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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297章 隐忍一些()
“嗯!”玄歌话落,冉子晚像是听懂了一般,不舒服的撅撅嘴。果然未曾睁开眼,依旧浅浅的喘息着,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之于冉子晚的反应,花期有一瞬间的错觉。按照常理而言,身种情花绕的女子……此时便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在他看见冉子晚辗转之后,便归于平静,还有冉子晚藕臂之间艳红色的情花绕的痕迹,才放下心口处的疑虑——她的确是被花玲珑种下了情花绕的药引。
玄歌微微一笑,缓缓拂过冉子晚时而皱起,时而微蹙的眉眼:“情花绕……药效有些缓慢,再过几个时辰,你便不会再如此难熬。它现在正在慢慢的蚕食你的执念,摧毁着你的神智,抹杀着你刻骨的痴恋……直到你再无丝毫记忆,便也就不会再痛了。所以晚儿……还是要再隐忍一些!”
“夫……君……大人!”冉子晚眉眼之间尽是痛色,仿佛记忆深处在被情花之毒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夫君……夫君大人!”
“晚儿……”玄歌合了合眼,他深知此刻情花的毒性正在抹杀着冉子晚与自己携手懿德宫门前的记忆,它还会抹去她牵扯着自己的衣袖……往事如同烟云,一一在目。
十年之前,自己还是云山的云起。当自己被云山族主送还至忠亲王府。入帝都城之前,云起的名讳才又又改成了玄歌。起初抵达帝都,玄歌还只是云山上那个如冰似雪的云山少主,像是千年玄冰一般彻骨清寒的少年。
忠亲王府的绿萝苑内,他于世无言,万般默然。只是每当入夜,他幽兰色的眼眸便会追随着一抹雪华的身影悠然往来。她往来在绿萝丛中,攀爬过偌大的梧桐,甚至上过绿萝苑的房顶,揭过绿萝苑的瓦片……她偷窥他沐浴,盯着他默然的清冷嘿嘿傻笑……起初他是厌恶的吧,直到有一天她没在出现。他便开始四处找寻直到有一日,玄歌发现那个小女孩的住处,他也开始学着小女孩的做派,攀爬上南暖殿的偏殿,透过皎洁的明月,日里夜里注视着南暖殿软榻上那个娇俏而可人的小女孩。后来……他听南暖殿的妇人唤那个小女孩为晚儿!他暗暗的记下了她的名字,心底也是如此的唤她。
那时候,玄歌觉得叫晚儿的那个小女孩很奇怪,她白日里总是昏睡,暗夜才会苏醒。
有一天他装着胆子偷偷潜入南暖殿,看着浅眠着的小女孩娇俏的模样发起了呆。许久,直到自己也缓缓的睡了过去,便听见一个小女孩盯着玄歌自己的眼睫毛微微一叹:也没比我的长多少么?怎么却这么好看!
从未有人靠自己如此之近,当时的年幼的玄歌一惊,当时便推了那个叫晚儿的小女孩一下,转身欲走。却不成想小女孩倒下的一瞬间拉住自己的衣襟,顺势一起倒在了地上……她的唇嫣红而柔软,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凌乱着自己心头的心跳,玄歌伏在冉子晚的身上,初尝了这世上最美好的滋味——他吻了她,而她睁圆了眼睛。
想到此处,玄歌低低的笑了起来:“其实,晚儿的睫毛……才是最长最好看的!”
“唔!”冉子晚低低辗转,像是应答。相较于先前冉子晚眉宇间的挣扎渐渐减少,越发变得平和。而玄歌紧抱着冉子晚的怀抱微微松展,心底莫名的悲凉。
屏风外苦守的风倾无力的看向窗外日渐西沉的皓月,不再言语。而花期淡然的拼着茶碗里的清茶,神情淡漠间有些悠然:“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呵呵……届时,我东洲雄狮将与云山的百万士卒借道北疆恭候七殿下的翻盘之举!”
