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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美娇娘-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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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铁峰轻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我不让你去试,是因为这种事本来就是九死一生。”

    “我看得出,你救得他们母子平安的把握本来也很小很小。”

    “如果这样,那我——”

    萧铁峰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他只是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媳『妇』,我要护着你。赵敬天的媳『妇』,自有赵敬天做主。”

    如果自己帮着她用武力赶走众人,贸然去试,但凡那母子有个不妥,赵家人必然恨她入骨。到时候便是自己能护住她,怕也是从此后不得安生。

    况且,就算侥幸万一,她能保那对母子平安,只怕赵家人从此后也未必肯接受这“妖孽施法”所生的孙子和保下的媳『妇』。

    萧铁峰并不是铁石心肠,他也不是自私到只想着自己媳『妇』不顾别人『性』命,只是经历得多了,难免比别人想得要多。他怀里这个小妖精莽莽撞撞,年轻气盛,只一股脑地往前冲,他却要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能让人伤了她。

    顾镜听闻这话,顿时僵在那里,不言语了。

    她明白了,明白了萧铁峰的意思。

    她并没有什么把握一定能救那母子『性』命,就算保住『性』命,也不能有把握婴儿一定健康完好。毕竟产程过长,这期间可能会胎膜早破羊水污染导致胎儿感染从而引发败血症,也可能会胎儿缺氧窒息造成脑瘫,再倒霉点羊水栓塞了即使在现代也是根本没法救的……。

    女人生产,本就是鬼门关,即使在医学发达的现代,顺产依然是一个随机风险很大的事情,现代医学对于顺产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也不能很好地把握,更何况是这个医学落后的古老大山里。

    而这么多可能,万一有个好歹,她本就是在别人根本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去试,出了事,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出事的这个人家,看起来在魏云山颇有权势。

    萧铁峰到时候未必能护住自己。

    想到这里,她无力地瘫倒在他怀里,半响不动弹。

    她到底是太冲动了。

    如果要想救人,她必须取得这里人的信任。

    没有信任,她将寸步难行。

    **************************

    魏云山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秋雨,这秋雨比起寻常连绵秋雨要来得猛烈些。

    秋雨冲刷了魏云山旁边的山石,村里有几个牲口由此摔了下去。

    秋雨还冲塌了好几家的围墙。

    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就开始议论了,只说那天的声音,是妖女在施法。

    赵家人不让妖女施法救那媳『妇』孙子,还赶走了妖女,妖女生气了,施法对魏云山进行惩戒。

    赵家的媳『妇』和孙子最后到底也没保住。

    媳『妇』熬了两天,血流光了,死了。

    孙子生下来后,太瘦太干巴,蹬着小细腿不吃不喝,浑身紫青,没三天就咽了气。

    村里人都说这是赵家自己给自己招灾。

    谁都知道那是妖女,妖女当然有妖法,没事干嘛要去招惹山里妖精,你得罪妖精,妖精当然要害你!再说了,凭什么他自己招惹妖精,连累一村子的人?

    慢慢地,大家说这话的越来越说,开始对赵家人颇有埋怨了,只是不敢说罢了。

    而这消息越传越远,渐渐地竟然传到了其他村。

    终于有一天,那死去的媳『妇』,那个叫芸娘的,人家爹娘来了。

    来找赵家要人了。

    “还我闺女命来,你们吃人的赵家!杀千刀的赵家!活生生地断送了我两个闺女的『性』命!”

    宁芸娘的娘,哭着喊着找上了赵家的门,至此,赵家『乱』作一团。

第30章() 
魏云山的这场秋雨一连下了三天。这三天顾镜都没怎么出洞; 一直在洞内蔫蔫的。那只哈士奇也跟着蔫蔫的; 耷拉着脑袋陪着她。

    萧铁峰做了一个蓑笠; 披着蓑笠穿梭在雨中忙活; 他忙着引一道沟渠; 免得雨水淹了他们家的洞; 他还得给狗儿搭窝免得晚上干个事儿还得提防着狗; 他还得加固下篱笆免得夜晚有野兽来袭,除此他还忙着多存储些粮食好在过冬的时候不至于挨饿。

    他白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忙活,弄得一身泥污; 干累了,便去旁边泉水旁去清洗一番,之后进山洞里来抱顾镜。

    或许是这阴绵的天气; 也或许是遭受了产『妇』死亡的打击; 顾镜这几天跟没骨子似的,慵懒地瘫在干草堆当大字型。有时候萧铁峰进来了; 招呼都不打; 就开始办事。

    每当这个时候; 她都很配合; 乖乖地勾住脖子环住腰的; 跟个猫儿一般软绵绵地叫祖宗饶命。

    秋雨湿凉的气息,荒山的原始空旷; 男人的遒劲有力,以及忙活完那种透着荷尔蒙气息的汗水; 这仿佛天然的『药』; 让人『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这个时候最可怜的就是被萧铁峰赶出山洞的哈士奇,只能夹着尾巴跑到它的狗窝里可怜兮兮地『舔』着爪子。

    醉生梦死地过了三天,一直到这一日,萧铁峰留哈士奇在山洞里,而他自己则是出去打些猎物来,临走前嘱咐说:“可别『乱』跑,下雨下的山石松动,仔细摔倒了。”

    顾镜哼哼,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萧铁峰看她那个样儿,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是无奈,只好『揉』了『揉』她的头发,叮嘱哈士奇守在山洞口。

    指望她这没心没肺的,不如指望一条狗。

    而顾镜躺在干草上,瞪着眼睛望着山洞顶,她本来确实是要安静地守在这里的。

    毕竟现在她全靠祖宗混吃等死,祖宗的话还是得听的。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哭声,空旷辽远地哭声,悠长地扯着嗓子在哭。

    好奇心害死猫,她就是想去看看。

    当下起身,准备出门。

    哈士奇屁颠屁颠地挡在了山洞口,不让她出去。

    “呵,你倒是听他的话?但是你难道忘记了,是谁让你留下的?如果不是我给你说情,你能留下吗?”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狗狗摇摇尾巴,嗷呜几声,不为所动。

    “如果你再敢这样,等祖宗回来,我就给他告状,说你欺负我!”

