本来就有所怀疑。
楼锦书反倒是很愧疚的模样,“对不起。”他也不想说来着,但是真的很难瞒住对他太过熟悉的卫姚。
“所以你们是什么,武林中人吗?”沈隽倒不是很介意被人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又能怎样,倒是对卫姚、楼锦书这位表兄弟很好奇。
“要这样说也可以,现代很多人认为的练武之人也就是功夫片里那些了,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少林是有真正练武的僧人的,他们几乎从不出现在人前,一些粗浅的外门功夫就足以妆点门面。”卫姚解释说。
沈隽自己就已经是相当破坏平衡的存在,这个世界有练武之人也没什么好惊讶,要不回去问问小玉,这世上是不是有会武功的人?但是小玉好像也不太清楚,本身他对这本书也只是道听途说,至少他不知道楼锦书还练武。
楼锦书笑了笑,“我的妈妈姓卫,和卫姚的爸爸是堂兄妹,卫家就是流传下来的几家练武世家之一。”
这么说来他们两人也不是嫡亲的表兄弟,而是隔了一房的。
李如听到这种故事已经麻木了,反正更惊人的沈隽都已经见过了,“我们时间不多,什么时候出发?”
“那就尽快。”卫姚说。
“去哪儿?”沈隽想着如果太远的话,要先跟小玉他们打个招呼,毕竟家里还有个佐伊。
“西安。”
哪知道沈隽和家里说了之后,陈玉也就算了,胆小鬼一听有事又好奇又不敢真的去,倒是佐伊死活都要跟去。
“我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小玉还可以上学,我整天在家里没有事可以做!”
楼锦书也听到了沈隽在打电话,他对佐伊也有一份怜悯,“带他一起去。”佐伊这样的身份,想想整天关在家里也真是够可怜了。
沈隽没好气,“你可别被他骗了,他狡猾着呢,几乎每天都戴着帽子手套出去晃荡,哪里无聊了。”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都快比她这个土生土长的清楚了。
李如在一旁拿着手机说,“多订一张机票而已,没关系。”
他们都认识佐伊,听到佐伊要去并没有什么人反对。
沈隽忍不住说,“你们那里看来也不是很秘密啊。”要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介意。
“本来就没有那么介意,”卫姚笑起来,“就像你的事,说出来就会有人信吗?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人们更多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像这种事你哪怕写得再真实,人家也只当你在编故事。”
沈隽:“”说的也是。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五人就上了去西安的飞机。
“这么说这个崔九堂在你们的说法里,就是邪道的代表人物了?”
“崔九堂曾经出过一个很有名的妖女叫崔九枝,据说她长得极其漂亮,即便是不用江南奇毒,也有很多人自愿跟她回崔九堂,而跟她回去的人从此再没有出现过,其中就有当时一位很有名的侠客越临。”
沈隽听着,“这是多少年前的故事了?”
“大概二十年前。”楼锦书说。
沈隽心想,这都多久的老故事了。
托现代便利的交通工具的福,穿越大半个中国都不需要很久,当天上午他们很快就到了西安。
“还要坐大巴?”
“对,还有一段距离。”卫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