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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至京城之后,少女就是一袭长袍示人,他本以为再没机会看到。
“可是看累了?”刘拂提起裙角,跨进门来,毫不客气的走到桌边,拿起案上写满了墨迹的纸张细看。
许久后,她才放下东西,轻声道:“需知张弛有度,才是大善,你莫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周行点头,提起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阿拂,你”
刘拂轻笑一声,双手撑着桌沿微微施力。
只见红裙翻飞,人已坐在案上。却不知是哪里不妥,似是没坐稳般晃了晃。
周行大惊,忙抬手扶刘拂:“你可小心些。”
“唔。”少女低头,似笑非笑地觑了眼掐在自己腰间的手,“有你在,我怕什么呢。”
“我”对上那双灿若明珠的眸子,周行的话全卡在喉间。
周行环绕在少女腰间的双臂,不自觉紧了紧。他昂起头,仰望着坐在桌上的刘拂,只觉得被她双膝顶着的肩头灼烫难耐。
明明是数九寒天,周行却像是身处伏暑般,白玉似的俊脸涨得通红。
刘拂低头弯腰,俯下身去。湿热的气息喷在周行的颈项间:“莫不是连这个,也要我教你?”
他的鼻尖,正巧能透过诃子,看见若隐若现的峰峦。
从额头烫到耳根,周行不敢再看,偏头移开了目光。
“三哥,你怎出了这么多汗?”
他们四目相对,鼻尖相触,刘拂菱唇开合间,一下下碰触着周行的嘴角。
“阿拂”
下意识呼唤她的名字,周行吐出最后一个字时,炙热的唇再无法被理智压住,紧紧含住了少女的唇瓣。
湿热的舌尖带着龙井的清香,勾勒出薄唇的形状,又小心翼翼地敲开唇瓣间的缝隙,深入其中,寻找着甜蜜的芬芳。
相濡以沫,唇齿勾缠,灵蛇般扫过牙关,滑过上颚柔软的所在,带去让人欲罢不能的麻痒。
“唔嗯”
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从无法闭合的齿间传出。刘拂眼帘轻阖,气息急促,颊上染上整片醉酒似的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紧贴的双唇才终于分开。刘拂浅淡的唇色已被滋润的鲜艳欲滴。
紧盯着她红肿的唇珠,周行呼吸微滞,眼中似是点起一把火焰。
“自然是不用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拂轻笑一声,仿着他方才的样子,又轻舔了舔。湿润的舌尖依旧带着杏子的甜香,让周行欲罢不能。
“阿拂”周行深吸口气,双臂施力,将少女拉进怀中。
他轻轻舔舐着刘拂的脖颈,在白玉似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红痕。舌尖一点点滑了下去。少女特有的馨香扑鼻而来,让周行焦灼难耐。
强压着激动,阖上牙关轻含了下刘拂的锁骨,在听到她的轻哼时,松开了力道。
周行站起身,将少女整个揽进怀中,边细细吻着她滚烫的耳尖,边将手顺着诃子的绑带处伸了进去。
番外三
因着下月初便是圣上整三十的万寿节,打从正月底起,各国使节便一一到来。
当年秦恒授予刘拂鸿胪寺少卿的官衔,本是为了给她个身份,方便进宫议事或是相聚,但如今不论是礼部还是鸿胪寺上下都忙做一团,她这个挂名少卿也不好再偷闲。
好在今年并非大比之年,担起接待外国使臣之责的刘拂不需书院使馆两头跑。
这一日,刘拂方领着一班使臣觐见过天子,满身疲累从回府的马车上下来,便觉得府上好像有些不对。
她皱了皱鼻子,望向一旁的小厮:“你们老爷回来了?”
小厮弯腰摆好脚凳:“回夫人,老爷下半晌就回了。”
刘拂笑问道:“这香味儿倒不常见,莫不是他寻摸了新的花种花匠?”
小厮死死闭着嘴巴,拼命摇头。
万国来朝乃国之大事,身为辅臣的周行只会比她更忙,这十数日两人虽都抽空回府,但从未碰过一面。
他们成亲数年,周行的性子毫无变化,跳脱又直接。是以当听到小厮的话后,刘拂就已做好了见到一番惊天动地变化的准备。
被挑起兴致的刘拂摆手示意小厮退下,步入九曲回廊,向着正院而去。
越往前行,那香味越是浓厚,清甜如蜜香,馥郁芬芳。
抬手推开厚重的院门,姹紫嫣红扑面而来,便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刘拂也惊了一跳。
“阿拂。”周行怀抱着百十朵红花,分花拂柳从万花丛中向刘拂走来,“你可欢喜?”
他一身淡绿衣衫,恰是万紫千红中最醒目的一抹颜色。满地的落红一同被微风拂起,纷纷扬扬漫天飘散,便是连对皮相并不在意的刘拂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美色几可入画。
早成的蝶儿似也被眼前的花香美人所迷惑,不落在花上,反倒落到了周行的发冠上。
望着周行因连日疲累而熬红的双目,刘拂抿唇轻笑道:“很是欢喜。”
她接过周行手中花束,轻嗅了嗅后便放于地上。似是被花香迷醉一般,贴身上去轻吻了吻周行的薄唇:“是哪里学来的花样?葡国使臣还是高国?”
周行伸手揽住她腰肢:“他们全都说过,今日似是什么圣瓦伦丁节,说是爱侣欢聚之日,与上元佳节别有不同。”
“我见你对西方文化极是喜欢,便特意问了他们许多民俗民生之事。”
“阿拂,不如咱们上榻安歇,好一试到底?”