    她威『逼』利诱。

    狗狗泪汪汪地睁着眼睛,看看外面,看看她,仿佛有点犹豫。

    “你不听我话是吧?行啊,那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她就打算从多拉恩梦口袋里掏家伙。

    狗狗一惊,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下,摇摇尾巴,让开了山洞口。

    顾镜大获全胜,哼着小曲儿,沿着这雨后的山路往外走。

    经过雨水的洗涤,山里空气清新怡人,她心情大好,谁知道刚走了几步,就见到路边有点燃着的香,还有供品,再走几步,还看到有人在那里鬼鬼祟祟地上香烧纸。

    咦,这附近有庙吗,怎么他们跑来这里拜?

    那烧香的人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她,顿时惊得不行,慌张张地给她磕了几个头,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磕头?给她磕?

    顾镜莫名所以,走到了那人逃跑的地方,只见地上还摆着一些柿子大枣石榴栗子松子等,除此还有一只鸡。

    顾镜再次看了看四周,确认这里没庙,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吃食都兜进裙子里拿走,又从鸡身上拽下一根鸡腿扔给了哈士奇。

    “以后记住,我才是主人,跟着主人有肉吃。”

    哈士奇得了意外之喜,叼起鸡腿里欢天喜地摇尾巴。

    刚才那哭声又嚎了一嗓子,这次顾镜听出来了,这纯属应付式哭泣,就像唱歌一样,为了哭而哭。

    她顺着那哭声往山那边走,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那边山腰里有人在哭,还有人举着白『色』的花圈。

    这是在出殡啊,怪不得哭声那么假。

    她想了想,明白了,这一定是那个产『妇』下葬了。

    听萧铁峰提到过,说是那个产『妇』的娘家过来大闹一场,最后赵家赔礼道歉并给了银子,这事总算消停下来。

    站在半山口,她望着下面那在风中飘摇的白纸,不免轻轻一个叹息。

    过去的三天,她一边醉生梦死享受着祖宗的肉那个体,一边在反思自己在这件事中的作为。

    她想,自己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别人根本不信任她。

    他们怎么会把『性』命攸关的事情交托给一个完全不信任的人呢。

    而她没办法救那人『性』命,就是因为她不被别人信任,所以被人信任,这是一件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么想了半天,哈士奇已经吃完了鸡腿,正围着她打转,看样子是还想吃。

    顾镜又拽下一根鸡腿扔给它。

    哈士奇这次叼着鸡腿,就差谄媚地给顾镜跪下了。

    顾镜冲着有『奶』便是娘的二哈敲了敲脑门,之后便沿着那条山路下去。等她走到山腰坟墓处时,哭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男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提着葫芦在咕咚咕咚地喝。

    这是赵敬天。

    酒气传来。

    顾镜挑挑眉,冷笑一声。

    男人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缓慢地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红血丝,干涩的嘴唇蠕动了下。

    顾镜走上前,直接抡起手腕给了男人两巴掌。

    赵敬天被打了两巴掌,健壮的身子晃了晃,脸上顿时两个红印子,不过他倒是没恼,只是咬牙叽里咕噜了一番什么。

    他喝了酒,语速又快,语调粗哑地含糊着,顾镜这古代方言也就刚过四级水平的人,听力远远不达标,哪里听得懂这些。

    懒得搭理这种没用的窝囊废男人,她转身就走。

    谁知道赵敬天几步上前,拦住了顾镜的去路。

    哈士奇一看这情景,叼着鸡腿就要往上冲:“嗷嗷嗷嗷~~”

    顾镜眯起清凌凌的眸子,冷冷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怎么,要打架是吗?来啊,谁怕谁!”

    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已经偷偷地『摸』刀子和防狼喷雾。

    谁知道赵敬天却道:“你就这么走了?”

    这话还算清楚,顾镜听懂了,疑『惑』。

    “我不走能怎么办,难道还要陪你在这里喝两盅?”

    “你,你——”赵敬天也是无语了,拧眉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他刚刚经历了丧妻之痛,她跑过来打自己两巴掌,他以为接下来,她会坐下来,听听他诉说自己的痛苦。

    结果怎么他说着说着,她就要跑?

    “我怎么了?我是打了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敢打我的话,我就告诉我家祖宗去!”

    顾镜有恃无恐地假装抱胳膊,其实刀子已经被夹在手下面了。

    赵敬天看着这女人高挑的眉眼,锋利的眼神,一直也有些无奈了,摇摇头,喃喃地道:“我,我只是心里难过,想有人听我说说。”

    这一次,他说得极慢。

    因为他也发现,好像这女人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好像根本没听懂自己的哀伤和无奈。

    顾镜听到这话,嘲讽地笑了笑,勾勾手指头:“我可以给你当心理顾问,不过你得给钱。”

    赵敬天不知道什么是心理顾问,不过她知道她向自己要钱,当下沉默了老半天,终于,往兜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才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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