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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邵玉他……都知道了……
可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在畅春园的时候就揭穿她?难道他是故意试探她的居心,在知道了她所做的事后,想让洛殇懂得人心险恶所以才放任不管的?他怎么可以……可以如此对她?
司徒静雨眼眶红了,她睁睁的转头凝视着男人,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这个男人的心她真的永远都没办法猜的透彻,看的透彻。
上一次她偷离王府私见冷暮飞的时候,密卫嘱咐过她被人跟踪才会在巷口将她掳走,跟踪她的人也正是晋王府的侍卫。
现在想想实在可疑,晋王府把手森严,别说一个大活人就连只苍蝇进了再想飞出都如登天般困难,尤其是莫云在的时候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更是根本无可能,可那日却顺利的出了王府,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司徒静雨不得不仔细的去想。
是不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已经在冷邵玉的掌控里,他不拆穿自己还给她逃出王府的机会,是在利用他暗察冷暮飞?
司徒静雨苦笑,冷暮飞处心积虑的让她暗中监视冷邵玉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冷邵玉反而借助她详知了冷暮飞的计谋。
这么说上一次洛殇失踪被冷暮飞囚禁水月,冷邵玉也是利用了自己才找到得那里?难怪,难怪那么隐蔽的地方他竟轻而易举的寻得到,竟是自己成了他手中的棋子成全了他们。
现在司徒静雨心里的痛简直无法言表。
男人冰冷的眼睛如附有玄冰,寒冷直逼司徒静雨,他无情的将她推到一边。
司徒静雨跌倒在地上,她身体抽搐着,脸上全是泪痕,头发凌乱,样子十分狼狈,她瑟瑟抽泣着爬跪到男人的脚下,双手拽上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王爷,臣妾错了,求您饶了臣妾,静雨再也不敢了,王爷,求您饶了我。”司徒静雨泪眼汪汪痛哭流涕。
早知如此,从男人进来的时候她就该知道怎么回事,不该装糊涂,那样更会让他生气。
冷邵玉的心里只有洛殇,而她险些要了她们母子的命,男人心狠手辣,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事,你做过多少次?”冷邵玉俯身,半倾身在她眼前,居高临下的双眼凌厉的盯着她,大掌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嘴角缓缓流淌出红色的血,他都没停手。
那双黑如渊潭般的眼睛,深色紧蹙起的眉宇,还有那低沉发冷的嗓音,都让司徒静雨无比的惧怕。
哪怕在面对冷暮飞狠厉的刀光时下,都不及现在心里的恐惧慌然。
司徒静雨锦瑟着身体,脸色憋的通红。
“王爷……臣妾……只这一……次”她喉咙发声都成困难,更别说呼吸,她知道冷邵玉可怕,可是他这样布满杀气的眼睛像来自地狱的厉鬼,她才真的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
不,他也会有柔情的一面,只不过那份柔情只限于洛殇罢了。
可难道他从前待她的点点温存都是假的吗?没有一点儿的真情吗?可她是那么贪恋那个时候,明知道他是为了洛殇,可她还是贪恋着。
冷邵玉已经失了耐心,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冽光,掐着她脖子的手劲儿更大了。
司徒静雨完全的感觉到了死亡来临的气息,眼泪堆积,她双手试图掰开男人擒在她脖胫处的手指,可根本无用。
她哭着说:“臣妾……臣妾该死,不该欺骗王爷……可是…韩王他……他会杀了臣妾的。”
冷邵玉阴狠的眼睛盯着她,长睫一抿,随手放开她,转身高雅的坐回椅子上。
司徒静雨用力的咳嗽,手揉着脖子,使劲儿的呼吸,她平复了一点点儿后立即向男人解释。
“王爷,臣妾其实是韩王派来监视您的,他想让臣妾取得先帝遗留下来的密诏,如果臣妾不照做,汉朝王府上下几百户都要死在冷暮飞的手里,静雨死也不敢做对不起王爷的事,可静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
“王爷,臣妾发誓,臣妾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您的事,从来都没有,是,这一次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为了保全家人竟蒙生害姐姐的心,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冷暮飞他…他会杀了臣妾全家的。”司徒静雨掩面流涕,她现在正如身处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只有这样说,也许还能留下自己的命。
既然冷邵玉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她便将一切的罪过全部推到冷暮飞的身上,指控全部都是冷暮飞逼她做的。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倘若王爷不信,如何处罚臣妾都无怨言,只求王爷带静雨向姐姐悔过,放过汉朝王府,静雨哪怕是死也无憾了。”
冷邵玉覆满杀意的眸子渐渐平息,语调却如同来自地狱般,他阴冷道:“汉朝王府自会有晋王府庇护,司徒静雨,你若再敢打她的主意,本王绝不会放过你,包括你的家人,你好自为之。”
他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无情的离开。
“王爷,您的恩情静雨来生来世也会记得,韩王安插我到您的身边,可静雨从未想过要害您,静雨的人和心,都是王爷您的。”司徒静雨乞求的眼睛朦胧的看着他挺俊的背影儿,也看着他无情的走出房间。
她颤抖的身体栽倒在地,手指抓着地面,冷冷自嘲。
“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真心,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我才是啊……”司徒静雨扶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第265章 蜃海兰珠()
冷邵玉前脚刚迈进房间,就看见女人站在梳妆台前正要弯身去捡地上的梳子,她艰难的躬下身体。
冷邵玉皱眉,脸色立即冷了几分,神色担忧的过去扶起她,带有责备之意将洛殇拽到一旁,随后儒雅的俯身捡起玉梳,回头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我……”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你倒好,明知道什么不好还偏要做什么,蠢女人!”
