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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尚宫一直在侧服侍,其中一个姓丘的尚宫在蔻儿用了膳后,伏身道:“禀皇后,殿外诸位太妃禀御女皆在殿外请安。”
这几日蔻儿一直听着这话,没有什么感觉,突然想起来问起尚宫:“依礼如何?”
“回禀皇后,”丘尚宫道,“皇后是当家主母,无论是先帝妾也好,还是御女们也好,都该来给主母磕头敬茶才是。除了她们以外,宫中还有未成人的皇子公主们,依礼也该来面见皇后请安才是。只是太妃们未曾给主母请安,子嗣们不能越过去。”
蔻儿也想干脆点,道:“索性今日无事,让她们都来吧。”
干脆点,解决了也好。
皇后的昭露殿终于打开了门,给了外头讯号。
本来以为这位新后还会对她们当做不存在,诸位宫妃这几天大都是随意梳妆,殿外叩首后在偏殿等两个时辰喝喝茶,之后回去就是,没想到今天皇后宫中尚宫前来传召,今日拜见。
好在蔻儿并不是当即就要见她们,给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整理,用过了午膳又走了一圈消食,宫中所有的先帝皇子公主年纪大的带着年纪小的,阿馋位列最前边为首。先帝妾,和御女们全部按品大妆,屏息等候着传召。
昭露宫的正门开,请皇子公主们进,之后偏门开,请先帝妾与御女们进,以皇子公主们为先。
蔻儿在正殿中已经设了席位,她正坐在中间,左右两位尚宫并尚仪宫正,几个宫女退在后位服侍。
阿馋是天子嫡妹,位列公主首位,与她并肩的皇子队列首位是一个已经年满十四,明年就要分爵放出宫去的皇子。
作为宣瑾昱的弟弟妹妹,对嫂子是要行家礼,不用跪,但是蔻儿作为皇后,他们在家礼前要先行国礼,依礼跪而拜之。之后起身,再拱手口称嫂嫂,算是了事。
宫中只有十五以下的皇子公主,之前尚宫就给蔻儿说过人数,皇子公主加起来都有十几人,这还只是未成年的,等到她祭礼时,所有成年封王的皇子和出嫁的公主们全部都要来给她行礼,到那时,估计有三十余人不止。
蔻儿心中咋舌先帝的子嗣繁盛,也终于理解了宣瑾昱当初以宣公子身份时说过的话。没有皇后,所有的皇子都是庶出,这种情况下,先帝的诸位皇子们过得很是艰难。
皇子公主们行了礼,先喊了皇后殿下,又喊了嫂嫂之后,蔻儿也把准备的礼物让女官给分发了下去,命人赐了坐,等皇子公主们入了座,以亭太妃为首的先帝妾也前来叩拜蔻儿。
先帝妾在宫中的据说已经是少到可怜,就这都是十来人,比现在的御女们都要多出不少。
亭太妃身着一身墨绿,瞧着一如之前蔻儿所见时的低调,她叩拜过蔻儿后,并未起身,跪在地上含笑道:“往日没有主母,妾痴长年岁,也占了个辈分,陛下怜妾无子,许了妾掌管宫权。然而皇后归家,有了主母,妾不敢专权,还请皇后收回宫权。”
她手中是一个特制的银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十分臣服的上交。
亭太妃手才刚刚举过头顶,另一个瞧着年岁不大的太妃柔柔轻轻道:“亭姐姐太急了些。皇后初初新婚,正是与陛下蜜里调油的时候,宫权这些庶务没得分了皇后的心。不若亭姐姐暂且先帮皇后管理些时日,也好让皇后轻松些。”
亭太妃迟疑:“这……”
蔻儿坐在正中看着两个太妃,一脸无趣,随口道:“本宫既然已经成婚,如今是皇后,皇后的责任自然不可推卸,何况本宫身边有的是能用人,无需本宫费心。”
她一个皇后,把手下的女官管好就行,至于底下的事,总有人能做好,用不着她事事操心。
亭太妃立即道:“皇后殿下言之有理。”
宫正上前收了亭太妃手中的银印,亭太妃一脸恭顺,与其他太妃行完礼后退在了皇子公主们的席位后面坐下了。
如今只剩下御女们了。
蔻儿坐在主位,漫不经心打量着抬手款款而来的御女们,一个个穿衣全是按着身份来,最前面的是婕妤,她旁边的是个美人,共计八名御女,齐齐下拜。
御女们与之前的先帝妾和皇子公主都不一样,她们是真正的蔻儿手下的妾,蔻儿不但是她们主母,也是她们主子,她们恭恭敬敬三叩九拜,口呼皇后殿下。
蔻儿手撑着腮,一眼扫过去几个御女,都是一脸柔婉恭顺,完全没有她大选当日的放肆。
叩拜了去,接下来就是妾室给主母敬茶,一个个从最高品级开始,以楼婕妤为第一个,她起身从女官手中接过沏好的茶,低着头弓着腰上前三步,缓慢跪倒在蔻儿脚边:“妾楼氏请主母安。”
她是一个年二十许的女子,身形高挑而丰韵,面若桃花,粉面杏腮,相貌不俗。跪倒在蔻儿脚边时也干脆利落,未有一丝勉强。像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蔻儿也不为难她,接过茶杯沾了沾嘴,给了楼婕妤一个红封。
楼婕妤退下后,依着她的是一位美人,之后几个御女都是如此,直到最后一个位份的采女。
这个采女先是跪下通禀姓名是,颤巍巍说自己是许氏采女。
位份不熟,但是声音却有些耳熟,蔻儿仔细想了下,好像是大选当天对她指手画脚又口出狂言被训斥了的许良人。
这是被降了位份?
