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婚后两人异常的幸福,谁都在充分地享受着这临危挽救回来的爱情,倩儿的母亲也对这门婚事异常的满意。一年以后,倩儿为肖剑南生下了一个男孩。老人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幸福而又愉快,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灾难,正在慢慢逼近。
起因是肖剑南破获的一起绑票案,案犯是名震奉天的祁家三虎。逮捕的时候遇到了匪徒的顽强抵抗,祁老二被当场击毙,祁老大被生擒,而祁老三则趁乱溜掉。
肖剑南在刑侦大队有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陈彪,由于两人的关系,陈彪的太太和倩儿也成为了闺中密友,于是最后连倩儿的母亲也和陈彪的母亲成为老来之交。陈彪的太太是学油画出身,闲来之余喜欢画上两笔,那一段日子刚刚为倩儿画了一张画像,又撺掇着也要为倩儿的母亲也画一张,老人推辞不过,于是带上倩儿和孩子一起到陈彪家作客。
这一天正是祁老大被抓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到了陈家,倩儿现婴儿的尿布带得不够,于是回家去取,但是再也没有回来。
最先通知肖剑南的是奉天消防大队。其实一个小时以前肖剑南就听见消防车呼啸而过的,但只是没有想到走水的就是自己家。随消防大队到达失火现场,只见现场一片狼藉,整栋房子被烧得片瓦皆无,现场没有现尸体。
当时肖剑南还抱有很大的幻想,因为他知道倩儿三人今天应该不在家里。赶到陈彪家里的时候,他才得知倩儿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肖剑南收到了祁老三的一封信,声称倩儿就在他的手里,用祁老大来换人。祁老大自然是不能也无法放出,于是肖剑南在五天以后抄到了祁老三的老窝,击毙了所有的土匪以后,但就是没有找到倩儿和祁老三的半点踪影。而从此以后,祁老三就象从人间蒸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祁老大在几天以后被枪毙。一个月以后,爆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奉蒋介石不抵抗命令,张学良率东北军全线撤离东北,整个东三省沦陷。肖剑南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留在了警备厅,他很清楚,没有了这个职位,他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倩儿了。倩儿的母亲也因为思念女儿,一年以后过世。
肖剑南历时三年,耗尽心血,终于在三年以后在奉天城八十里外的黑狐岭抓到了祁老三,但是倩儿已经在三年以前就被杀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肖剑南已经在荒郊走了三个多小时,现在他坐在道边的圆石上,点燃了一枝香烟。最初的激动已经过去,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倩儿已死不能复生,就算倩儿有在天之灵,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他如此痛苦,也一定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好好地把他们的孩子带大。想到孩子,他的心里一阵温暖,那是倩儿为他留下的唯一的骨血。倩儿失踪以后,他们居住的房子被一把火烧得精光,除了陈彪太太给倩儿的画像放在他办公室的案头,以及结婚的时候倩儿交给他的谭家〃万匙秘笈〃一直带在身边,倩儿没有留下一点可以凭吊的东西。
〃是的,要好好把孩子带大,此外,当务之急,是尽快辞掉警备厅的工作,再也不能给日本人当走狗了!〃肖剑南为了寻找倩儿的下落,忍气吞声,在伪警备厅三年,不知道被多少有正义感的中国人戳脊梁骨。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之一振,要办的事情还很多,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当下肖剑南掐熄了香烟,站起身来拍打了拍打声上的泥土,看看看周围的环境。这几个小时,他漫无目的的在荒郊乱转,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天色已近黄昏,四周已是暮霭沉沉,当下肖剑南辨认清方向,大步向奉天城走去。
第二章 荒郊小店()
大约走了一顿饭的功夫,肖剑南逐渐感到饥肠辘辘,口中更是焦躁,这才想起来原来已是一天滴水未进,当下不自禁加快了脚步。转过一座小山,只见前面隐隐晃动着一面酒旗,肖剑南不禁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是一愣,心中暗想:〃谁家把酒店开到这荒郊野外来了?〃
当下不及细想,匆匆走上前去。酒家的规模还不算小,里里外外有差不多五六间屋,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只是搭建颇为粗糙,仿佛急于赶工一般。走进店中,只见店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此外还有一个看来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坐在柜台后面打盹。见到有客来,老人不禁满面堆笑,迎上来问道:〃这位客官,用点什么?〃
肖剑南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说道:〃来一壶酒,此外你们这儿有什么拿手的?〃
店家陪笑道:〃小店的馄饨和包子都是不错,客官,你可要尝尝?〃
〃那好,来碗馄饨,半斤包子,再随便弄两个凉菜。〃肖剑南答道。
〃好喽。〃店家应声而去,叫醒正在打盹的小女孩儿开始准备酒菜。
肖剑南一边等候,一边暗自观察这家小店。刑警的特点就是凡事都喜欢刨根问底,尤其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只见这家小店的厅堂也不算太小,大大小小摆了十几副桌子,只是生意看来颇为冷清,只有他一个客人。柜台旁边支起了一个大炉,上面座着一大锅煮馄饨的开水,兀自腾腾地冒着热气,小姑娘在灶旁忙碌着。灶旁的厨台上放着几盖脸儿包好的馄饨,旁边的一炉小火上面蒸着几屉包子。