洛殇明澈干净的眼眸像水一样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心里有些委屈,她怎么了就这样说她,不就是捡个梳子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再说也没出什么事,他紧张归紧张,至于如此大惊兄的责备么?
洛殇咬着嘴唇,用力的推开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本王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敢走?”冷邵玉冷着脸,摆着架子一把攥上她的手腕将她钳制住。
洛殇挣扎着,真不想看到他这张难看的脸,从他进来开始就紧绷着脸,不知从哪儿惹了一身的火气,怕是没地方发泄才轮到了她的头上。
“冷邵玉,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捡个东西吗?你至于这样对我大呼行吗?”
男人邪俊的眼被激起了一丝怒气,他抿着薄唇,直接将洛殇扯进自己的胸膛口,她是觉得自己拿她没有办法了是吧,想着冷邵玉沉了脸。
“别以为你怀着孩子就是功臣,本王警告你,那是我的孩子,他若有任何闪失我……”
洛殇抬高了脸蛋儿正对向他,听着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什么叫怀着孩子就是功臣了。
“不用你警告我,这孩子是你的,可他也是我的,他若有闪失我比任何人都要着急难过,冷邵玉,我洛殇从来都没觉得怀了孩子就是你晋王眼里天大的功臣!”
看着她眼中的委屈,冷邵玉心里莫名的翻腾起酸涩,他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把气出到洛殇的身上。
冷邵玉大掌掴紧洛殇的肩膀,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洛殇挣扎着不肯,他偏是抱着不撒手。
“你放开我,放手!”
“冷邵玉,你放开……”
男人不耐烦的吻上她的唇瓣,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温柔的吻着她,慢慢的啃食,直到洛殇停止了挣扎,他才算是留恋的离开她的温唇。
他笑眼一眯,**里邪肆的挑逗道:“还是老样子,非得这样才有用。”
洛殇有些生气,望着眼前的男人,推着他。“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应付了事。”
冷邵玉转了转眉目,一脸坏笑的扬起唇角,邪魅的脸贴向洛殇,故意说:“是不能这样就算了,太便宜我了,既然如此夫君就好好满足了你。”
他诡异的眼神慢慢转看向她粉嫩的樱唇,俊俏的脸面近乎要贴上了她的脸蛋儿。
洛殇立即堵着嘴巴躲闪。
男人得意的轻笑,问她:“还要不要追究?嗯?”
这紧迫的危险感压着自己,洛殇意识到倘若自己还要同他计较,这个男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
她不得已的点头。
见她乖顺的模样,冷邵玉满意的笑了,直起身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乖女孩儿。”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而且这甜枣洛殇还一点儿也不想要。
注意到她的委屈,冷邵玉双手拖起她的脸颊,微低了头看她。
“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才说出那些混蛋的话。”
洛殇小声的嘀咕。“你还知道混蛋。”
“你……”冷邵玉捏了捏她的鼻尖,算是报复她小小的没良心,他堂堂一个晋王,活这么大还给谁低过头呢。
可这都是第几次向她低头了,她倒好,还有闲心在这儿说风凉话,若不是她怀着孩子,冷邵玉一定把她压到**上好好的欺负一番。
“好好好,都是夫君不对,夫君给你赔不是了,别生气了,再让肚子里的幸伙误会了他爹爹就不好了。”冷邵玉邪倪的一笑,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看到女人笑了,他才舒心了,搂上洛殇的肩膀。
冷邵玉仰起头,温柔的眼里在看不见的地方隐埋了深邃,他太在乎她了。
畅春园里,如果不是他一早就安排了莫云,若没有小竹的凑巧,她和孩子的命就没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她们母子,就是他的命啊。
冷邵玉想着便不由搂紧了她。
怀中的洛殇眉头微蹙,想着今日在畅春园上有惊无险的一幕,如若不是小竹碰巧,只怕早让司徒静雨的阴谋得逞,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在乎这个孩子,怎么会让他有丝毫的闪失。
洛殇缓缓闭上双目,安心的贴着他的胸膛。
听府里的下人说,近日来朱雀台置办了歌舞贺年岁,人来人往也是热闹的。
想想洛殇从怀孕至今还没好好的放松过,冷邵玉也便带她去瞧瞧。
朱雀台在城南而西,离晋王府是比较近的,天色稍稍晚了些,天象星宿在朱雀台上看的格外清楚,盛大的阁楼四方无顶,抬头一眼就能望见无际的天空。
那种景象是用语言也无法形容的奇特,就像站在皇城仙霞台一样,抬头可勘怜星,触手可及邀月。
阁楼里金碧辉煌,尤其是到了晚上,金色的明灯闪亮散发如耀眼的光芒,雕柱上每颗宝石折射出明晃晃的色彩,当真一绝,更妙的不过那成山成海的书籍画卷,每一本每一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经典宝藏。
当年武周还是一个封国的时候,那时的圣上就有意要建一个这样宏伟的地方,彰显千年万世殊荣,后来七国战乱,武周战败,这想法也留如同泡影,一消即散。几百年风霜岁月熬过去了,武周终于在景伍帝继位时遂成心愿,成了众国之首,也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