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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摊手,“我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这个更亮眼。”
林保罗在一边摇头,“只有亮眼哪里够”
盛夏心想,这话没错,只有亮眼哪里够,他也只是表面上嫩罢了,内里的心计可比他和海荣两个人加起来都要深得多。亏他还一直同情南唐,现在才知道他在跟吴之轩过招的时候也使了不少阴招,甚至还把人家的堂妹骗出来下药,差一点儿就被一伙儿流氓给侮辱了。
还有疗养院出事那晚,在应急门外被人抓回去的病友。那个人后来再没有消息,霍东晖说他找人查过,但是没有查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以盛夏对那里的了解,他觉得那个人有可能已经不在了在饱受各种折磨之后。
每每想到那样的下场差一点儿就落在他或者海荣的头上,盛夏就觉得不寒而栗。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潜伏在盟友面具之下的敌人。
“英俊、自信、充满阳刚气,”林保罗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迷人的小伙子。我能把他拍的更迷人。”
盛夏和尼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无视掉开始抽风的艺术家。
盛夏走到办公室门口,隔着一道窄窄的门缝悄悄往外看。他们刚才是从摄影棚的员工通道进来的,并没有跟这些人打照面。此时此刻,所有的候选人都还等在外面,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跟自己的助理低声聊天。盛夏一眼就看见了南唐,哦,现在要叫他陆泉了。
还是巴掌大的一张脸,眼睛变大了,鼻梁更直了,下巴的轮廓似乎也更精巧了。另外他还染了不一样的发色,看过去确实和以前的南唐大不相同。盛夏不知道吴之轩能否认得出这个人,但若是没有霍东晖之前的提醒,短时间内,他不会把这个人跟南唐联系在一起。
盛夏揣度他的用意,只是想在这个圈子里吃一碗熟悉的饭还是对吴之轩这个老仇人有什么想法
不管怎么说,只要别惹到他这里,盛夏暂时还没想拿他怎么样。
从摄影棚出来,盛夏又绕路去了一趟盛世大厦。他把车停在路边,透过车窗远远的打量这幢雄伟的灰色建筑,最后把目光投向:“注意安全。”
盛夏挂了电话,看看车窗外面迤逦亮起的路灯光,和灯光下往来穿梭的车流,明明还是一样的景色,却仿佛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似乎,心情也没有那么阴郁了。
盛夏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的香气。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新闻节目,但客厅里并没有人。盛夏转头看看,霍东晖的皮鞋还放在门口,人应该还在。
盛夏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厨房门口,见霍东晖正弯着腰从微波炉里往外端盘子,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去洗手,马上开饭。”
盛夏看他端菜的动作还挺熟练,有些稀奇,“你做的”
霍东晖弯了弯嘴角,“姜姨做的,我看见你的车子开过来,就过来把菜热一下。”
盛夏扫了一眼阳台的方向,这个人是一直站在那里等他
“去洗手。”霍东晖端着盘子从他旁边走过去,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
盘子里是一道清炒芦笋,热过一遍,颜色没那么好看了,但味道闻起来还是很香。
盛夏赶紧去洗手,出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摆好了。霍东晖先盛了一小碗鸡汤放到他面前,“先暖暖胃。”
一碗汤下肚,盛夏果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霍东晖看着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他认识盛夏开始,他就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倒是罕有这样随意轻松的神色。
“笑什么”盛夏觉得霍东晖笑得不大像是好意。
“没什么。”霍东晖往旁边扫了一眼,看见放在沙发上的文件夹,顿时找到了新话题,“这是我让谭江整理出来的,你有空看看吧。”
盛夏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去。
“你走后不是让我给那个姓叶的大夫和我堂姐送了一笔钱,”霍东晖说:“姓叶的大夫拿到你的钱之后,怕惹人怀疑,又在疗养院勉强忍了两个月。后来好像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故,跟他一起工作的人怕担责任,把什么事儿都推到他身上,他就借着这个机会辞职了。”
盛夏点点头,这倒是个聪明人。
“这人走了,总要有人补上去,我就安排了一个自己人。”
“疗养院不是你堂哥的产业吗”盛夏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他不是应该跟霍东云交好才对吗毕竟他们都是霍家子弟,生息相关,荣辱与共,就算支脉已经从根上分开,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
霍东晖笑而不答。
盛夏三口两口拨拉完碗里的饭菜,就拿起文件夹,一份一份的翻看里面的东西。有试验报告的复印件,也有一些人签了名,印了手印的证明文件,甚至还有两个u盘。
霍东晖说:“以霍家的势力,大概能压得下去,对霍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要搞臭疗养院的名声,这些东西基本是够用了。”
一旦疗养院的被曝光,霍东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像陈柏青乔治王之流,没了靠山还有什么难对付的依霍东晖对他堂哥的了解,霍东云百分之百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这些主管医师或者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头上,让这几只替罪羊来代替霍家承担公众的怒火。
反正他不是学医的,要说看不懂下属递上来的医学报告,被人蒙蔽了也是说得通的。如果他再沉痛的向媒体道个歉啥的,说不定大家就真信了。
“不要轻举妄动。”霍东晖提醒他,“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跟我通个气。千万别小看了霍东云。”
