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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家晋王好歹也会对王妃柔情相待,也没像他这样整天板着一张臭脸见谁都冷冰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满世上的人都与他有着血海深仇呢。
小竹在心里抱怨嘟囔,干巴巴的眼瞧着。“我给你送了一些药,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发炎的。”
本以为这句总能换来他一点儿好脸色,就算不能,也不至于再碰一鼻子灰,哪成想男人却愣是不解人心的丢出几个字。
“我不需要,请你离开。”
这下小竹可真是委屈的忍不住了,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小竹抓起桌上的药瓶,红红的雾水堆在眼眶,她难过的是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好,我走,反正身体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你以为我媳呆在你这里吗?像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别人为你担心。”小竹轻哼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一等。”
听见男人开口,她立即停下脚步,心想着是不是他改变了主意,知道刚刚那样对自己太过分了,小竹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丝的温暖,她笑着回身还没抬脚进屋子,就听他说。
“把门关上。”
“什…什么?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女人气愤的竖起眉毛,看着他一脸不屑解释的沉默,她原地跺脚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莫云。“莫云你……你太过分了,有手有脚要关你自己关!”
她真是昏了头脑才会喜欢上这种人。
小竹眼看就要哭了出来,她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看到男人转身背对她时,他宽挺的后背慢慢渗透开大片的血红,她的愤怒远不及去抵挡这心里头的担心。
她砰的一声的把门关上,直接跑过去拦在了莫云的身前,二话没说拽起他的手臂将他横拉硬扯到了桌旁坐下。
“你别动。”小竹眼看瞧他,又急忙说:“你也别说话。”
因为他一开口一定又会把自己气个半死,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多呆在你这里一分一秒,既然我们彼此都这么讨厌对方,那你就暂时听我的先不要动,这样时间还能过得快点儿。”
小竹怕他再起来,一口气将话迅速的讲完,然后匆忙的拿出袖口下掖藏的药瓶,双手伸向他的胸膛去脱他的衣服。
这俗话说的好,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她有些个想法,这毕竟姑娘家也实在不好意思,还是要矜持的。
小竹闭紧了眼睛,摆出一脸抽搐的模样去给男人****服,但因为实在紧张看不到什么,她双手只能胡乱的一顿摸。
瞬间,莫云抓住她的手,满眼深邃。“你想干什么?”
“帮……帮你,换换换衣服啊。”小竹故作镇定。
“闭着眼睛也能换衣服?”
小竹的脸顿时又红了,红红的脸蛋倒也可爱,她美滋滋的说:“我爹说了,不能随便看男人的身体,男女授受不亲,要是看了,就得……嫁给他。”
小竹甜蜜的仰起头看向莫云,那张气人又不得不承认俊俏的脸,她此时多想听男人说一句,好啊,那你就嫁给我吧。
可事实上男人却冷笑一声,冷漠的拿开她的手,迅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裸露出半个胸膛。
“你爹想多了,可你别想的太多,我不会娶你。”
小竹方才还张大了嘴巴,一脸羞红的盯着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下一秒她立即嘟起了嘴。“谁媳你娶我,我还不要嫁给你呢,谁会搂着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过日子。”
“那就好。”
真是气人,早知道就该先缝住他的嘴巴,小竹不高兴的绕到他身后,看着那一条一条深长的鞭痕,她心里忽然特别的难受,就像这鞭子打在了自己身上一样,有着和他一样的疼。
一时间没忍住,一颗滚烫的泪滴打在了男人后背上。
莫云皱了眉宇。“你哭了?”
被他这么一问,小竹吓了一跳,忙慌乱的擦了擦眼泪,这可不能说自己哭了,要不然一定又会被他讽刺。
“谁哭了,是……是我的口水。”
说罢她自己都想笑,还真是恶心。
可男人却什么都没有说,室内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小竹轻轻擦拭他的伤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撒上药沫,这突然没话说了反倒也不自在了。
“这药是王妃亲自调配的,对恢复伤口有很大的疗效,过不了几日,莫大人身后的伤就会好很多,等王妃回来了,我再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去疤痕的药。”
“去疤痕?”
