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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小竹跑出长廊,她没有去找洛殇,一个人站在桥木上,她看着潺潺流动的水,捡起脚下的石子用力的扔向水中,飞溅起的水花淋湿了她的衣服,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她扔着扔着,却逐渐蹲了下来,双手掩面。
&nb“王妃,王妃,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竹痛哭不已,她恨透了自己的没用。
&nb晋王府外,两匹俊马长鸣一声,停在府门口,侍卫忙过去,跪地行礼。
&nb“属下参见公子,麻掌事。”
&nb麻三娘与孟卓朗迅速下马,风尘仆仆有些沧桑,直问道:“王爷呢?”
&nb“王爷在府,请公子与掌事随老奴进去。”得到通知,老管家尽快的赶过来,带领二人前往凤栖寝殿。
&nb管家敲了敲房门,依旧无人应答,麻三娘看了看孟卓朗,没想到他们前去卫国这几个月,王府中出了这么多事情。
&nb“管家,怎么未见莫大人?”孟卓朗瞧了四周,他极具观察力,按照常理,莫云定会伴晋王左右。
&nb管家由此叹了口气,说:“莫大人独自前去韩王府,身受重伤,如今还躺在**上。”
&nb“他去那里做什么?找死么?”麻三娘一脸的刻薄,嘴巴不忘说着刁钻的话。
&nb他们这三个人,都是冷邵玉的左膀右臂,不过这三个人的脾气多少都像他们的主子。
&nb莫云冷的像块石头,那张脸就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什么,桀骜不驯。麻姑有些男人的心,做事雷厉风行,说话更是不计后果,我行我素。然卓朗,却大为不同,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都一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的模样。
&nb“他都那副样子了,你怎么还不忘数落。”孟卓朗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注意言行。
&nb麻三娘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nb“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与朝阳郡主有关?”孟卓朗问道。
&nb管家点头说:“郡主她……冷暮飞杀了郡主。”
&nb“你说什么?冷暮飞杀了……郡主?”麻三娘身体瞬间似被震慑,她抽动眉角,握紧手中的配剑。“这个**!”
&nb突然,房间里传出一声破碎的声响,这是几天里唯一的一次动静,老管家摩梭着眼睛,下垂的眼皮写尽了他的苍老和操劳,他走到门旁,再次劝道:“王爷,老奴知道您听得到,求您出来,郡主她已经遇害韩王手中,您再继续关着自己,只怕受害的人会更多,王爷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武周这样覆灭吗?”
&nb“王爷,属下惭愧,与卓朗回来已晚,未想看到这般。当年王爷发兵剿灭卫国,不正是为了天下苍生。韩王阴险狡诈,九州绝不能落入他手,王爷不可就此消磨斗志,属下请您,务必决意。”
&nb麻姑看着紧关的房门,她没有那个胆量打开它,着实心痛。
&nb孟卓朗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麻姑明白的站到他身后。“王爷,公子朗参见王爷。属下此番前往卫国,已查明真相。一年前,卫王暴毙宫中,实为冷暮飞所做,他命宫人趁机毒杀卫王,嫁祸于王爷您。”卓朗顿了顿,继续说:“属下还查明,您要找的那个女孩儿,她正是卫国九公主,王爷的王妃。”
&nb“王爷。”
&nb“王爷,请您出来。”麻姑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禁闭的房门。
&nb管家摇了摇头。“没用的,没用的。”
&nb“走。”孟卓朗哀叹,麻姑连连回头,却劝不回男人的心。
&nb就在他们迈下台阶之时,门忽然被人推开,听见声音,三人齐同转身。
&nb男人站在门口,他仰头望着刺眼的耀阳,凌乱的头发打了几个结,成缕的散在他肩上,眉线浅浅,他深黑凝重的眼睛微看向他们,一抹轻蹙的皱痕刻在他额上,他轻轻的呼吸,下巴的胡茬黑成一片。
&nb他无音韵的开口,嘴唇干裂黏在一起,微微动张。“给本王更衣,梳洗。”
&nb麻姑捂着嘴哭泣,立即点头。
&nb老管家也是泪眼婆娑,殊不知躲在院子里的奴婢们也热泪盈眶。
&nb冷邵玉的薄唇轻轻颤动。
&nb他心道:洛殇,你可听得到,你与本王,是天定的缘分。
第338章 安葬心间()
&nb
&nb
&nb“莫大人,您不能出去,王爷有令大人不能出房间一步”两个侍卫紧紧抱住男人身体,拼了命也不让他走出房间。
&nb“让开!”莫云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他发狂似的喊。“给我让开!”
