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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还不能起来,郎中说,您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静养。”
“他呢?王爷呢?”她闪夺焦虑的眸子看向小竹,眉间积满愁苦。
“王爷。。。。。。他。。。。。。”小竹咽了咽口水,立即转移了话题。( )“您昏迷了两日,一定饿了吧,奴婢早让人备好了银耳燕窝,您先吃一点吧。”
“他还好吗?他醒了吗?”看小竹支支吾吾,她立即抓住丫头的手,追问:“快说啊,他怎么样了。”
“王爷。。。。。。他。。。他还没有醒。楚郎中说,王爷伤势太重,前后都受了重伤,要救活,机率很小。”
“机率很小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睛立即湿润了。
小竹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莫大人和郡主特意交代过,王妃醒来后,府中任何人都不能如实告诉她,怕她再受刺激,雪上加霜。
可眼下女人不停的问,小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是个不太会撒谎的人,一说谎话,凭洛殇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定会被识破的,只怕到时候,更加棘手。
“楚郎中的意思是。。。。。。”小竹抿了抿嘴巴,紧张的都不知怎么开口。“是王爷可能。。。。。。可能活不过这几天了。”
“你说什么?你胡说——”洛殇一把推开小竹,她慌乱的掀起被子,还没穿上鞋,就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小竹匆忙的放下手中药碗去扶她。“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楚郎中等人正为他诊治,王妃您放心吧,千万别拖垮了自己的身体啊。”
“我要去找他,我可以救他的。”洛殇每次试图起来,可手脚却偏偏不肯听她的使唤,以前被司徒静雨害的双脚也越来越疼,一着地,就像锥子针扎一样,疼的她全身难耐。
小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王妃,您不能去,您这个样子,去了也无济于事,还会伤了身体,王爷也会伤心的。”
“放开,你放开我,小竹,让我去吧,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我可以的,我可以救活他,我一定可以的。”她胡乱的说,泪流满面,楚楚可怜。
“王妃!王爷受的是刀伤,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即便您去了,还是同楚郎中一样,只能祈祷天命。况且,您现在,要怎么过去,您这个样子。。。。。。”
“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泪花含在她眼眶,如晶莹的珍珠一颗颗缓缓溢出,长发披肩垂到地面,包裹起她柔软的身体,她虚弱的跌坐在地上,双手狠狠打着自己。
“我什么都做不了,都是我害得他,是我没用。”
“王妃,您不要这样,求求您不要伤害自己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小竹抓住她的手,满眼心疼的祈求,看着女人悲伤的眼睛,无神失意的模样,小竹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次日,寝殿里。
司徒静雨坐在床边,她眼皮渐渐合上,已经守了整整三日了,可男人还是没有任何气色。
“叶臻,药凉了,你再去热一热吧。”
叶臻看了眼床上的人。“郡主,王爷他根本饮用不下,还要。。。。。。”
“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是。。。奴婢这就去。”叶臻慌忙的端起碗走了,临走时,恰好楚郎中进来。
“老叟见过静王妃。”
“楚郎中,王爷怎么还没醒?”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司徒静雨说不尽的心疼,本想借刀杀人,让洛殇消失在世上,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害了他。如果冷邵玉醒不过来,她可怎么办。
“王爷伤势太重,尤其是他胸前的刀伤,离心脏只有几毫,幸而老天眷顾,否则只怕都活不到现在。”
“王爷。”司徒静雨抬起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抚摸着他俊美邪魅的轮廓。
“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难不成只能听天由命?”
楚郎中摇摇头,他是看着王爷从小长大的,心里的担忧也不比司徒静雨少,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希望,他都会尽力尝试,可如今,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就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老叟无能。”
司徒静雨闭紧了双眼,若男人有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了自己。“下去吧。”
“是。”楚郎中刚要离开,忽然又继续说道:“那件事。。。。。。”
听此,女人脸色骤然大变,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立即说:“你先出去。”
楚郎中卑膝的退下。
司徒静雨无奈的叹气,慢慢的向他亲近了身子,细长的手滑着他的肌肤,她的头轻轻依靠在男人蜜色的胸膛。
“王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这辈子,就算死,我司徒静雨也无怨无悔。”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从不肯多看我一眼,我也明白,你亲近我娶我,也都是因为她。可在你面前我还要做的若无其事,我怕你会厌恶我,赶我走。”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哪怕你不爱我,我多希望有一天,你的心里你的眼里能看一看我,王爷。”她双手抚在他的身上,贪恋陶醉在他的身旁。
王爷,别恨我,如果你不那么在乎她,我也不会想夺她的命,别怪我。
只能怪上天,造物弄人,不该让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里。
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司徒静雨起身喊道小竹,询问何事。
“是。。。那个女人来了。”
司徒静雨皱眉,顿时变了脸色。“她还敢过来,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人。”
门外,司徒静雨的奴婢拦跪在洛殇身前。“王妃,您还是回去吧,静王妃在里面陪着王爷,您就放心吧。”
“王爷若是醒了,奴婢等再去禀告您。”
洛殇好不容易才是摆脱小竹来了这里,没见到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回去。可这群奴婢一直拦在她的身前,当真让人头疼。
“王妃,您就先回去吧,您的身子要紧啊。”奴婢们也是心疼她的,虽说她们害怕司徒静雨的权威,但仍旧体贴洛殇的,所以一直好言相劝。
寝殿的门被人推开,司徒静雨走了出来,她轻咳两声,女婢们规矩的退后低着头。
“吵什么吵,王爷在里面休息,打扰了他,你们谁担当的起。”她怒骂了句,转眼看向洛殇,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鄙夷的冷笑。
“你怎么来了?姐姐可还真是有脸过来,王爷就是因为你才身受重伤,到现在仍昏迷不醒,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乖乖的回你的凤栖寝殿,对你,对我,对王爷,都好。”
洛殇没有看她,直接走上台阶。
“站住。”司徒静雨很不满她的无视,立即摆了摆手让众人上前拦住她。
“洛殇,你还真是不要脸,同时被戎狄人掳走,郡主安然无事的回来而你却没有,还不是你这个女人春心荡漾想做别人的阉祗,亏得王爷去救你。”她字字句句说的理直气壮。
洛殇淡雅的眼转看她,一步步朝她走近,不知怎么,司徒静雨总觉得在洛殇的身上暗藏着一种不同于俗人的气魄,这感觉也让她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惶恐。
第238章 要睡多久()
洛殇一把攥住女人的衣口,叶臻瞪大了眼睛,刚要上前,又慌忙的退了回来,不敢乱动,因为洛殇手中的匕首正紧贴着司徒静雨的脸。( )
“你要做什么?”
