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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怎样,这三人的死,都可以说绝对属于正常死亡,绝对不可能跟什么诅咒、鬼神之说联系到一起。然而当肖剑南看到崔二胯子这封信,也不禁心头满是狐疑。虽然肖剑南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也不尽心头一股凉意,当时就动了念头要去东北寻找崔二胯子,将此事弄清。但是马上想到当日在崔二胯子家中,崔二胯子并非向肖剑南讲述他们山寨的具体位置,此外,现在肖剑南还是一个东北伪满政府通缉的要犯,要回东北,谈何容易?
想到这些,回东北的念头只能作罢。苦思了几日,不得要领。由于不能到实地去调查,肖剑南手中又没有任何资料,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几天以后,李记锁行的老掌柜的带着伙计,亲自把从苏州采购的装有对顶梅花芯暗锁的盒子送到肖剑南府上。闲谈之中老掌柜的说道,目前肖剑南所说的几种暗锁,只有苏州张氏锁行能做,当日伙计到了苏州,问起张氏锁行关于天地乾坤芯一事,张家人对此忌讳莫深,根本不愿谈及此事。最后被逼急了,只约略说道这种工艺是张家的镇门之宝,绝不对外销售的。
虽说各行各业都会留有一定的绝活秘而不传,但是伙计讲当时张家人的态度着实怪异,令人费解,有一种仿佛被人戳破了伤疤的感觉。
之后掌柜的又说起其实在全国做锁的行业之中,其中最为有名的,除了苏州的张家,本来还有北平的谭家,只是谭家在清朝大约乾隆年间不知何故,从北平迁到了东北,此后就没落了,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送走了老掌柜的,肖剑南突然想起,倩儿一家就是姓谭,莫非他们就是老掌柜的所说的谭家后代?又想起倩儿留下的那本万匙秘笈的莫测高深,肖剑南基本可以确认,他的妻子,谭倩儿一家,应该就是老掌柜的所讲的当年北平的谭家锁行。但是为何后来迁到了东北,谭青和倩儿都未对他讲起过。此外倩儿留下的这本万匙秘笈,既然是祖传绝学,为何写作的如此潦草仓促,肖剑南也是倍感费解。
拿到了前两种锁芯的暗锁实物,对照书中所写,虽然不能够马上学会制造以及开启之法,但是肖剑南对这两种锁的锁芯结构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相信假以时日,虽不敢说自己也能制作得出来,但是不用钥匙开启,相信不成问题。
但是这书中所写的最后一种工艺,天地乾坤芯,肖剑南依旧是一头雾水,本来以为有了前两种暗锁的实物,虽不敢说能制造得出来,但是至少也可以大致想到第三种锁的结构,但是如今看来,这最后一种锁芯—天地乾坤芯,决不会像他原来想的那么简单。怪不得苏州张家对此忌讳莫深,很有可能根本没有学全这门技术,再加上谭家如今已经没落,他们大可以假称自己掌握此门绝技。
想到这里,肖剑南甚至想到,是否在几百年前,就是为了这门绝技,谭家才举家逃往东北?但是毕竟已经过了几百年,肖剑南虽然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但是这一段疑案,恐怕他也不能破解了。
既然是一段几百年前的无头公案,肖剑南也懒得再想。既然无事,索性闷在家中,对照实物,专心研究倩儿家里祖传的万匙秘笈,虽然进展甚缓,但偶有心得,也不免沾沾自喜。
这一日午后,肖剑南吃罢午饭正在屋中小憩,邮差敲门送信,接过信来,现是崔二胯子寄来,崔二胯子上次信中所说之事,肖剑南一直担心,见他又来信来,急忙拆开信封,只见信中写道:剑南大哥:兄弟最近要到北平一趟采购些东西,想顺道拜访大哥,此外兄弟给大哥带了一件礼物,是上次搞出来的一件东西,是个红木盒子,也没寻见钥匙。俺们的兄弟都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砸了又怪可惜的。上次见到大哥会开锁,就把东西给大哥带来,算个纪念吧。
俺上次说的事情,最近山寨又有怪事生。上次跟俺去办事的兄弟,又死了四个,而且这四个人,清一色全都是自杀。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跟俺去办事的兄弟,就剩下老四、军师和俺四个人。
大哥你要知道,最近这半年多来,小鬼子盘查的紧,已经有半年多没跟小鬼子接仗了,山上粮草、弹药还算充足,一直没死过一个兄弟,但是现在一个月内一连死了八个,而且都是和俺一起出去办事的兄弟。怪不得现今山寨里是人心惶惶,有人碎嘴子说俺们是遭了报应,虽然昨天让俺毙了两个乱讲话的人,为了稳定军心,但是大哥你要知道,大家毕竟都是人,俺心里头现在也是猛犯嘀咕,夜里睡觉都不安稳。俺和军师这事谁也没敢告诉,没准这事儿是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到俺们头上了,所以大哥你千万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俺不希望大哥你也出事。
小弟崔二胯子民国二十三年八月初五肖剑南看完这封信,心里头一下子凉到了半截,手一松,信纸落到了地上。一个月之前,崔二胯子告诉他有关盗墓的事情,当时他可以讲并未将此当作一回事,一直到上次接到崔二胯子的来信,他也是只有狐疑之感,并未有丝毫的恐惧,然而这次,肖剑南看完崔二胯子的来信,不禁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只麻到头皮。
