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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依旧殷切:“宿主有何吩咐!”
“这个世界,你只告诉过我虞言曦是穿越的,”他皱着眉,“却没说乔乔也是。”
系统语塞。
这让它该怎么回答?
它干笑两声:“乔小姐她……比较特殊,不能算是穿越。”
“特殊?”
系统搬出杀手锏:“宿主尚无查看权限。”
贺云朝:“……”
他知道,这种系统的存在就是用来坑宿主的。
他不急着回房。
今夜,贺云朝有大事要做。
推入中间那扇门,贺云朝背着身,缓慢地将门拴上。
入目是一尊金身大佛,白日接见他们的住持跪在大佛前,手中捻着佛珠,念念有词。
见贺云朝来,他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只是出了声,“陛下。”
贺云朝淡淡地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乔夕茵一个机灵,睁开了双眼。
让他办的事情?
这声音乔夕茵认识,是下午那位住持,原来这住持也是贺云朝的人?
她现在正闲着慌,刚在外面玩了许久,躺下来只是累,却睡不着——她还在炼化贺云朝的气运。
于是,悄悄把神识放出去,覆盖到整座护国寺,找找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只是这个点,大多数人已经熟睡,一扫过去,她只发现贺云朝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了另外一间屋子——
见了住持。
“西北并无龙息宝剑。”
她听见了住持的回答。
乔夕茵隐约觉得,自己正在窥探一个原主至死也没有想明白的真相。
龙息宝剑不在西北,可前丞相奉先帝之命去西北寻找龙息宝剑……先帝是否知道事情?他是特意让前丞相去送死的?
贺云朝已点点头,幽幽道:“继续。”
“开国之初,太祖持龙息宝剑,扫六合,平天下,吞并中原。却因太祖逝世,龙息宝剑一无所踪。旁人总猜测太祖为收复边疆,在西北征战八年,因此很可能把龙息宝剑藏在西北。可那距离太祖仙逝,还有二十年。”
“太祖葬在东北皇陵,龙脉所在之地。”
言罢,住持取出地图,铺平开来,一手执起朱砂笔,沿着皇陵所在之地,缓缓勾勒。
贺云朝站在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燕山皇陵乃龙尾,龙尾弯曲,将皇陵护在其间,佑我大齐太祖陵墓不朽,”他描出燕山的大致位置,一路画下,“若顺着这条线,燕山、太行、伏牛、秦岭、大巴……太行乃南北走向山脉,伏牛与大巴皆为西北东南走向。”
他又将沿途大大小小的河流也勾了出来。
赫然是一龙头。
他抬起朱砂笔,在凹口之处,画了一个圈。
“此处是龙嘴,龙吐息之地,便是龙息宝剑埋葬之处。”
——鄂州,神农山。
今晚遇见的,追着乔夕茵的那个姑娘……是鄂州太守的女儿?
这可真是巧了。贺云朝想。
乔夕茵看不见图。
隔着有点远,她只能听,不能看。然而她脑海里仅剩的地理知识跟不上住持的节奏,于是她只能盲听。
不行不行……埋葬之地到底在哪里?
她倒也躺不住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披了件斗篷,走到窗口时,犹豫片刻,也选择了翻窗。
接下来,就要寻着声音去找他们了。
贺云朝端详着地图。
他伸手去抚,手指也沾了点点红墨,轻轻划开,那红墨便晕了整块指腹。
鄂州离京城不算太远。
且鄂州边缘村镇,是今年旱灾的重灾区。若是要去,倒也不无理由。
龙息宝剑,他必须亲手拔出,剑才有力度。
他将地图卷起,握在手中,系上绳结,“多谢住持。”
“阿弥陀佛。”住持语气如常。
一时无言,贺云朝主动说了几件京城的事与住持,住持仍旧没有过多表情。高深莫测,如隐士高人。
“天色已晚,朕回房了,住持也尽早休息。”他便道。
住持拜了拜:“恭送陛下。”
贺云朝拉开了门。
他将门带上,站在走廊,背倚着门,却迟迟没有迈出一步。
又来了——这种被窥探的感觉。他是气运之子,有金手指在身,直觉向来很准。想来窥探他之人,与上午在马车里看他下棋的,应该是同一个。
想到上午的事情,他就很想笑。他察觉被人窥探,便故意自己跟自己下平局,寻常观棋的人见了怕是都要急得将棋盘掀翻。这人可能跟他一样无聊,居然看下去了,还看了他一路!
那么刚才……
这人又听见多少?
他的眸色暗了暗,有着不可察觉的狠戾。
知道了他这么多东西,这个人,便不必留了吧。
周围阴风阵阵。
乔夕茵拉了拉斗篷,莫名感到寒意——这分明是仲春,即便是夜里,也应是暖的。
或许这不是寒意——而是危险。
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捂住了嘴。
她的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少年修长的五指向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贺云朝!!
“还以为跟着我这么久,有多大能耐,”少年挑眉,轻巧地拉下她斗篷的帽子,对上了一双湿濡的眼。
女孩含着泪,似一朵雨打风吹中的花。
他的手上顿时没了力道,“……皇、皇姐?”
