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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叶臻瞧了瞧镜子里的女人,瞧着她的妆容,试探的问着:“郡主,您看这样行吗?”
司徒静雨心气儿极高的挑了眉目,她抚手轻弄了两下发髻,随口嗯了一声,算是默许可以。
“等一下你先过去。”司徒静雨站起身从袖口慢慢拿出一份药剂放在叶臻的手中,细长的手指拍了拍自己脸颊的胭脂,暗怀深意的说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奴婢知道,可是郡主,晋王也在那儿,眼下动手会不会引起王爷生疑,若是再多加追究,保不其会……”叶臻皱着眉心里担忧。
“很简单,若是追究下来,这责任你就替我担着好了。”司徒静雨勾了勾叶臻垂下的发丝,故意的玩笑。
“郡主……”叶臻缓缓压低了头。
“行了,你若真的办的得当,也不用担心这后果,你放心,王爷就算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你我的头上。”
叶臻转眼向她,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难道是一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司徒静雨冷笑,手指划过桌边的棱角,洛殇。
哼……
畅春园里惠风和畅,深秋时节,此园仍旧如春,应是这里周围的花草树木实在太繁盛,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等不到那么冷的温度。
司徒静雨初过廊庭,就看到桌边温情而笑的男女,不知什么事让洛殇拂袖轻笑,而男人的脸上也是少有的异常温柔,也许他可以更加温柔,只是这份柔情永远也不会给自己。
司徒静雨此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热流敷在她的脸面灼烧着她,将心里的嫉妒与愤懑忍下,她咬牙切齿的走过去。
“静雨来迟了,让王爷与姐姐久等了,实在有愧。”司徒静雨一脸委屈可怜的瞧向男人。
冷邵玉搂在洛殇肩膀处的手仍旧没拿开,感觉到怀里女人的抗拒他反而搂的更紧了,邪性的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轻声呢喃:“又吃醋了?”
被他这么一挑逗,洛殇红了脸,本想推开眼前这个无赖,才想起还有个不速之客在这里,她反手勾住冷邵玉的脖胫,温柔的紧贴他的侧耳,却轻声说道:“我才不会因为你吃醋,不过夫君要记得一心不可二用。”
洛殇转眼暗视向自己的泄,满面柔和笑容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冷邵玉轻笑,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巧舌柔滑了,还以为她有的只是漠然,难道是有了孩子才会变得这般阴柔?
不过她这个俏皮,还真是让冷邵玉意外和欣喜。
他当然知道洛殇不是在吃醋,哪怕吃醋也不会计较司徒静雨,因为她早已经看透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那个女人的位置,洛殇不满的是原本以为这次畅春园宴只此他们二人,却平白无故多了司徒静雨,心里定会想着冷邵玉为什么要瞒着她,难道是怕她小肚鸡肠不会应允吗?
站在台阶口的女人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恩爱,心里更是难受,她尴尬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听男人那一声冷漠的开口‘坐吧’之后,她才敢坐下。
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像洛殇一样不用看冷邵玉的脸色,不用这般拘谨,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不会的,只要除了洛殇,冷邵玉早晚都会看的到她的真心,早晚都会的。
“王爷待姐姐真好,静雨很是羡慕,都有些嫉妒姐姐了呢。”司徒静雨打趣儿着看向洛殇,这笑容里不免多多少少掩盖不了的牵强,旁人看不出,可单凭这一番不顺心的话,洛殇足以听得出来。
她浅然一笑,拂袖斟了杯热茶递给男人,全然漠视了司徒静雨所说。
“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好,不能饮酒,先喝这个吧。”洛殇强行的将茶杯送到冷邵玉的手中。
第262章 步步惊心()
家宴开始到一半的时候,十几个奴婢端着佳肴恭敬的过来,司徒静雨娇嫩的笑拾起桌上的酒杯对向男人。()
“王爷,静雨敬您。”
冷邵玉没什么态度,却也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借助歌舞升平的热闹,小竹轻喘着粗气跑到洛殇身后,她低头在洛殇的耳边轻喃了几句,仇视的眼睛凝向坐在对面的女人。
洛殇微倾侧头。
正巧儿这支歌舞结束,台阶口处走来一个丫头,她缓步而来将碗摆放到洛殇的桌前,毕恭毕敬的说:“王妃,您的安胎药,王爷先前一早吩咐了奴婢们,特意给您送来。”
司徒静雨唇不离酒杯,藏有深意的眼睛瞧过一眼,瞬间移开视线不再停留。
“放这里。”
“是。”奴婢放好药碗,退到一旁。
棕色的药汁和原来一样,看上去并无异常,洛殇挽着袖子拾起药碗,可她并没有直接饮下,温热的药即贴她嘴唇的一刻忽然停下,朱砂的峨眉唯美如画,洛殇抬眼看向司徒静雨,勾唇轻笑,随后优雅的饮下药汤。
对面的女人亲眼看着洛殇将半碗汤药喝尽,棕红的液体倾肠而入,她狠戾的目光里也渐渐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司徒静雨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轻松的向后微靠。
舞姬们手持绒羽身婕素锦按次上台,丝乐管弦刚一响起,洛殇忽然身体半倾,她一手抚着桌角,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干呕。
司徒静雨坦然的奸笑,见冷邵玉着急的扶起洛殇,她也见势假意关怀。“姐姐这是怎么了,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叫郎中。”
她心里却是念着,此药堪比****,哪怕郎中来了,洛殇的命也一样不保。
冷暮飞以为他真的可以要挟的了她吗?她给洛殇放的根本就不是堕胎药,而是一剂毒药,还是一味儿没有解药的毒。