蔻儿看着她也没有太多想法,只想快点完事好趴在榻上让丫头给松松筋骨,正坐的她都累了。
许采女瞧着唯唯诺诺,她抖着手端着茶上前,抿着唇脸色煞白,走到蔻儿面前跪下时不知太急还是怎么的,脚下一绊,整个人前倾,惊呼一声,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整杯茶水倾倒而出,直直朝着蔻儿面部溅去!
第五十一章 赐死()
蔻儿只觉眼前一闪,本在宫正身后站着的晚香已然挡在了她面前,一个铜托盘牢牢接住了泼出的滚烫茶水不说,茶水受力回溅,劈头盖脸朝着许采女而去!
“啊——!!!”许采女躲闪不及,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溅在身上立即红肿一片出现水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蔻儿心中一惊,她眼前几个女官已经牢牢拦住,宫正气急败坏道:“来人!抓住许采女!”
一个最末等的御女居然在给皇后敬茶的时候发生如此变故,诸多女官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蔻儿一开始心中一惊,她很快镇定下来,目光立即开始搜寻下首坐着的人们。
皇子公主们受惊不小,阿馋和年纪最大的皇子反应最快,已经起身从席上往蔻儿身边跑;年纪小的几个公主已经眼泪吓出来扭头找自己的娘,先帝妾中几个满目震惊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晚香,若有所思,却不做多想,立即安慰自己的孩子,还有几个藏着几分了然,目光忍不住往御女们身上瞟。
身边两个妹妹弟弟叠着声儿问嫂嫂是否无事,蔻儿摇摇头,目光落在了御女们身上。
底下的几个御女也是被吓得不轻,看着已经被女侍按下挣扎不已的许采女满身的伤,浑身哆嗦。
坐在最前头离许采女最近的楼婕妤突然往站起来上前两步,弯下腰来狠狠一巴掌甩在许采女脸上,怒骂:“不知死活的东西!伤到皇后万分,仔细你的小命!”
这句话仿佛提醒了其他的御女们,一个已经吓软在地的美人呜咽哭着还指着许采女愤恨:“许采女你要找死自己去碰了石柱子就是,何苦拖累我们!”
这话引来御女们的同仇敌忾,纷纷出言怒骂地上哀嚎不止的许采女。
妾们第一天给主母敬茶,发生这种事情,她们这些妾几乎都是难辞其咎,依礼也是要受罚的。她们如何不恨许采女,这个时候生出事端,分明是连带了她们所有人!
御女们惶恐不安,纷纷跪在地上赌咒发誓此事和她们无关。
蔻儿此刻已经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牵了牵阿馋的手安抚了下,怕她年纪小受了惊吓,索性让女官安排了把皇子公主们先带走。
她看了眼下首空了一半的位置,顿了顿道:“请太妃们也先回去。”
女官立即上前请了太妃们从一侧也离开了。
这下子,她下首空落落的只有八个御女,一个被按在地上挣扎翻滚,另外七个分作两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给皇后敬茶的水是煮沸了的,依礼作为主母的蔻儿应该在敬茶时要给她们说些教导,之后再饮茶,到那个时候温顿刚好。所以许采女手中端着的茶是滚滚的,泼回到自己身上即可烫起了水泡,脸上也有红烫的地方,她却仿佛忘了自己受伤了一样,被按在地上努力仰着头哭喊着:“皇后恕罪!妾不是故意!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妾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谋害主母啊!皇后主子明察!”
蔻儿看着地上不住哭嚎的许采女,她也不过初初二十的年纪,脸颊上也被烫出了水泡,好好的花期女子就这样算是毁容了。
如果不是晚香动作快,或许现在哭嚎的就是她了吧?
蔻儿一阵后怕。
眼前的许采女,是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或者再往深里说,背后有没有什么人,都是其次了。现在的问题是,她已经做出了如此大不敬的行为,甚至危及到了皇后的安全,她算是完了。
女侍们力气很大,现在不确定这个许采女是否还会有威胁性的动作,她们牢牢注意着,用力把人死死按住,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许采女还在苦苦哀求:“皇后主子恕罪!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皇后开恩!!!”
她仿佛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何等的有罪,几乎拼命在求饶,眼泪飞的满脸都是,还有那红烫的水泡,直接让她变得面目狰狞。
蔻儿目光落在许采女的脸上,扭头对宫正吩咐道:“去请个医女来。”
请医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蔻儿身上,满是深思。
许采女却仿佛看见了希望,不住道:“妾多谢皇后主子开恩,皇后千秋万福!”
皇后会给许采女请医女来,是不是说明,皇后她心软了?
殿中许多人都这么想着,再看一眼盛装之下的蔻儿不过十四,尚未及笄,比她们小了四五岁,又是初初出嫁,说到底,还能是个闺阁小女孩儿,未曾长大呢。
底下跪着的御女们悄悄松了口气,新后年幼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人小心善,容易同情动摇。
或许今天这事,能轻松过去,她们也不用陪着受罚了。
尚宫们和其他女官服侍蔻儿这些天来,只看见了她娇憨可人的一面,也都以为这位十四岁的皇后在许采女的哀求下打算放人一马,还特别请了医女来给她医治。
顿时殿中除了服侍过蔻儿几个月的浓香她们,所有人再看蔻儿时,都眼含深意。
医女来的很快,虽然是皇后传召,但是宫女说了,是给一个采女看诊,来的人也不是什么位份高的医女,不过三四十岁的医女一来,先跪下请了蔻儿安。
蔻儿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心态,手撑着腮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努了努嘴:“给底下这个采女瞧瞧,烫伤了。”
医女看见新后这般,只当是皇后立威,拿了个位份低的御女杀鸡儆猴,泼了采女一身热水。但是什么话也不敢有,立即应了转身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