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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凉风也吹了进来,吹灭了最靠前的一盏火烛,偶人燃烧一半,星火顿时熄灭。
眼看就差最后一步,没想到却还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云袖愤怒的扔下手中的铃铛,转身狰狞的眼睛对着叶臻。
“谁让你进来的?知不知道刚刚你坏了大事。”
叶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她一脸抱歉的说:“我听说晋王回府了,这不心急着就过来了,那个女人已经被折腾个半死了,就算现在没要了她的命,她也活不成了。”
叶臻看着云袖恼羞成怒的模样,她挑起狐眉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法式做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喝口茶水润润喉咙吧。郡主说了,许诺给你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云袖冷哼一声接过茶水一口喝下,随手抬起袖口擦了擦嘴唇,不屑地说:“我为她除了洛殇,她就想这么打发了我不成?”
“那你还想要什么?”
云袖脱下道服扔在一旁,她走了两步,转身认真的说道:“除了洛殇,她就是府中的王妃了,我要的不多,正是她而今侧妃的位子。”
叶臻黑了眼眸,心里鄙夷的讽笑,侧妃,一个卑贱的奴婢还贪恋这侧妃的位置,真是痴人说梦。
“据我所知,处心积虑要害晋王妃的人是你云袖,不是郡主。”
云袖皱了眼眉。“这么快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可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若有事也不会让你们过的安生。”
“你是想威胁郡主?”
“洛殇丧命,晋王定会彻查王府,这件事的后果没那么简单,我云袖也不是傻子,郡主早就想杀我灭口让我来做这个替死鬼了吧,只可惜,她如意算盘打错了。别忘了,这个主意终归是她想出来的,静王妃的指令,我云袖不过一个奴婢,哪敢违背。”
叶臻慢慢收缩笑容,还好郡主料事如神,早就知道云袖这个贱女人怀有叵测之心,定会以此威胁她们,果不其然。
“是一起活着,还是一起死,你们想清楚。”云袖心里底气十足,这张王牌她可是计划了很久,否则也不会几个月前趁着守卫松懈之时爬出狗洞,远行千里路途到老家的深山里跟那洞中巫女学这一套害人的蛊术。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量她司徒静雨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她们都得死。这下好了,她很快就可以成为万人瞩目的晋王侧妃,等除了司徒静雨,她就是整个晋王府的女主人了。
“我们活,但你得死。”
闻言云袖停下脚步,她哼了一个长音。“我死了,晋王很快就会查出****灭口的真凶,你以为你们还会那么幸运的逃脱?”
“传授给你巫蛊梵术的道师难道没有告诉你,这蛊毒是会反噬下蛊之人的吗?”
云袖猛然回身,她神色有些惶恐惴惴不安的眼睛盯着叶臻。
“看样子她还真的没有告诉你,那真是可惜了,郡主没有杀你,你是蛊虫反噬中毒身亡。”
她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在云袖的身上慢慢的切割,她顿时心慌起来,身体向后退了一大步,嘴唇也开始哆嗦。
云袖只觉得喉咙干渴,脖子胳膊也开始痒起来,她抓了抓皮肤,挽起袖子时吓了一跳,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印,难道这真的是蛊虫反噬吗?
不会的,哪里有什么反噬,做法既然中途而停,又怎么遭受反噬?
“噗——”云袖口吐鲜血,她颤抖的手慢慢抬起捻了捻嘴唇,看着指尖红色的血,她才感觉死亡真正来临的恐惧。
“你……你们……”云袖愤怒的伸手指向叶臻,她悔恨不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茶杯。
还没等她走到叶臻的身前,‘砰’的一声,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云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叶臻的脚下,她抬头怒瞪着眉目,只是没等她抓上叶臻的裙角,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叶臻冷笑着迈过她的身体,伸手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好方才的空杯,她看了眼屋子里怵在一旁一直跟随云袖的两个女人,两个女人对上她眼睛的时候吓得浑身哆嗦。
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识时务者为寇,这她们还是知道的。
“叶叶臻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叶臻得意的笑说:“你们要说,这所有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待会儿如若有人问你们,该怎么说知道了吧,如果你们之中谁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不止你们两个,你们的家人全部都得死。”
“我们记住了,我们记住了叶臻姐,是她…她云袖利欲熏心,肆意妄为以巫蛊毒术残害王妃,遭受天谴才被蛊毒反噬身亡。”
“说的真好,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两个真心为郡主办事,日后一定少不了你们姐妹的好处。但如果你们怀有叵测异心,这下场也就会和她一样。”叶臻撇了眼地上的云袖,嫌弃的甩了甩帕子捂着鼻子,转身走了。
第280章 那人是谁()
叶臻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找到了这里。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十几个侍卫快速进了房间有序的站好,随后莫云走了进来,他冰冷的双眸随意的扫了眼周围,寒光最终落在地上女人的身上。
