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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娘家吃了一顿饭,余松默默的送妹妹一家人回去,看着哥哥的背已经佝偻了,余榕嘱咐道:“你也少喝点酒,在家吃清淡点。”
余松只管点头,“好嘞,好”他不会说什么知心话,但他的家永远是妹妹最大的依靠。
余萧在余榕那里住过,亲自出来送姑姑跟姑父,吴襄勉励他一番,他也没以前那么执着于科举了,遂跟吴襄笑道:“姑父,我如今正在跟爹打下手,有时间也跟您一样看书。”多看书准是没什么坏事的。
张氏不舍的握住女儿的手,余榕道:“娘,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吴刘氏的头七,三七,七七做完,余榕才回娘家,看到余老三跟张氏正在拌嘴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赵氏过世了,俩人在讨论谁去呢?张氏一有架吵,中气十足,余榕过来夫妻二人又过来嘘寒问暖,看到父母身体健康,大哥大嫂也孝顺,余榕也算是放心了。
这次做完七七一家人就准备去京里了,因为京里置办宅子,吴襄把全家的户籍也迁过去了。他们准备为吴刘氏点个长明灯。张氏特意来送女儿,还跟余榕道:“不管怎么样。娟儿是她的女儿,你好歹也说一声。”赵氏再不对,可余娟也不能罔顾人伦,这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的人们对孝道的要求。
再次回到京里,吴襄忙着起复,幸好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很快官复原职。而敬天跟敬瑜也纷纷外放,敬亭还在考明经,可他读书上虽不及两个哥哥,却也不差,好些人早就看中了敬亭。
余榕便选了一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礼部尚书的次女。望着府中红彤彤的一片,余榕仿若看到了当年她也是这样一步步嫁进吴家的。吴襄牵着阿沐过来看余榕发呆,拍了一下她:“阿沐让我们带着他去烤肉,你不是也最爱烤肉,走吧。”
阿沐长高了一些,时间跟空间也没有隔断他们对彼此的想念,尤其是余榕她们一回京城,阿沐就过来了。
“榕榕,我们去烤肉吧,我弄了一包好料,伯伯跟你都喜欢吃的麻辣味儿。”阿沐很嘚瑟的说。
余榕欣然允诺,三个人在园子里烤了肉吃,火光映着余榕的脸,吴襄心中一动,“阿榕,原来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感觉我们成亲没多久。”倒不是说他嘴甜还是怎么样,只是真的觉得跟余榕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过的太舒心了,所以感觉日子过的很快。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余榕打了他一下。
吴襄再看看阿沐,笑道:“快找人把他抱回去,都睡着了,我们再去一个地方。”阿沐被下人抱走后余榕就被吴襄拉走了。
余榕疑惑:“去哪儿?”
吴襄让管家准备了车马,一路驾到一个小山坡边,天开始泛白了,吴襄惊喜的指着冉冉升起的太阳:“阿榕快看,那是朝阳。”
余榕顺势靠人他的怀里,心道,有你的地方就是朝阳。
正文完
吴襄的番外()
吴家大院中一个小男孩正吸着手指被奶娘丁氏领着站在一旁;他看着大妹妹慈柔正在母亲怀里吃糕点;他也好想吃啊;可是他知道他不敢说活;上次他这么说了;娘就用那种很轻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他是哥哥;竟然抢妹妹的东西吃。
可他身为哥哥,也从来没在娘这儿吃过什么好东西啊!丁氏把他领了回去,小吴襄哭道:“奶娘;为什么我没有好吃的?”
丁氏也一时愣住,她疼她带的这位三少爷,也无法解释说他娘为什么偏心啊?丁氏正准备来哄吴襄;却见三房的夫人带着五少爷过来了;吴襄自小嘴甜,立马上前喊了一声:“三婶;五弟好。”
却见袁氏笑道:“襄儿怎么在这里?你娘不是说让你去看下人种地的吗?”吴家总要有人看地的;反正她的儿子以后是做大官的;这地还得由大房的人来。
吴襄撇嘴:“三婶;种地好玩吗?”
袁氏从吴达的书包里拿了一块糕点给吴襄;“自然好玩,你看着糕点也是地里的粮食种的;你要是喜欢吃,就得看看怎么种地。”说完便拉着吴达走了;边走边道:“走;咱们快迟到了,误了你读书可怎么办?”
“读书?”吴襄一边把糕点递给丁氏,一边疑惑,小小的他还不知道读书是什么。
丁氏笑道:“是啊,哥儿,老太爷让各房送人去读书,咱们大少爷不也在读书吗?读书可以认字,以后做大官。”
做大官是什么吴襄不知道,可他在乎的是:“做大官能不能天天吃糕点?”
丁氏笑的前仰后合,“我的哥儿,你做大官别说吃糕点,就是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吴襄记住这一席话,先去找吴刘氏,吴刘氏却完全置之不理。他找到老太爷,又偷偷的在吴达读书的窗边听了几天,才敢提出自己要读书。吴老太爷自己折戟在科举中,可对后代抱有很大的希望,而吴襄既聪明,又懂得上进,这么小就知道会为自己谋划,想必以后也不会差了。
又是一年,小吴襄书读的很好了,常常受到老太爷跟先生的夸奖,所以钟家提出俩家做亲。这是小吴襄第一次见到那个钟家的小姑娘,他读了书,也知道成亲是怎么回事,面对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吴襄还是很高兴的。
在大人们的捂嘴偷笑中,吴襄带钟小姐出来玩,他把平时最心爱的口哨拿出来,“我们吹口哨,玩骑大公。”他还特地让丁妈妈找了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以前吴达哭着要跟他玩,他都没有呢?