“西凉于我北域,再加上戎狄……与云山乃至东洲还有天。朝玄天御的角逐,胜负难分高下!”风倾悠然的起身,望向天边泛白。心口有些微微的钝痛,起身踱步走向屏风内侧,深深的看了沉睡的冉子晚一眼:“原本,我也只是想迎她入北域。并不想妄动刀戈,天下生灵涂炭!只是未曾想到海王偏安东洲多年,却是想着探囊天下……着实是风倾的大意!”
“北域的七殿下……是在怯战么?”花期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海王殿下说笑了!”风倾不屑的扫了一眼花期眼眸深处的挑衅。
“殿下……”窗外一抹黑影临窗而立,一看便知是打探消息的暗隐。
“说!”风倾的眸色十分难看,他是在怯战么?他不是……他甚至不惧自己暗隐的得来的消息说给花期听。他可以由一颗北域皇家的弃子翻盘登临高位,他可以狠绝的杀伐决断,毫不犹疑。他可以偷梁换柱,屈身入雍亲王府改名换姓。
尽管禛帝十年前便知道风倾的真实身份,却不敢动他一丝一毫……只因他的手段。
风倾深深的看向冉子晚的眸色并未收回,他还记得冉子晚津门桥初醒时。他曾怀抱过她,她唤他为雍王世子。眸眼中闪现着嫣红的桃色,她曾痴然相望于自己,她说他的俊颜可以魅惑众生,可以让江山失色。
“云山两百万铁蹄已然进入北疆之地……”暗隐深吸一口凉气,不是一百万……而是两百万。世人皆言云山不涉天下纷争,却忘却了云山是不忍天下涂炭。
“恭贺海王了!”风倾从屏风内退了出来,对着花期拂了拂手:“日出之时,戎狄将会退兵!”
“怎么?七殿下还是真的怯战了!哈哈……”花期有些失落风倾的淡然,面上却笑得邪魅。除却花家以外,这便是自己打过的最漂亮的一场。
“也许,如此撤兵会让海王的算盘打空!可偏偏……风倾是一个可以忍辱负重,东山再起的人!正如海王所言,若是我与玄歌在北疆逐鹿厮杀……那么这个天下的平衡便会被打破。云山与我们两败俱伤,最后这天下任君摘取。终究……风倾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恕倾不能坐视东洲皇室抢了我爱慕的女子,再额外送海王一个万里猩红的江山!”(未完待续。)
第298章 隐忍克制()
“江山与美人之间,七殿下算的真切!呵呵……”花期眸色沉了沉,转而看向窗外冉冉而起的红日:“好在……博弈的最后,花期还是如愿得了晚儿的芳心!”
“也许吧!但愿……有一日,海王不会因此失去更多!”风倾冷冷的嘲讽了一句,眼眸深深的望向昏睡着的冉子晚,心底却盘算着回归北域王庭的事。
“呵呵……”花期莞尔,笑得灿然而笃定:“不会有那么一日!花期守得住!”
“听闻七殿下已然将北域太子打压的狼狈不堪,想来七殿下登临高位的日子怕是不远了吧!”
“北域之事,还不劳烦东洲挂心!只是……今日你以情花绕为威胁,迫使玄歌出手北域……本殿下的确不曾防备!云山少主……玄小王爷的决定也确实出乎本殿下的预料。只是……这样的事之于本殿下,怕是今生只此一次。还有……本殿下有一句忠告!”风倾神情冷峻,他是北域的弃子七殿下呼延倾,是北域王庭闻者丧胆,听者发寒的上位者。他从来未曾像今日这般说过许多话,更不曾如今日这般隐忍克制。
“不妨说来听听!”花期狭长的眼睫泛着淡淡的忧思,嘴角微微上扬间竟有些难以言说的疑虑。
“海王你……最好守得住她一世的欢颜,否则哪怕她再不愿,我风倾也会挥师东下……哪怕捆绑,我也会不遗余力的将她从你身边夺走!”