番外四
朕与刘小先生二三事
朕,乃大延天子,仁厚有德,治国有方,君臣得宜,虽不敢比肩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却也称得上一代明君。
且朕教养出了才德兼备的太子,可为大延再续百年繁荣。
虽只有一子三女,不曾为秦氏开枝散叶,但子女皆出于皇后膝下,兄妹亲厚,再无他念。
朕之一生,堪称圆满无憾。
唯一的郁郁之处,生于朕白龙鱼服时偶入书舍,看了一堆话本故事之后。
想朕与皇后夫妻恩爱举案齐眉,没想到在民间先是被传作有断袖分桃之后,又被传作强抢臣妻,招臣子入帐。
是以禅位后闲来无事,特著此书,以证朕之清白。
因着先帝驾崩,按规矩春闱需得延后一年。
强忍悲痛的秦恒在太孙妃与老臣好友们的扶住下,顶着不孝的诟病摒弃旧俗,开科取士。
坐在临近顺天府贡院前的茶楼雅间中,透过小小的窗扉看向不远处的考场。
他把玩着手中茶盏,因着多日少眠而通红的眼睛下是浓重的淤青,但是目光坚定,藏在深处的不安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应有的迫人气度。
“云浮,我如今的模样,祖父看了定会高兴。”
先帝驾崩时,不放心的唯有这仅剩的孙儿。他曾深深了解过秦恒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刘拂对他的影响力十分深远,是以在驾崩前密诏刘拂入宫,留下一道密旨,让她在孝期开科举受阻时颁旨,替新帝铺平可能会遇到的第一重阻碍。
‘日后的路需得他自己去走,但身为帝王,在成竹于胸之外,也需要臣子的帮扶你身份不同寻常,既是他的臣下,又是他的好友,更是救得万民的龙女,此事交托于你,朕放心’
这是一个威严君主背后的慈爱之心。
“自然。”刘拂轻笑着替秦恒斟满茶水,“先帝最高兴的,应该是你并未用到那张密旨。”
在重开科举受到重重阻碍后,刘拂不敢隐瞒,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秦恒。
但不论是先帝还是她,都未曾料到秦恒知晓之后做出的决定,会是让刘拂秘密处理了那卷黄轴。
“您如今,是真正的明君。”
已可一肩担起大延的天下,再不必所在先祖的照拂之中。
秦恒轻笑,举杯将茶一饮而尽。
他看着从贡院中陆陆续续走出来的莘莘鞋子,眼中笑意逐渐被迷蒙取代:“可惜孝期不能饮酒,不然此时我定要与你浮上三大白。”
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到了疲累的临界点,红晕上颊的秦恒扶着刘拂肩头,倒似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般。
“朕,如今于梦中,也敢同祖父见面。”
心中的亢奋到底抵不过虚浮的四肢,秦恒将大半重量搭在刘拂身上,半阖着眼眸,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
“可惜今日不是休沐,默存他们都要当差,梓潼又有了身孕不能随我出宫,只有云浮能陪我一同看这景象。”
“贡院大批放人了,咱们咱们下去看看。”
刘拂哭笑不得,只得扶着这位爷挤进人海之中。
在护卫的开路下,他二人虽去的晚,倒挤到了最前面。
那日的景象,二人全藏在心中,当作最美好的记忆细细珍藏,却没想到数十日后,会在会试之后被翻了出来,又在数年之后,被当作天子秘辛,成为街头巷尾皆知的故事。
多年之后,在苏州常乐书店翻看杂书的青年天子握着手中的话本,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王培臣!”
不好好当他的苏州知府,竟因朕之前的贬谪训斥,写这些歪曲扭巴的东西!
知道事情越描越黑,难以辩驳的秦恒只能咽下这口气。无需多想,就晓得能做出此事的,定是那个嬉皮笑脸热爱斗鸡遛狗吃东西的混账。
毕竟那年他拐着云浮肩头冲入学子之中,撞上的就是这个传胪郎。
第一百六十九章·敞开()
第168章
天子意欲赐婚一事;刘拂与周行都未告知秦恒。
皇太孙与太孙妃新婚燕尔;想来就算是圣上有意替孙儿加些筹码;也不会在刘拂力拘之后还将事情讲与秦恒。
多年之后;已经登基多年的秦恒白龙鱼服再入民间;在茶馆中听到他与刘小先生及周侍郎波折诡秘的情史。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新帝直听得一头雾水;两眼发直。
一日酒后;秦恒与周行刘拂对月闲聊,将此事当作笑话讲出来,才晓得曾有这么段公案。
“祖父当年;怕是一时想差了。”秦恒抬手拎壶,斟满面前三个空杯,“难怪你们成婚那日;他特派安兴添了几分大礼;还不许我说明。”
青年皇帝已脱去了少年时的青涩,遥望着江心月影;笑叹当年祖父的错眼。
他如今已是一个成熟的君王;乾坤独断带来的自信;让他可以在好友面前;将先祖的误判当作玩笑讲出;并对因此颇经了一番波折的二人致以歉意。
“老爷子对我;还是用心。”刘拂指尖轻捻,举杯对月,“若无老爷子最后的关照;就算嫂夫人再如何使劲儿;怕也要到百年之后,女学才能如今日这般成为各州府必建之所在。”
“我也才能如今日这般,以女装出入来去,议国事赴边疆,不必受世人眼光所限。”
“敬老爷子。”
往事已如过眼云烟,不变的唯有大延江山,还有身边人。
***
那夜回到书院后,已是深更半夜。
刘拂与周行并未惊动其他人,安静静洗漱歇息,留够了精神来面对接下来的种种挑战。
第二日一早,刘拂便向书院请辞,因着早前就因陪同蒋存陈迟二人回乡参加武举的事知会过院长,是以并不算多么突兀。
薛院长并未强留,只道六艺一科先生难找,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