小竹低头弯腰一点点小心谨慎的上药。“是啊,看你身上这一道道的伤疤,新伤旧伤加在一起,都看不见你完好的皮肤,要是这样下去,只怕没有哪个女子肯嫁给你了。”小竹说完咯咯的乐起来。
“像我这样的人,这一辈子也就只配享受着刀刃的无情和杀戮的残酷,爱情……呵……”莫云冷笑,他眼里的苦涩漠化了冰冷。
小竹不知怎么心也疼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那些既然都不是你想要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拥有想过的生活。我从小就没有娘,是爹他一人把我拉扯到大,可后来爹也离开了,我以为我的命也到了尽头,可老天可怜我让我遇见了王妃,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坚强,王妃她是这个世上最坚强善良的女人。她说过,人的一生总是会先踏上一条充满荆棘自己不想走的路,但走完了这条路,剩下的就不再是苦难。”
“莫大人,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连死的心都有,可是我没有那样做,不是我怕死,是我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小竹知道大人不想双手再沾满鲜血,您一定也有想要的人生,只要莫大人坚持下去,就像您能整日扳着这张冰冷的脸一样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您也会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莫云笑了,这还是小竹第一次看到冷冰冰的石头也会露出笑容,她竟看的呆住了。
他真正想要的明明触手可及,但却是这一辈子都得不到。
药上好了,小竹重新换了绷带,然后为他穿上衣服,她蹲到男人身前给他系腰带,偏是脚下的桌角一绊,整个人都栽进了男人怀里。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一缕悠长的光线从外射入里面,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你……你们?”门口的女人脸上有丝一闪而过的异样,她冷眸凝视着男人。
第275章 两厢难全()
看清了门口的人时,小竹立即慌张的从男人身上起来,刚才那**的一幕让谁见了都会心生误解,这误会了她不要紧,若是连累了莫大人,她这心里才更是愧疚了。
小竹匆忙的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解释。“朝阳郡主,不是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奴婢是给莫大人送药来了,刚刚只是……”
啪——
小竹捂着滚烫的右脸,她慢慢的抬起头仰视着柳儿一脸的怒气。
小竹不知道柳儿为什么会生气,甚至出手打她,因为朝阳郡主一直以来同王妃关系特别好,所以柳儿与她就像姐妹一样,可现在柳儿却不肯听她解释就打了她。
“柳儿,你要相信我,郡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奴婢真的只是来给莫大人送药的。”小竹委屈的捂着脸,泪眼汪汪的看向朝阳郡主,可女人冷漠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莫云的身上,小竹只好求助于柳儿。
她们可能是觉得自己给王府丢脸了,才这么生气,可好歹也要给她个解释的机会啊。
“郡主不想听你的解释。”柳儿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生气过,她再次朝向小竹扬起手。
小竹闭上了眼睛,但这一巴掌却迟迟没落在她的脸上,睁开双眼时,男人的大掌正攥着柳儿细嫩的胳膊,随后他几乎没出力的一推,柳儿身体顿时向后跌了一大步。
“你先走吧。”
小竹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她使劲儿摇了摇。“郡主,请您听奴婢解释,奴婢真的没有做任何有损王府颜面的事情,奴婢真的只是……”
“我知道了,柳儿,带她出去。”冷语心平静的说,脸上也不见的任何表情。
柳儿还在生气,伸手拽起小竹,直接将她拖出房间。
莫云看着她走近,冷漠的神情忽然柔了下来,又现哀伤。
“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信,我也可以和你解释。”
冷语心妩媚的轻笑,满目琳琅的不屑,淡淡的眼眸瞥了一眼桌上的药瓶。“莫大人还是省省吧,本郡主无心听你的解释。”
她无情的转身,手腕却被男人攥住。
莫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着这个让他****夜夜朝思暮想的女人,即便他身上的伤口纵然再多,哪抵的过这心口的一个窟窿。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你该知道,我莫云的心对你,从未变过。七年前,七年后,哪怕生生世世来生来世,我的心里也始终装的下你冷语心一个人。”
冷语心凄美的眼睛凝着他,沉默了会儿,她忽然冷笑出声,那是一种无尽的嘲讽。
“你配吗?”
冷语心勾唇,细长的手指妩媚的慢慢从他胸膛前滑上他的肩膀,她清瘦依旧美丽的脸贴近莫云,随意理了理他脖胫的衣襟。
带有戏虐的口吻道:“以你的身份,你觉得自己配的上我吗?”
莫云忧郁的眼眸凝聚满了痛楚,他真的很想就这样告诉她,他配。可是他要怎么说出口,她是郡主,是皇室的郡主,可他呢,一个杀手,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生死全然未知给不了她幸福的杀手!
他一生从没怕过,却唯独怕回答她的这一句,你配吗?
是啊,他配吗?他不配。
冷语心冰冷的手推开他。“我是郡主,而你只是一介匹夫,莫大人,别再痴心妄想了。方才那丫头,我认得她。那丫头说话满目愁情,对你倒也是真心实意,能与莫大人相配的,就该是这样的奴婢。大人,您说呢?”
“出去。”莫云双手拧成拳头,他隐忍着心中的愤怒压低了声音。
“你别会意错了,本郡主前来不过是想嘱咐你,洛殇有身孕在身,莫大人最好动动你的脑子,若她再遇此等危险之事,就算晋王放过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哦,对了,这个还给你。只是可惜了大人珍视的美玉,不过你放心,如此货色,本郡主回头打发了人随便送大人几个,就当我的赔罪了。”冷语心笑着,将残缺不全玉石的碎片放到桌上。
莫云眉成川字,他心如刀绞,眼睛直直盯着那残渣碎片,他一把抓起碎片,反手打散在冷语心的身上。
“滚……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冷语心怔了一会儿,却依旧面不改色,保持高雅的笑容,冷漠的说:“好,大人珍重。”
她带着刺眼的笑容,无情的转身走出房间。
莫云痛声呐喊,抬手掀起桌子,噼里啪啦一阵清脆刺耳的响声划破整个居室,莫云痴笑跪在地上,后背刚缠好的绷带,涂抹的伤口随他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从深深的疤痕口流淌下来,他却跪在地上,双手在一片狼藉里一点一点拾捡残碎的玉片。
手上划了一条又一条的口子,他仍浑然不觉,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这玉,是七年前他亲手放在她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