&nb侍卫们胆战心惊,都害怕他的样子,却不肯放手。
&nb莫云喘着愤怒的粗气,今天谁敢拦他,就送谁去死!他奋力拨出桌上的长剑。‘嗖’一声,架在侍卫肩膀上。
&nb二人腿在发抖,却仍不让开,挡在门口。
&nb“大人,您真的不能去啊,大人。”侍卫们求着他,跪在地上求着。
&nb窗口的白绸轻轻的来回飘动,卷起桌上的茶杯荡到地上,破碎在地成了狼藉。
&nb“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他双目幽黑,分不清那深黑是本色还是狠戾的寒冷。
&nb“大人。”
&nb莫云闭上眼睛,他咬紧牙关扬起手中长剑。
&nb‘砰’一声,房门被人踹开,长鞭甩起,卷着莫云手中的剑甩到地上,他受了伤,手臂本就使不上劲儿,不然也不会被两个侍卫所能看守,这鞭子的力道儿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nb“你下手这么重,他身上还有伤。”孟卓朗一把攥住麻三娘再次甩手的长鞭,不满的丢向一旁。
&nb他走进房间,看着浑身是伤的莫云,一生打仗他都是血拼不要命的,这一回,更是动真格了。
&nb“兄弟,还好吗?”孟卓朗笑道。
&nb“这幅样子,连我的鞭子都承受不住,你说他能好吗?”麻三娘讥讽着。
&nb孟卓朗回头撇了她一眼。“妇人之见。”女人就是女人,尤其这个口无遮拦的麻三娘。
&nb“让开。”莫云推开孟卓朗,直接向门口走去。
&nb麻三娘看了眼孟卓朗,冷笑了声,转手甩起鞭子,将门关的紧实。
&nb莫云抬眼凝视她。
&nb“莫大人若是真有本事,就不该意气用事,而是应该把劲头儿放在对付冷暮飞的身上。”麻三娘一字一句对他说。
&nb“她的仇,我会报。”他脸色平淡,没有血色,白的像是抽走了魂魄。
&nb“怎么报?凭你现在这幅模样吗?”麻姑冷哼,摇着手中长鞭。
&nb“三娘。”孟卓朗看着毫无分寸的女人,她还真是配的上‘麻姑’这个称号。
&nb莫云低着头,他不发一语,手掌却拧成了拳头,磨破的伤口被他再次撑裂,又流出血红。
&nb莫云到桌旁,他低身捡起地上冰冷的长剑朝麻三娘一挥而上,见势,麻姑不甘示弱,撑起手中长鞭。
&nb“你们这是干什么,三娘,莫云。”孟卓朗上去拦他们,反被麻姑那粗暴的女人推到一旁。
&nb他又不能出手,论他的功夫在这这两个人面前就是小牛试刀般弱,只怕还没出手就已被大卸八块。
&nb“属下参见王爷。”孟卓朗突然俯身行大礼。
&nb麻三娘愕然停手,只是门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nb她这才反应过来,眼神瞪向一旁的卓朗。“你敢耍老娘。”
&nb“王爷就在门外,不信你把门打开。”他没起身,却是在硬着头皮说话,这全天下的智慧都在他脑中,只凭他这一张嘴巴就能在九州各国行之有余。
&nb“王爷要是不在,我麻三娘饶不了你。”麻姑哼道,甩手丢下鞭子,一掌推开房门,她大吃一惊,忙俯身行礼,尊卑道。“属下参见王爷。”
&nb见状,孟卓朗忍俊不禁的失笑,他哪里算得到王爷会来,不过碰碰运气,谁叫这个女人运气太差。
&nb冷邵玉站在房门口,冷俊的脸很美,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幽暗深邃的冰眸既邪魅性感又处处透露一种高深的寒冷疏离,虽就这么站着,却如俯视天下的帝王。