洛殇嫣然一笑,绵里藏刀,她手中匕首冰凉,在女人的脸上来回轻撩。
司徒静雨看着锋利的刀子,心脏砰砰直跳,惊的一身冷汗,头皮都麻了。心想,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我不想做什么,只想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这任人宰割的滋味儿。”她冰冷的开口。
如果不是司徒静雨处心积虑,一次又一次陷害她,又怎么会出现如今之事,又怎么会害得他至今不省人事。
“嘘。。。。。。”洛殇轻吁了一声,妖美的脸向她凑去,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想杀我吗,与其这样,我们不如一起死好了。”
“你——你疯了?”司徒静雨惶恐的睁大了眼睛,整个瞳眸里映出的全是洛殇的阴冷。
司徒静雨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的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她目光中寒意逼人。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的盛气凌人。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宽容你,可你一次又一次的害我,害我腹中的孩子,司徒静雨,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与其任你宰割,不如我先除了你。”
看着她眼中的杀气,司徒静雨咽了咽胆怯的口水,身体显然发抖。“你。。。。。。你敢杀我?”
洛殇轻笑一声,锋利的刀刃已划破了女人的肌肤,一阵疼痛从她脖胫上化开,隐隐流淌下的粘液麻麻痒痒,她不敢相信,洛殇竟真的敢这么做。( )
“郡主。”叶臻慌不择路,她铮铮的看着。“王妃,您先把刀放下,有话好说,您和郡主同为王爷的妃子,何苦闹成这般样子,把刀放下吧。”
叶臻等静思殿众奴婢跪下恳求。
“洛殇。”
听见声音,众人皆看向院子门口,见冷语心姗姗而来,她们忙过去相求。
“朝阳郡主,求求您快劝劝王妃吧,让她放过我家郡主。”
“郡主,求您了。”
冷语心根本无心听这群奴婢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她直奔洛殇,走上台阶。
“洛殇。”冷语心摇了摇头。“放了她吧。”
她也知道,此次去护国寺定是有人故意放走了消息,而当日她们明是已足够的小心谨慎了,还是被人盯上,无非就是那****同洛殇的谈话恰好被司徒静雨听去了罢。
冷语心是个明白人,司徒静雨可恨,她也希望这个女人得到教训,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如果洛殇就这么当众了断了她的命,只怕汉朝王那边会借此大作文章,丞相岳凍阳一直怀有异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怕司徒静雨一死,换来的怕是满朝文武的鸦雀声和即将的政治风云。
如今晋王昏迷不醒,很快这消息就会传遍武周,正给了那些不安分的人莫大的良机,诸公子蠢蠢欲动,都盯着御龙神殿上的那把龙椅,到时候,怕是武周大乱,人心涣散,只恐会同当年的卫国一样,失了民心,亡了故国。
司徒静雨不敢动弹,她看着洛殇慢慢收放匕首,一直揪着的心才算是能放的下了,她长吁了口气,身体跌倒在地上。
叶臻等人立即跑过去扶她。
洛殇冰凉的手握着那把冰冷的刀子,这把匕首是她出嫁之日,洛柯送给她防身的宝物。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可当她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婚嫁的买卖,她才明白洛柯的意图,他想让她用这把匕首,插入冷邵玉的心口。
洛殇攥着匕首,淡漠的眼睛没看任何人,转身走上台阶。冷语心扫了眼地上摊坐的女人,也走了。她知道,洛殇并不会真的杀司徒静雨,她比自己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弊,但这一次事后,也许,她真的不会再放过那女人了。
“郡主。。。。。。”叶臻心疼的看着女人,抹了抹眼泪,想郡主在汉朝王府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时候,可如今却受了那个贱人的胁迫。
司徒静雨气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