不一会儿,店家从里堂端出一碟皮蛋豆腐,一碟拌黄瓜,还有一壶烧酒放到了桌上,说道:〃客官慢用,包子马上就来,馄饨还要煮一会儿,您稍等片刻。〃
〃不碍事。〃肖剑南答道,夹起了一口菜,他问老人道:〃老人家,店里生意可好?〃
老人用毛巾擦了擦手,在旁边陪笑道:〃劳大爷关心,小店的生意还过得去。〃
吃了两口菜,感觉到味道确实不错,虽然自己确实饿了,但是肖剑南也可以肯定老人的手艺着实不简单,于是称赞了两句。
听到了称赞,老人在旁边连忙陪笑,说道:〃客观谬赞了。〃
肖剑南又问道:〃在这么荒郊野外的开店,生意再好也不如奉天城里,老人家怎么不在城里开个店呢?〃
老人听了这句话,顿时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这个〃
正在这时,小女孩儿端着包子馄饨走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撇了撇嘴,说道:〃生意好什么好呀,一天到晚没两个客人,天天还准备那么多材料,尽是浪费。〃
老人听到小姑娘插嘴,立马怒声喝斥道:〃小女孩知道什么,不许胡说!〃颜色颇为严厉,甚至可以说凶恶,一改刚才笑脸迎人的样子,仿佛被人揭了伤疤的恼羞成怒之状。
小女孩挨到喝斥,于是不再说话,只是撅起了嘴,把饭菜放到桌愤愤的回去了灶前擦洗,只是看来心中颇为气恼,弄得锅碗叮当乱响。
老人赶紧陪笑道:〃客官不要介意,我这个孙女不懂事,大爷不要往心里去。〃
看了此番光景,又确认二人是祖孙关系,肖剑南不禁心中暗自纳闷,思忖道:〃小女孩所讲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人为何这般反应?〃
想了一会儿,觉得是祖孙两人的私事,也不必深究,于是闷头吃饭。不到一会工夫,饭菜吃完,肖剑南起身结帐。
老人不知道去后厨忙什么,前厅只有小女孩一人。小姑娘走上前来报了数目,肖剑南掏出钞票递给她,现小女孩兀自撅着嘴,一脸不高兴之状,于是劝慰了两句。
小姑娘道:〃爷爷就是贪财,总是不讲实话。〃
肖剑南听了这话,不禁异常纳闷,心想把店开到这荒郊野外,没有什么生意,何来贪财之说?于是问道:〃这话怎讲?〃
小女孩放低了声音,对肖剑南说道:〃其实呀〃
正在此时,老人掀帘进来,见到二人在说话,怒斥道:〃翠儿你又在和客人乱说什么?〃颜色颇为恼怒。小女孩听到这话,马上收声不敢再说。
肖剑南见到这般情况,不禁更是诧异,也暗自为小女孩抱不平,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小姑娘,说道:〃小姑娘,这是我的片子,以后有什么事情到奉天城找我。〃当下又安慰了几句,走出小店,
此时天色已黑,肖剑南一脚高一脚低的在荒野上走着,心中一边暗自纳闷,刚才店中的情景不禁让他心中暗起疑团。刑警的本能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事,先在如此兵荒马乱之际,一老一小跑到这荒郊野外开店就不一般,何况刚才明明小女孩有话要对他讲,老人却强自阻拦,明明是心中有鬼,但是只是不知此中的秘密是否和犯罪有关?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于是肖剑南想到是否要回去再作调查?这时他突然想起辞职之事,不禁暗自笑道:〃都准备走了,还管甚么这劳什子事,算了,还给日本人卖什么命?〃
想到这里,他不仅一身轻松,甩开大步,向奉天城走去。
回到奉天自己的住处,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想到明天就要与厅长提交辞呈,于是他开始准备辞职之事。
辞职之后,肖剑南准备去北平,当年与倩儿新婚之际到北平游玩,他看中了东四的一处房子,倩儿后来用他哥哥留下的钱偷偷地买下,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房子尚在,人已无处可寻,想到这里,肖剑南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写好了辞职报告,他把刘妈叫来。刘妈是倩儿走后他为小宝,也就是他和倩儿的儿子找的奶妈,兼做一些家中杂务,为人颇为勤恳。肖剑南多给了刘妈几个月的薪水,对刘妈说道他这几日就要离开奉天,过了这几日,就回老家去吧,刘妈听了以后颇为不舍,暗自伤心。肖剑南劝慰了几句,刘妈独自回房休息,而他自己开始打点行装。
辞职之事办的颇为不顺利。
第二天肖剑南将辞职报告递到厅长手中,看过他的辞呈之后,厅长先是大惊,继而是苦苦挽留,苦劝不成最后索性端出厅长的架子,命令肖剑南不许辞职,弄的肖剑南颇为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上上下下开始轮流请他吃饭,上到奉天的副市长,下到他的平级同事,目的只有一个,游说他不要辞职。
最后厅长索性把他请到自己家中,让他老婆亲自下厨给肖剑南做了一桌子菜,席间厅长喝多了,对肖剑南掏了心窝子。
厅长酒气熏天的说道:〃兄弟,当初我知道你为什么留下,为了找你太太的下落;现在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走,你不想再给日本人干了,但是你好好想想,其实***我也不想做汉奸,但是我们都是小老百姓,现在兵荒马乱,我离开了这个位置,一家老小怎么养呀?〃
〃小日本鬼子长不了,这我也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干好自己的本职就好,此外你再想想,我们是汉奸,但是要是换了个欺压百姓的汉奸,老百姓岂不更遭殃?〃
厅长这番话肖剑南不是不同意,在他眼里的日本人,也是尽量毕恭毕敬的,毕竟是日统区,但是,他更清楚,要不是为了倩儿,他宁愿死,也决不当日本人的走狗,岳飞他做不了,但是一定不能做秦桧!
看来明走是走不了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偷偷跑。计较定下来之后,于是肖剑南开始不再提辞职的事情,而是暗地里偷偷地打点行李,准备行装,决定来个不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