盛夏点头,“我知道。”
像霍东云这个级别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好对付。不过能顺利卸掉他的一支臂膀的话,对霍东晖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唯一遗憾的就是时机未到。盛夏还没有夺回他的盛世,而对霍东晖来说,仅仅和霍东云平起平坐还不够。
他们都需要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
第32章 SUMMER(二)()
这一年的夏天,临海商圈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时尚品牌“r”的强势登陆。
临海是一个发达的沿海城市,仅仅一个“万鑫国际”就汇聚了多家国际了,估计泰莉对盛河川也是只是有所防备,并没想着要怎么对付他。以她的精明,盛河川身边不可能没安排人,但这个人极有可能很早就背叛了泰莉,站到了盛河川的阵营里。
霍东晖暗暗琢磨要怎么查一查这个人的身份。
盛夏极轻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他不懂事。如果那时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驶进了拍卖行的停车场。
盛夏今天是被霍东晖强拉出来看热闹的,在生意场上混,以前的人脉总要一点一点拾起来。就算不打算买什么,多见见人也是好的。其实他们俩对于收藏的兴趣都不是很大,霍东晖喜欢的是冷兵器、汽车、游艇这一类的东西,而对盛夏来说,收藏这种爱好实在太烧钱了,不是他能玩得起的。他现在可是穷人,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留着对付盛河川,根本就没有余钱。
盛夏叹气,“混的这个悲催哟。”
“你不要想太多,”霍东晖一边停车一边安慰他,“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盛夏笑了笑,没吭声。
霍东晖看出他神色中的敷衍,笑着说:“我这么说不只是安慰你,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想。前天中午带着谭江去见客户的时候遇见了段家的老幺,就是那个外号叫段小姐的段钊。他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呢,说他爷爷、他爸、他叔都在家里夸你,简直把他对比成了一个智障。他说要改天拜访你,向你取取经。”
这话倒不是霍东晖编出来宽他的心的,像他们这种人家,虽然从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风险也不小,股市大跌的时候,多少人家一夕之间万贯家财化为乌有,因投资失败而导致轻生的新闻更是年年都有。因此,对他们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投资失败,胜败乃兵家常事,这谁都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是一旦败了,便一败涂地,再没有了卷土重来的能力与勇气。
无论什么样的时代,什么样的环境,拥有强大信念的人总是会令人心生敬意。所以,盛夏摆出了要跟盛河川打擂台的姿态,,固然有人嘲笑他不自量力,但更多人却是欣赏他不肯服输的精神。
即便败了又如何他也才二十五岁。
年轻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盛夏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上露出笑容,“好吧,我努力做得更好。”
霍东晖看着他变得明亮起来的神色,心里轻声说了一句,已经很好了。很好很好,比我所见的任何人都要好。
两个人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见走廊的另一端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瘦高身材,眼神阴郁。看见盛夏的时候,神色微微一怔,两道浓眉登时皱了起来。
盛夏停住脚步,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真是好巧啊,盛先生。”
盛河川冷淡的看他一眼,视线移到一旁,在霍东晖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转了回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笑,“霍家的大腿没那么好抱的。”
盛夏笑着说:“我不需要抱霍家的大腿。我自己就是一条大腿。即便不算我爸妈的股份,我也是盛世最大的股东。对吧,盛先生”
盛河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小孩子家记性不好。你妈已经把你们的股份都转给我了。”
盛夏心说果然如此,脸上却适度的露出几分怒色,“就算我当时在养病,但我毕竟已经成年了,我妈未经我同意就做这样的事是否合法再说,转让股份的收入呢出入账的证明呢她是我妈,又不是你妈,总不会一分钱不收白白转给你吧你以为你有多大脸”
盛河川冷笑,“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盛夏气愤的看着他,“我要咨询律师,要告你商业欺诈要跟你打官司”
盛河川冷着脸往里走,“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儿吧。就凭你那个卖衣服的小杂货店就想跟我斗别做梦了。”
盛夏在他背后怒道:“穿鞋的怕光脚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咱们等着瞧”
盛河川头也不回的往里走,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不好,正好是拍卖厅的入口,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如果这些话被人传出去,再让媒体知道,还不知会传出怎样的闲话。他虽然不在意别人的几句议论,但这些闲话传的多了,对“盛世”的名声总会有些影响。
另外,当初他虽然掐着泰莉的七寸跟他签下这一纸合同,但这里面并不是全无漏洞。不查还好,真要查下去的话,只怕要出大问题。
严桥能感觉到盛河川的心情变得不大安稳,从盛夏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暗想原来这个人就是传闻中得了精神病的太子爷,果然生的一表人才。尤其那双眼睛,像浸着水光似的,格外的漂亮。严桥觉得他看上去不像哪里有什么不正常的样子。而且他身边的人是霍东晖,这个人可是精明的厉害,如果盛夏是个废人,不能给他带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