钟小姐却惊恐的哭着跑回去,吴刘氏难免生气的训了他一顿,吴襄再也不想理这个娇气的小妹妹了。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出人头地是最重要的,随着年纪的增长,吴襄认识到只有自己功成名就才能立于天地之间。
他的同窗中,有未来的小舅子钟少爷,更有老好人余奉。尤其是跟余奉关系最好,因为他憨厚老实,完全不计较得失,比起已经败落的钟家来说,吴襄最看重的是人的品行。可他却一次次走眼,这位憨厚老实的读书人竟然跟他从临安的未婚妻搞在一起了,吴襄很震惊,可他知道什么事情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必须要做到拿得起放得下,以后才有更好的前程。
比起跟钟家结亲不成,吴襄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学业问题,因为母亲吴刘氏为了妹妹的嫁妆还有面子,已经把长房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可他要读书以及买书的钱都被吴刘氏支取了,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跟别人一起去西北相马,与他一起同行的竟然还有同一个镇的余奉的堂弟余松,他的这位堂弟看起来勇猛过人,跟余奉完全不一样。这次西北之行,虽有性命之险,可是收获颇丰,可回到家却没想到妹妹吴慈柔拿自己讨好侯夫人。娶侯夫人身边的丫头,她这也做的出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他也准备好好的科举入仕,又不是靠什么侯府的,幸好吴荣立马要了过去。
可他的婚事提上了日程,来来往往的人选越来越少,他看似不经心,可明察暗访一番,还是觉得余松的妹妹很不错,以前胖乎乎的,可瘦下来很可爱,尤其是余家三房家庭氛围也很好,所以就选定了余榕。
余榕进门还真的没让他失望,人既贤惠又知心,对他极好。以前他出远门,家里人看到都跟没看到一样,可余榕会跟他准备好吃的,还有衣服让他带过去。
其实他最渴望的还是别人关心他,尤其是来自于家庭的温暖,而余榕除了关心他,却不是那等无知的只会在家做家务的妇女,她懂的不一定那么多,可说的话很有见解,虽然只是普通的商户女,却行事低调,并不炫耀。
当然,这些只是外在的,他自负能挣钱,可真正在珠场失败后,阿榕却完全没有说他任何一句不好听的,也没给脸色给他看。他当时就觉得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即便他那个以前的未婚妻在那儿撩拨他也完全不动心,只是觉得太可笑了,这种毫无妇德,又不要脸的女人他怎么会看得上。
以后的日子他跟阿榕不管是艰难的神女县,还是西北,他的阿榕都完全没有怨言,陪着他鼓励他。以前他一直以为什么夫唱妇随是假的,可真正在他身上实现了,他还有一些不真实感。他们俩人看着儿子长大,孙子出生,可他吴襄却觉得时间太快了,他还来不及跟他的好阿榕多说说情话,就已经到了暮年。
正所谓老夫聊发少年狂,在小儿子的婚事上,他想起带妻子去看朝霞,霞彩很美。兴许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妻子很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吴襄一把把妻子抱起来小心安置在马车上。趁他还能抱得起的时候,多抱抱妻子,所以他现在每天还起床练剑,保持体力,儿女终究会大的,少年夫妻老来伴,他只要有一丝力气都会尽全力保护妻子。
老三敬亭的媳妇也是阿榕选的,各方面跟敬亭都很配,在选媳妇的眼光上妻子比自己准。自己选的豆蔻进门好几年才算懂事一些,闹的他跟卫冲都像隔了一层一样,可妻子选的孙氏跟三儿媳却是恭谨贤良。
阿沐不是阿榕生的,可却深得他跟阿榕的宠爱,他不像普通的小孩忘性大。他也很喜欢阿沐,即便他是江榆林的儿子,他不喜欢江榆林,原因就是他对阿榕有那么点觊觎。尤其是,江榆林孤家寡人,随时有取代他的危险。
就像现在江榆林借着阿沐的机会跟阿榕说话,他就直接插话了:“江大人,天色不早了,阿沐也要睡觉了。”哼哼,他可不会让江榆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他这样一说,就看到阿榕了然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挑衅的看了江榆林一样,你再待下去也没用,因为阿榕最爱的还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他年纪也不小了,都想对江榆林做鬼脸了。
所幸,江榆林还算识趣,但他也很可恶,还让阿榕去镇国公府看阿沐。
可吴襄知道阿榕永远都只对自己好,他毫不怀疑这一点,那个时候在武威他中箭了,谁都不知道他已经把身家全部托付给阿榕了,因为那个时候战乱纷扰,说不定就活不下来了,他能保全一个就是一个。
阿榕宁可把孩子都托付给余树带走都还是要坚持留下来陪他,她是他能共患难,也能共富贵的人。他的官越做越大,阿榕从来没说要给她家谋什么职位,反而处处低调,生怕家里人惹事影响到自己。
他相信阿榕比相信自己还相信,即便他那个四弟媳给他一封匿名信,说阿榕是从什么现代过来的,借尸还魂,呵呵。他看了一眼就把信烧了,这种鬼话不过是那个有臆想症的四弟妹编造的,自己的一生过的那么糟糕,也希望别人过的和自己一样。
她希望自己把阿榕当作妖孽烧了?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根本不明白有的时候他把阿榕看的比命还重,而且这种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如老酒一般更加香醇,而不会消怠。
想着想着吴襄看余榕让下人端着盆进来给他烫脚,热水让他全身熨帖起来,没有什么比这更舒服了吧。
可能他盯着余榕的时间有点长,阿榕似有所觉的歪着头问他怎么了?那模样活似小姑娘似的,吴襄摇摇头。
却听到阿榕说:“你这么盯着人,又说没什么?我看你是在想什么事情吧?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