&nb白色长衣穿在他身上,是种格外的典雅,腰间黑金色的篓丝碎带又衬他骨子里的高贵,他双手背在身后,浅淡的眉飞扬,幽深的眼睛看着他们几个。
&nb看到果真是冷邵玉,莫云低下头。“属下参见王爷。”
&nb“东都西陵。”冷邵玉紧眉道。
&nb莫云仰起头,他心存感激。“属下谢王爷。”匆匆离去。
&nb看着他离开,麻姑收起鞭子,眼中依旧有些担忧。“让他去,会不会……”
&nb“他有分寸。”冷邵玉冷言寡语,漠视一切的眼眸让人难以捉摸。
&nb冷语心虽为过继的郡主,按礼不应入皇陵安葬,但冷邵玉亲自安排,非皇陵不入,并以皇室公主之名分,给她足大的气场。
&nb这次的荒唐,却无任何人反对,冷暮飞更是不言一句,许是心中有愧。
&nb离开晋王府,一路上快马疾驰,莫云死死抓着手中缰绳,只盼着见她最后一面。
&nb乌云满布,黑云压在他头上,天气阴沉,他不顾伤口,所经之处皆席卷一阵黄沙飞扬。
&nb侍卫们将冷语心的棺材从车上抬下来,按照律法,除位高权重的太后,皇后以外,任何皇室女人入土,不可有男子陪同,让莫云来也算破了例。
&nb“时辰到,朝阳公主入土为安。”公公一扬手中拂尘,尖声细语高喊。
&nb侍卫抬着棺材过来,将众金银珠宝,皇室器物,稀珍宝贝等全然下葬,只当抬起那棺材时。
&nb“等等!”
&nb离老远儿就听见踏踏的马蹄急声,一阵疾风,莫云冲过来,马失前蹄,他从背上滚下来,不顾身上脏兮泥土和伤,跑到棺材旁。
&nb他低头看着棕褐墓陵,咽下堵塞在喉咙的苦水,一掌掀起棺材盖子。
&nb众人皆跪,公公更是吓得哆嗦,口齿也不伶俐了。“不可啊,莫大人,这是犯了大祭的,会受到神明的诅咒,是会……”
&nb“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去见神明。”莫云提起公公的衣领,将他推倒一旁。
&nb他俯身看着静静躺在棺材里的女人,她此生害怕孤独,却要一直这么孤独的躺在这里。
&nb他怎么忍心。
&nb莫云抚摸着她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脸蛋儿,那发白的阴冷,她浑身冰的透彻,没有自己的温度。
&nb莫云心疼的攥起她的手,他看着女人,笑着说:“好好睡一觉,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nb他拔出腰间在棺材内墓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温情的眼睛看着她淡淡的有些忧愁的脸,他温柔的说。“语心,来生等我,等我娶你。”
&nb陵墓周围的草木皆摇动,吹的叶子哗啦响,侍卫们站着,莫云紧紧攥着她的手,他眼角的泪,滴在女人干净的手背上,他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
&nb此生遗憾,就是没能娶你。来生来世,定不会再辜负这份情。
&nb莫云将她手不舍的放入棺中,他含着泪看她,迟迟没合上棺材,直到头上雷鸣,他才将那最后一眼永远埋葬。
&nb“下葬!”
&nb侍卫们动手将棺材入葬,各种仪式皆按照大周皇室公主敬礼,照晋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