侍卫将刀剑收回剑靴,蹲下身,手指在女人鼻孔处停留一刻,起身说道:“启禀大人,她死了。”
莫云冻结的深眉轻皱,他眼神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侍卫立即明白男人的意思,他上前伸手抓起其中一个女人的长发,迫使她抬起头。
“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侍卫质问的声音让婢女脸色大惊,她惊恐的转动眼珠,左右回避,吞吞吐吐说:“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啊……”
晋王府里的侍卫都有着和主人一样的敏锐,他们的眼睛都是雄鹰的利器,知道她在说谎,侍卫拽着女人头发的手劲儿更加的大了。
“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侍卫没松开她,他慢慢转过头,空闲的手忽然抓起旁边另一个跪着的女人,比方才还要迫切的声音压问:“你来说。”
女人游离躲闪的目光四处游荡,她无辜的哀求。“我……我也……”
还没等她说完,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没看到。”莫云面无表情,随口冷漠的说了句。“挖了她们的眼睛。”
既然没看到,她们也就不需要眼睛。
侍卫照吩咐拔出腰间锋利的,折闪锋芒的刀刃让她们无比害怕,尤其是当尖细的刀尖悬在女人眼睛上空时,她连再喘息都不敢。
“不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女人吓傻了语无伦次的张大了嘴巴。
侍卫故意吹了吹刀刃上的灰尘,将她推到地上,随后站起身。
两个婢女浑身抖擞,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用力的咽下卡在喉咙胆怯的唾液,长嘘了口气。
“她叫云袖,我们姐妹俩跟随她有了几年,这几年里没少受她的压制,如果我们稍有反抗她就会像对待那些婢女一样的对我们,两年前王府失踪的萍儿,和后来失踪的慧儿都是她害得。云袖心肠歹毒,她一心想接近王爷,从王妃进府开始她就在暗中谋划,处处为难陷害王妃,经文一事,后庭柴房大火,还有在王妃饮食里下毒等等,都是她做的。”
“奴婢们不敢撒谎,这一次巫蛊梵术就是她偷离王府不知从何处学来的一招半式,要害王妃和腹中的公子。”
侍卫低头盯着她们,对她们所说半信半疑。“她是怎么死的?莫非还受了什么人指使,被****灭口了?”
两个婢女顿时心惊胆战,肌肉都开始紧绷抽搐,尽可能的压住自己的心虚神情。“不是的,是…是她自作自受,被那害人的巫蛊梵术的毒反噬了。”
“你的意思是她害王妃也害死了自己?”侍卫瞪着眼睛,深觉不可思议。
难道传闻中巫蛊梵术的反噬一说竟是真的,并非谣传杜撰?
“是,巫蛊梵术几千年来被奉为世间最阴毒的邪术,但这种梵术更有可怕之处,一旦中蛊之人能够度过难关,那么下蛊的人就会被反噬而死。奴婢不敢撒谎,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莫云默然的瞧了眼地上那具尸体,冷酷无情的转身,全然忽视了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大人。”门口的侍卫看向地面。
“把这里处理干净。”
“那两个女人,如何处置?”
听侍卫提及她们,两个奴婢缩了缩身体,神色恍然紧张。
没有半分的思索,男人冰冷的说道:“杀了她们。”
听罢,两个女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胆汁都要吐了出来,她们拼了命的放声哀哭,直到刀光剑影划下,两道喷出的鲜血溅湿了微染灰尘的白娟,房间里才是真正的安静下来。
这两个女人虽然看似弱不经风,但也绝非善茬,留下她们的命指不定日后会兴出多少风浪,与其这样,倒不如先了断了为好。
莫云回到凤栖寝殿将此事如实禀告,男人听后,本是冷傲的眼眸渐渐染上一抹阴黑,他冷笑一声站起身。
“王爷是觉得事有蹊跷?”莫云看着,冷邵玉虽未开口,但他却知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
“属下这就去查清楚。”
小竹跟在莫云身后与他一起退出了房间,他们刚走,**上的女人在叫喊声里忽然睁开了眼睛。
冷邵玉蹙眉立即快步走了过去,他甩开长衣在**边坐下,洛殇忽然起身,通红的眼睛像失去了理智的魔女死死盯着男人。
她痛苦的敲打起自己的胸口,撕扯身上的衣服。
冷邵玉眉线蹙拧成川,他大掌一伸将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凭她挣扎,任她死死咬着手臂,他仍不动分毫。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痛苦。”
他抱的越来越紧,深情的眼睛看着洛殇。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冷邵玉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妻子。”
狠咬着他手臂的女人忽然停了动作,她呆滞的目光凝着他流血的手臂。
‘音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秦慕歌的妻子,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我秦慕歌对着苍天起誓,今生今世非音儿不娶’
‘慕哥哥……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音儿,等我回来,我便娶你’
‘音儿……我永远都是你的慕哥哥,你忘了吗?音儿……’
洛殇咬着嘴唇,头好痛,她好疼,她双手使劲儿的敲打头穴,慕哥哥,慕哥哥……
洛殇伸手抓上冷邵玉的手,近乎哀伤到崩溃的眼睛望着他。“慕哥哥,我没忘,我是你的音儿,慕哥哥!”
痛苦挣扎里,洛殇的嘶喊声也传入了冷邵玉的耳中,他眯起深邃的眼眸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洛殇,双手抱住她的肩膀。
“洛殇!”
男人的一声低吼,将洛殇从痛苦的边缘拉了回来,她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