“难道……七殿下不打算学学云少主?为了晚儿……而保全她的夫君?”花期挑挑眉,而玄歌却一直失神的望向怀中的女子。
“天下没有第二个玄歌!”风倾抬步迈向殿外,对着梨树下的老者拱了拱手,便飞身离开了梨落阁。他守了她一夜,像是受尽了人间几十年的寒暑煎熬。他见不得她转醒之后,对着花期笑颜如花。他不是玄歌……
风倾走后,冉子晚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之间,看向头顶倒影着的俊颜,先是一怔,随后像是被猫踩了尾巴一般大呼:“救命!救命!”
“晚儿……”玄歌一惊,只觉得怀里一松,徒留锦袍上无数的褶皱。他是抱了她一整夜,眉眼的倦色暗殇涌动。
“玄……玄歌!自打上次我偷看了你洗澡……已经给过你银子了!五十两!看一次五十两!我的小本本可记得清清楚楚……你怎么还来阴魂不散!”冉子晚别扭的躲到屏风前头,及其热情的朝着花期招了招手。随即大声的唤着药婆,就像是自己被玄歌敲诈了一般:“婆婆……快拿银子来!”
“晚儿?拿银子……做什么?”昨日夜半的动静,云破已然跟自己说了。药婆紫棉,紫雀三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此时是将玄歌后来的事忘了个干净。
“给他!”冉子晚接过药婆手里不足五十两的银子,一把撇向玄歌:“这可能不够五十两,但是咱们买卖已经做了这么多次了!你总得给点优惠吧……太福街的银庄存银子,还能给些红利呢!这次就这些了……下次本郡主在过去看望你鸳鸯戏水,就……三十两一次!行不?”
“好!”玄歌微微的眨了眨眼睛,掩去眸底的伤色。转而看着冉子晚面颊的绯红,和水润无辜的双眼……显然她已然不记得‘夫君大人’四个字了。她只记得她自己从小到大,她一直上房揭瓦,到绿萝苑偷窥自己沐浴……冉子晚一直有着偷窥玄歌洗澡的习惯。如今算来……那还是津门桥醒来之前的习惯。
“晚儿?”花期试探着唤了一声冉子晚,心底有些发慌。中了情花绕,她竟然还记得玄歌?
“花期哥哥!”冉子晚热络的跑到花期面前,黏腻的挽起花期的胳膊:“你是听说我被懿德宫的老太太幽禁所以来看我的么?”
玄歌看向冉子晚挽向花期的玉手,暗黑的眼眸无声的淹没在周身的霜寒之间。
“咳咳……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花期顿了一下,随即眸眼深深的看向冉子晚。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头痛!懿德宫那老太太昨天还要对我下毒手,还好你来得及时……抱我离开了!”冉子晚眨巴眨巴大眼睛,瞧着花期傻傻的笑了起来。
“那你还知道她因为什么要加害你么?”花期有些紧张,中了情花绕的人,本不该记得这些的。她应该将玄歌所有的记忆抹除才是。
“记得!自然是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与骊山骊元那老头有染!”冉子晚说的跟真的一样,但是她所说的事情统统都将当时和她在一起的玄歌抹了去,而换成了花期。
“你……一个人?”花期小心的确认的问了一句。
“她不就是召见我一个人进宫么,紫棉紫雀药婆都没让跟着,就跟昔掌事前去,懿德宫的老太太说去御花园走走……结果还没去呢,便出来个老头。还好你当时在……后来……一定是花期哥哥将我带回来的吧!花玲珑那个贱人,自打在西海就看不惯我,这下……还来阴的!”
“什么阴的?”花期的紧张提到了嗓子眼,博弈北疆的上百万兵马他都不曾如此紧张过,此时他却以为冉子晚记得花玲珑给她种情花毒的事。
“可不是阴的么?上回我打了花期予个鼻青脸肿,她便记仇了……这会儿,偏偏等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