按照崔二胯子所讲,他们已是半年多未跟小鬼子接仗,截止到他们打开地宫大门之时,山上上千名兄弟半年多以来没死过一个。然而自从他们打开地下玄宫棺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死九名兄弟,其中最怪异的,这九个人,全部都参与了他们盗墓行动。
究其这九人的死因,又是各自有异,若是硬为每个人的死因寻找一个合适的说法,也不是没有。但是九人在一月之间相继死去,再要以巧合来作为解释,肖剑南也知道未免牵强。
虽然并不相信鬼神之说,然而肖剑南此刻也不禁是感觉到一股股的寒意,心中隐隐感到此事难以思议,于是由对照崔二胯子的两封来信,前后比较,苦思多日,然而始终是不得其解。
好在崔二胯子信中提及不日就到北平,然而肖剑南也是隐隐担心,生怕崔二胯子在此期间也是遭到了什么不测。每日担心之中,连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研究的锁技也搁下了。
在肖剑南接到崔二胯子第二封来信的第十天,崔二胯子平安来到肖剑南北平的宅子。再次见面,虽不足两月的时间,但崔二胯子明显黑瘦了许多,眼窝深陷,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显得甚是疲倦。
兄弟两人再次相逢,都是分外欣喜,崔二胯子向肖剑南引见随行一起前来的兄弟,和崔二胯子同来的,除了几名山上的兄弟以外,还有肖剑南早就大名鼎鼎的军师。
肖剑南暗暗打量此人,只见军师中等个头,其貌不扬,胖胖的圆脸,为人极其随和,从外表看简直就如一个做生意的老掌柜的,只是偶尔眼角闪出一道精光,才使人感到此人非比寻常。
军师等崔二胯子介绍完毕,向肖剑南拱手微笑道:“早就听说奉天城大名鼎鼎的刑警队肖队长,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肖剑南听了这话,也拱手道:“实在是不敢当,若不是当日肖某莽撞,也不会铸得大错,实在是惭愧。”
军师自是知道肖剑南指的什么,微微一笑,道:“那件事情,肖队长不可再过自责,况且肖队长不顾身家性命,救了崔爷出来,山寨中的兄弟,那一个听了不竖起大拇指。”
两人寒暄几句,肖剑南吩咐刘妈带着其他几名兄弟前去休息。剩下三人分宾主坐下,崔二胯子与军师对视了一眼,然后军师才道:“肖队长,你是崔爷的过命兄弟,我也自是不会与你客气,实不相瞒,此次我们兄弟几人下山前来北平,除了采购山上所必需的药品之外,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请肖队长帮一个忙。”
肖剑南听了军师的话,也不禁心中疑惑,问道:“军师尽管讲,只要肖某力所能及。”
军师沉吟半晌,才道:“肖队长,我们都是一心打小鬼子的直肠子的汉子,说话不会绕***,实话说吧,这件事情若是肖队长也不能破解,恐怕这世上也无人能帮我们了。”
军师说到这里,已是语音哽咽,说不下去。肖剑南转头看看崔二胯子,只见崔二胯子也是虎目含泪,别过头去,肖剑南不禁甚是诧异。其实此时肖剑南已经隐隐感到,军师所指的,一定是和古墓中的诅咒有关,但是想那军师与崔二胯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有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难道又有什么事情生?
只见两人沉默了良久,还是崔二胯子率先打破沉寂,道:“肖大哥,就在我们准备动身前一天的夜里,老四,老四也死了!”
“什么?!”肖剑南霍的一下从位上站起,只听啪啦一声响,带翻了身旁的茶几,茶壶茶碗全都落在地上打碎,茶水撒了一地。
一个多月之前,肖剑南听崔二胯子讲起当时盗墓之事,对崔二胯子的众位兄弟之中,最赞赏的就是军师和老四两人,没想到老四居然也是爆死,让肖剑南不由地扼腕痛惜。
只听得崔二胯子继续说道:“到现今,俺们当初一起逃出的十二名兄弟,除大哥、老三和俺,全都不在了!”说到这里,崔二胯子已是泣不成声。
听到这里,肖剑南也是神色黯然,不知该如何安慰,过了良久,肖剑南才问道:“老四是怎么死的?难道,难道也是?”
军师缓缓点点头,道:“不错,自杀!”
原来,在当时顺利取到墓中宝物之后,崔二胯子与军师兵分两路,由崔二胯子带领老八老九以及刘二子,四人处理善后工作,不久在与刑警队的交锋之中,老八老九死于非命,紧接着是刘二子这个软骨头被崔二胯子亲手点死,这样同行的十二名兄弟,就只剩下了九名。
而军师带领剩下七人带宝物回山,但不知是何原因,就在快到山上之时,老幺十二弟突然神志错乱,见人就踢就咬,其状就如疯了一般,最后不得已,军师派人将他捆上,准备回山再进行医治,但不成想就在回山的当天晚上,老幺挣断绳索,吞枪自尽。
山上众位兄弟知道了消息,无不悲痛欲绝,但谁也不知道老幺为何突然疯。刚刚把老幺埋上,没过几天,十一弟半夜在前山巡逻之时突然失踪,众人找寻多日,才在悬崖边上找到他的帽子,旁边是一堆人形的焦炭。当夜雷雨交加,众人怀疑十一弟是在半夜巡逻之时遭暴雷劈击而死。
众人寻找十一弟忙活了多日,此时才突然想起已距与崔二胯子约定的回山之日晚了十几天,至今崔二胯子四人依旧杳无音信,难道竟也是出了不测?当下众人纷纷猜疑,个个都是面带忧色。
几日后崔二胯子回到山上,众人见他平安归来,都是一喜,但马上看到崔二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