乔夕茵气冲冲地看着他。
她现在头还疼着呢。
他却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一改少年气,脸上全是散漫的笑,“哎呀,皇姐,你好像发现了我的秘密。”
这回,手还没收,只是挑起了她的下颌。
他的双眸是危险的。
当发觉被人监视时,杀意——是真的。
乔夕茵咬着唇。
少年捏着她的下巴,与她挨得极近,呼出的气几乎落在她眼睫:“皇姐,你说说,该怎么办才好?”
“不如,”他恶趣味般挑着唇,“让我亲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月了!继续努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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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长公主(11)()
少女瞪大双眼; 脸上分明写满惊骇——也对,她怎么会想到分别前还乖巧无害的皇弟会站在这掐住她的脖子; 轻佻无比地耍着流氓?
可贺云朝并未跟她开玩笑。
被圈住的少女微微颤抖、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双眸还有受伤以后挤出的泪珠; 湿濡眼眶; 似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鹿。
饱满优美的樱唇微微张合,唇角干涩,仿佛诱惑人采撷般,柔弱又无害。
贺云朝的喉咙一阵干涩。
他很早就对这个皇姐产生兴趣了——什么皇姐不皇姐的; 这具身体十八岁,他才不是呢。
如今; 夜黑风高; 孤男寡女,许是这个场景刺激他脑内的兴奋点; 让他心里只有俯身一品芳泽的念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见少女并未反应过来; 便顺势弯下腰,眼见就要靠近肖想的樱唇——
“啪”!
清脆的巴掌声拍散了他旖旎纷杂的念头。
在他不可置信之时; 乔夕茵反扣住他的手将他推开; 腾出手揉揉自己被撞疼的额头,冷着脸:“陛下!”
连“朝朝”都不喊了。
“我是你皇姐。”
说出这话时,乔夕茵大为扬眉吐气——总算把掐脖子又撞墙之仇报回来了!
哼,打的就是他,叫他欺负她!
贺云朝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乔夕茵其实没有用力; 至少没到高高肿起的地步,只是被挨着的地方红了一块。
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打的贺云朝惊呆了。
他却是着了魔般,挑眼笑笑,关注的则是另一点:“乔乔的病好了?”
瞧瞧,没大没小,又不喊“皇姐”了。
“还会武功?”
向来天天对戏的两人互相撕了对方的马甲。
乔夕茵也不否认,眼中还蓄着泪,比他先一步委屈上了:“陛下不是心智如垂髫孩童吗?”
少年弯弯唇,“彼此彼此。”
他知道这个皇姐心怀不轨,很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本要到往后许久才会发生的剧情,提前了。
还让乔夕茵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
装还是不装?
贺云朝的想法很简单,从心。
就像他自然而然地对乔夕茵说出那句会挨打的话一样。
她似乎是真的被这一幕打击到了,手还在揉着后脑勺,转身欲走,“我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贺云朝轻嗤——这么容易就想走,未免太单纯了些。
“乔乔,”他轻易封锁住她的退路,“看看你皇弟的脸,你不心疼吗?你不需要帮受了伤的朝朝上药吗?”
乔夕茵:“……”
受伤害更大的是谁,你心里没点ac数吗??
*
最后,乔夕茵屈服了。
她打不过贺云朝。
不仅打不过,她还跑不过。
她是弱不禁风的病美人,怎么可能干出被人追着跑这种有损人设的事情呢?
贺云朝的屋子很严密。
他还是那般轻快自如地拉着乔夕茵进来,顶着那张与平时一样无害的脸,动作轻巧地拴上门,锁上窗,便连呼呼作响的风声也听不见了。
乔夕茵微笑着看他做完这一切,恨不得把门闩拆了糊他脸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把她锁死在这个房间里了!
这就是不得不赴的鸿门宴啊!
做好这一切工作后,贺云朝便松开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熟练地摸出一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一股混杂着中草药的淡淡清香从中传来。里面是洁白如露水的膏体,仿佛珍珠磨成的粉,竟是一点瑕疵也看不见。
乔夕茵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不紧不慢地走来,在她身边坐下,“乔乔。”
乔夕茵看着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将瓷瓶递过去,“帮我上药。”
乔夕茵:“……”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剧情进展。
她以为他把她关在这里是要灭口的。
乔夕茵握着小瓷瓶,没有动。
少年立即换了副表情,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奶狗:“乔乔打了我,我不介意。可乔乔连上药都不愿了吗?乔乔不是最喜欢朝朝了吗?”
乔夕茵:“……”
面前的少年十八岁?
说他八岁都有辱小孩了。
他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伤口,她下手又不重,这一路走过来,一点红也消了。
反倒是乔夕茵脑袋还混沌着呢,
她明白了,贺云朝就是故意整她。
精致的少年耷拉下眼皮,叹了一口气,拿走了小瓷瓶。
然后起身,把她按在了他刚刚坐的木椅上。
乔夕茵想,终于忍不住要灭口了吗?
她是该用这个世界的方法打回去,还是用非这个世界的方法打回去呢?
哪知道他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