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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三人在屋中坐定,崔大胯子兄弟先谈起目前山寨之中给养武器短缺的问题,谈论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于是转头看了看一直在旁边抽烟,默不作声的军师。
军师见二人望向自己,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袋,又续上一袋烟,打着火抽了两口,才说道:“其实‘目前’山上的给养和武器弹药,倒不是我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崔大胯子两人听了军师突然冒出这句话,都是一愣,忙问道:“军师此话何讲?”
军师放下手中的烟袋,说道:“今日我又重新将寨中的武器粮草重新盘了一遍,拿粮食来说吧,虽然目前山上存粮只能在吃一个月,但是我观察过,我们所处的这个地界人迹罕至,野物众多,只要我们做一些捕兽夹子,多捕野兽,就能扛再多的时间,此外,前一段我在后山现了一种植物,它的根部充满淀粉。”
“淀粉?”崔二胯子听了,不明所以,于是问道。
军师听了,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于是说道:“这淀粉吗,也就类似于我们吃的白面。”
崔二胯子听了,喜道:“山上就产面粉?这下可吃穿不愁了!”
军师听了这话,笑了笑,说道:“这淀粉吗,和我们所说的白面还有区别,另外是在草根之中,提取不易,做馒头恐怕是不行。但要是将就的话,只要将根挖出,洗净切成薄片,混了粮食野菜一起煮,可以省掉大量粮食,我观察了,后山这种植物生长众多,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尽!
如果仅仅是为了活命的话,我看光吃这个,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崔家两位兄弟听罢,纷纷点头,只听的军师继续说道:“况且,我们只需撑几个月,只要一开春儿,我们在后山也开垦的的大量荒地,就可以种上苞谷、土豆、红薯,我们只种产量大的,不种好吃的,这样的话就算是将来再招千来个兄弟,山上的吃用也是不成问题!”
崔大胯子听罢,点点头,不禁佩服军师心思慎密,说道:“军事所言极是,只要一开春儿,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但只是这武器难搞!”
确实,目前山上六七百个兄弟,有枪的只有不到一半儿,其他人都还是使的大刀长矛,用这样的装备和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正规军拼,若不是每每靠崔二胯子兄弟以及军师的深思谋略、出奇制胜,这仗根本没得打。此外,弹药更是紧张,这几仗打下来,目前有枪的兄弟们所配备的子弹平均每人已经不足三十。
军师听了崔大胯子这句话,一拍大腿,说道:“大哥所言极是,武器弹药正是我们现在面临的第一大难题,目前山上的兄弟们有枪的不足一半,而且即便是有枪的,弹药也是不足。以后人马越来越多,这武器弹药的问题就更大,光靠从小鬼子手里抢,也不是办法!”
崔二胯子听了,点点头,说道:“没错,光从小鬼子手里抢,绝对不是办法,但是若要去买,又哪里来这许多银子,现在一条长枪,要卖到一百多块大洋!”
“不仅仅买枪需要银子,日后我们要图大事,联合三乡五里的抗日队伍一起跟小鬼子干,这银子是一定少不了的!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不仅仅要搞到大量的银子,而且还要用最快的方法,在最短的时间搞到!”军师说道。
崔大胯子听了,说道:“军师说得是,但是这许多银子,我们到那里去搞?”
军师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说道:“这事儿我已经琢磨了好些日子,办法是有,就是不知道兄弟们愿意不愿意去!”
崔二胯子听了,心中一喜,说道:“有啥不愿意,俺们兄弟都是过的这刀头子上舔血的日子,有啥不敢做的事儿,你就直说吧!”
只见军师又是默默地抽了几口烟,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方法是有,最快的来大钱的方法,就是去——盗墓!”
“什么?!”崔二胯子兄弟两人听了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一惊。要知道当时在东北,虽然是胡子遍地,但大伙都干的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杀人越货的响当当的勾当,至于这掘坟挖墓、坑蒙拐骗之类鼠辈才干的买卖,一向为绿林所不齿。尤其是这盗墓之事,都被认为是断子绝孙的手段!
军师听罢,微微一笑,然后沉默片刻,收起笑容,义正严词的说道:“我早知二位大哥会有此反应,这事儿我也是合计了多日,按理说,这挖坟掘墓之事,是断子绝孙的勾当,但是现在小鬼子已经是骑到了我们的脖子上,**掳掠,无恶不作,我们再不起来反抗,就要做亡国奴了,这盗墓不是断子绝孙的勾当吗,好,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去,这事儿就我来做,要断子绝孙,就让我张家第一个绝!总强得过全中国的老百姓都做亡国奴,为了能把小鬼子赶出去,这名声能值几个钱!”军师说到这里,情绪是异常激动,一掌打在旁边的炕桌之上,直震得桌子上杯盘乱晃。
旁边崔二胯子兄弟二人听了军师这段自肺腑的言论,都是自觉心中有愧,沉默片刻,说道:“军师说得对,只要能把这小鬼子赶回去,这名声能值几个钱!”
军师见二人同意,心中略宽,说道:“况且我们是为了打小鬼子,即便是老祖宗在天有灵,我想也不会过多责怪我们!”
二人说道:“军师所言极是,但不知军师可想好了此事如何进行?”
只见军师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说道:“前些天从山下传来消息,这大清国最后一个皇上——宣统皇上,已经投了日本人,在长春登了基,作了伪满洲国的傀儡皇上,他想复国复辟不是错,但是不能拉着我们全中国的人都做这汉奸吧,好,我们要挖,就挖这溥仪龟儿子的老祖坟!”