看着洛殇难耐的表情,司徒静雨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她刚要过去搭把手,忽然她黑眸紧蹙,睁大了眼睛,手不知该放于何处,莫名奇妙的看着洛殇在男人的安抚下,竟然安然无事的坐回原位。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司徒静雨收起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体轻晃着坐下。
“不用叫郎中了,我没事,只是这几日幸伙折腾的厉害,身体才有些不适。”洛殇无奈的笑笑,手缓缓抚摸上自己的泄,满眼幸福。
什么?那药明明是她亲眼看着洛殇喝下的,怎么会无事?难道,难道是叶臻她根本就没有在此下毒?蠢女人5了她的大计,看她回去不打死她。
司徒静雨狠劲儿的攥着手里的酒杯,将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全部发泄在此。
她一掩自己眼中的恨,转脸说道:“还好姐姐无事,否则王爷与妹妹真不知还如何是好了。”
洛殇淡雅的双眼拂过深情,她从男人身上移开视线,淡淡道:“妹妹说的是,还好是这个幸伙,否则我还真以为是方才的药里有人动了手脚,想要了我和孩子的命。”说完,她轻柔的一笑。
司徒静雨的心里却是一惊,瞳孔渐缩,她放于双腿上的手心儿有些湿粘。洛殇的话别有用心,她是早就知道了?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冷静,要冷静。
司徒静雨轻吸了口气,她平和的说:“姐姐可真会开玩笑,王爷,您看姐姐自从有了蝎子啊,这性情也变了呢。”
洛殇无表情,神色瞧了眼身旁的小竹,小竹立即从台阶另一侧的丫鬟手里端来一碗一模一样的棕色汤汁儿过来,她先朝着冷邵玉行了礼,随后向司徒静雨走了过去。
“静王妃,王妃说您事事为她和王爷着想,所以特意吩咐了奴婢做了这碗凝神养息的安神汤给您,您请用。”小竹一脸诡异的笑,将碗放在她眼前的桌面上,转身站到洛殇的身后,手还不时的遮掩脸上的笑容。
司徒静雨眼睁睁的盯着那药碗,洛殇无事说明刚才那药里本就无毒,而眼前这碗同方才那近乎一样难以辨认,一定是叶臻弄错了,这碗安神汤才是真正有毒的。
想着想着,司徒静雨额头上浮上一层浅薄的冷汗,她颤抖的手慢慢的伸过去,刚触碰到冰凉的碗时忽然松开,迅速的收回手。
见女人犹豫挣扎的模样,洛殇有意的拿起了帕子擦了擦手,面上风轻云淡。
小竹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静王妃怎么不喝啊,这是王妃特意命奴婢给您熬制的,您不喝岂非辜负了王妃好意,难道您是担心这安神汤里……有毒不成?”丫头说完咯咯乐着,瞧那司徒静雨一脸的惊慌恐惧,这心里就是爽快。
“小竹,不得胡说,静王妃她会喝的。”洛殇淡淡的眸光转向司徒。“对,妹妹?”
她的眼睛直直看着司徒静雨,看着女人的心虚惶恐,若不是小竹一早前去过厨房,刚好看到叶臻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处于小心谨慎才将那碗已经盛放好的安胎药换了,否则自己和孩子的命早已应绝。
坐在主位上一直洞若观火的冷邵玉脸上依旧温婉平静,他俊魅孤傲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眼神瞧向洛殇,优雅的拾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块南酥递到洛殇的唇边。
狭长的眼眸,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是一种令人猜透不出意味的色彩。
他微挑的剑眉犹如浓墨渲染,纤薄的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脸柔和的笑睨着洛殇,声音极为阴柔的开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
洛殇冷傲的眼眸与他对视,心里更是不满,若不是他非要莫名的叫司徒静雨来,又怎么会多给司徒一个害她和孩子的机会。
洛殇刚一别过脸,下颚便被他擒住,那张邪魅妖孽的脸正对着她,下一刻男人轻柔的吻擦上她的粉唇,他旁若无人,这诱人的香吻如柔风一般转而即逝。
“你……”
冷邵玉一把勾住她纤细的腰,低头说道:“你不是想看她不自在的模样吗?夫君这是在帮你啊。”
这个混蛋,洛殇只好认栽了,看着他悠哉得意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恼火,这明就是趁人之危。
冷邵玉漫不经心的坐回原位,满不在意的眼里又略有冰冷的看着司徒静雨,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冷漠的说道:“喝了它。”
司徒静雨一时间牙都在颤动了,嘴巴几乎是合不上的,莹光含于眼眶,她微弱的看着男人,祈求他能为自己开脱,可没想会是这样。
“王爷,我……”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从她的头顶倾灌而下。“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王爷……”司徒静雨抿着嘴唇,怒目的眼睛看向洛殇,就差眼泪没流了出来。“好,既是王爷开口,静雨定会喝。”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碗痛快的喝了一大口,可她却怎么也无法咽下,这可是毒啊,她还不想死,洛殇还没死,她怎么甘心成全了他们。
胃里泛起一阵干呕,司徒静雨扶着椅子将刚才所喝的安神汤全部吐了出来,她匆忙的擦了擦嘴角,转身求道:“静雨不是有意的,只是前几日吃坏了东西,实在不好饮用这安神汤,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好意,请姐姐恕罪。”
小竹嫌弃的撇了撇嘴巴,心道:还真是会装。
“静王妃,要实在不行,您就带回静思殿赏赐给您的贴身丫鬟叶臻姑娘,王妃前几日还说起过她的细心呢。”
洛殇不由失笑,小竹这丫头简直就是卓锦和阿玉的合体,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她从洛家省亲回来,小竹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对司徒静雨也由原来的敌对成了仇视,每次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