这时崔大胯子问道:“不知军师要掘,掘哪一座坟?”
第十一章 奉天盗墓()
只见军师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满清入关后的九位皇帝,除末代皇帝宣统尚在人世,其余八位均分别葬在了位于河北遵化和易县的东陵和西陵,并未随他们的先祖葬在关外满人的老家。而满人入关之前的两位皇帝,清太祖努尔哈赤,以及清太宗皇太极,再加上他们的先祖,则是葬在了关外,号称满清关外三陵。这第一座便是在新宾县境内的的永陵,埋着的是爱新觉罗老祖宗,第二座和第三座则都在奉天城的北郊,分别是埋着努尔哈赤的福陵和清太宗皇太极的昭陵。”
军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在满清这关外三陵之中,永陵只是个衣冠冢,并没有什么陪葬,而努尔哈赤死的时候,满人成日价东征西讨,也还并不富庶,所以相传清太祖努尔哈赤下葬的时候,陪葬的物品也是寥寥。而在这关外三陵之中,陪葬最为富庶的,就是清太宗皇太极的昭陵,皇太极在位之时,对内展生产,对外南袭大明、东功高丽,无论在军事上,还是经济上,均是所获颇丰,所以在皇太极死的时候,满人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经济上,都已经是完全可以和明朝一拼了。所以相传皇太极下葬的时候,陪葬的金银财宝无数。此外,故老相传,皇太极所葬之处风水极佳,乃是满清龙脉龙头之所在,所以在皇太极死后不到两年,清兵便入关夺了大名的花花江山!”
军师这一番话,直听得崔二胯子兄弟两人目瞪口呆,崔二胯子一拍大腿,说道:“奶奶个熊,要是一把掘了狗日子的龙脉,这宣统的满洲国皇帝坐不了多久,就连这小鬼子的日子,我看也是长不了了!”
崔大胯子毕竟比他的兄弟多读过两年书,听了崔二胯子这番话,说道:“我看到不一定如你所想,这风水之说,原本缥缈!”
军师道:“大哥所言极是,我虽是自幼随先父研习易经八卦、风水之说,但至今我也认为这风水之说,也只是随乎其心,信则有、不信则无,当不得真的,最多能够使子孙后代做事之时,多找些借口和安慰罢了!”
崔二兄弟听了军事这番话,均是一笑,只听的军师继续说道:“不过在这次上山之前,我还确是到过奉天,在奉天北郊,我曾仔细观察过这清太宗皇太极的昭陵,如果按风水例书上所言,这块地确是一块宝地,当真是龙腾虎跃、气象万千。所以无论如何,只要这龙脉一掘,无论是对伪满政府,还是对小鬼子,多少是个士气上的打击,另外对关外的百姓和义勇军来说,也可以鼓舞鼓舞士气,不知大哥认为如何?”
“军师所言极是,我等虽不信这风水之说,但毕竟是有人信,这龙脉一掘,对我们的抗日大计来说,只是有利而无害!”崔大胯子听罢,点点头答道:“但不知要掘这皇太极的昭陵,要如何下手?”
崔二胯子听了二人说话,也是兴奋异常,他毕竟不如二人读书多,不懂科学,所以迷信思想还是占主动地位。崔二胯子道:“好,那我们就从这皇太极的坟挖起,这样是又得宝,又能断了小鬼子的龙脉!军师,你说吧,怎么干?我崔二胯子给你打头阵!”言语之中,颇为兴奋。
军师道:“这盗掘皇陵,着实不易。自古以来,盗墓之事,便为世人所不齿,再加上庞大的利益驱使,所以盗墓之人,均为一两个人小股行动。”
崔二胯子问道:“这是为何?”
军师道:“先来讲,历朝历代,凡盗墓之人一旦被抓,无不处以极刑,所以盗墓的行当,行踪均是极为隐秘,人越多,被抓获的风险性也就越大,但即使这样,这一点也并不是盗墓者不大规模行动的主要原因。”
崔二胯子听到这里,用手搔了搔后脑,奇道:“怪了,那这又是为何?”
军师笑了笑,道:“这历史上,为了利益而出卖朋友之事,屡有生,为了几两银子,可能大多数人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几十两、几百两可能也不会,但若是几千两、几万两甚至是几十万两呢?你会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呢?”
崔二胯子听到这句问话一愣,道:“俺门兄弟二人自是不会,但可保不准有人会!”
军师一拍大腿,道:“不错,自是会有人会这样做,所以在一起盗墓的同伴里,屡有为分赃不匀而大打出手,更有甚者,打死同伴,将所得之物独吞。这盗墓的手段,多是找到墓顶,然后在墓顶上打一个洞放人下去,下面之人将财物装好后由上面的人提上去,再拉先下去的人上来,所以就经常有人会在先下去之人将宝物全部递上来之后,堵住洞口,独吞财物的。”
崔大胯子兄弟二人听到这里,不禁暗暗摇头,感叹人性之低劣。
只听的军师继续说道:“故而所有盗墓之人,要么便是独脚大盗,凡事单独行动,要么就为父子搭伙,连叔侄之间,乃至亲兄弟之间,都少有同行盗墓的。”
崔二兄弟听到这里,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我兄弟二人,可不会这样!”
军师道:“正因有此原因,我才会说盗掘皇陵,着实不易,因为这盗掘皇陵之事,决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干的。”
崔二胯子听了这话,奇道:“这有何难,不就使是挖个洞吗,人少大不了多挖几天?”
军师听了这话,笑道:“可没有这么简单,你可知道,这最复杂的皇陵,有多少个疑冢吗?”
“疑冢?”崔二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