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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濯眼神如同冰碴子一样直直的就朝着凌钥戈而来,后者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原本已经疯掉的商枝贴身婢女梓倩却忽然冲了出来,只见她跪在商景的脚底下声泪俱下的说道:“老爷,老爷,小姐死的冤枉啊,就是他,昨夜奴婢见小姐房门虚掩着,便进去查看,却不料恰巧碰到他在轻薄小姐,奴婢心急之下便准备去唤人,却不料被他死死的抓住了脚踝,根本脱不得身,最后……最后就连奴婢也……”
梓倩说到这里,已经哭到失声,商景脸色已经冰到了极致,只见他缓缓弯身将梓倩扶了起来轻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只见梓倩哭了良久,最后好不容易镇静了下来,哽咽的说道:“他……他连奴婢也一同玷污了。”
梓倩的话将将说完,萧羡九就怎么也站不住了,与其说他气急败坏,不如说他做贼心虚,只见他一脸恼怒的走上前指着梓倩的鼻子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污蔑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说着就见萧羡九冲了上去,做势就要杀了梓倩,就在最后一刻,商景却忽然站在了梓倩的身前,临危不惧,萧羡九见状立刻收住脚峰,双手停在了商景的脖子边上,只差分毫便可掐断他的脖子,他愣了愣说道:“商老爷今日是要护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奴婢么?”
商景一步一步的逼近萧羡九,引得萧羡九立刻心虚的步步后退,商景一边逼近一边说道:“如今商枝的遗书,梓倩的口供,你还要狡辩不成?”
萧羡九情急之下说道:“她不是个疯子吗?疯子的话怎能取信?”
梓倩见状说道:“今早上你我醒来之时小姐已经悬梁自尽,我若不装疯卖傻,你又怎能轻易的饶得了我?我若也死了我和小姐的冤屈当真是只凭你一张嘴话说黑白无常了!”
萧羡九愣了愣,萧沐濯见状,已经明白事情脱出了自己的掌控,于是转而推开商景说道:“犬子之事乃是长白山之事,纵然他有错也有长白山该有的惩罚,商老爷这私刑我看还是免了吧!”
商景此刻已经盛怒攻心,可是奈何自己凡夫俗子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就在大家依旧僵持不下得时候,只见管家慌里慌张的跑了近来,脸色很是不好的说道:“老爷,京都的张公公来了,说是来接小姐进宫的。”
听了这话,商景整个人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不多时就见一太监模样的男子便带着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圣旨和金牌说道:“商景接旨,奴才奉旨前来接商小姐即日入宫。”
只见商景立刻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说道:“恕草民不能从命了。”
那张公公一脸疑惑的问道:“家里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奴才一进门儿就见这宅子……可是什么人去了?”
商景越发哭的厉害,急急磕头道:“求皇上为草民做主啊。”
说罢,商景就将商枝的死因系数同张公公说了一遍,张公公也是闻之色变,立刻便命人将萧羡九给绑了,萧沐濯此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皇帝乃是上天选定之人,况且蜀国皇帝手握十方神器之一的太阿剑。
于是萧羡九当即便被张公公一路押送回了京城,萧沐濯虽然一路暗中跟着,可却并不敢轻举妄动,商景进了皇宫,同蜀国皇帝慕容流笙陈述了全部事实,加之镇远大将军青阳霆的添油加醋,使得皇帝大为震怒,竟然直接在大殿之上用太阿剑斩杀了萧羡九。
这厢逐流峰上,杜松还在与木槿为了一道清蒸鱼的佐料顺序争得不可开交,花凝,祁夜和青漫则坐在一旁看了良久,最后还是平南走上前分开了二人,吞了吞口水说道:“你们二人从昨天就跟我们说今天要请我们大吃一顿,结果这都过了晌午了,我们竟然连一盘像样的饭菜都没有看到,杜松,木槿你们二人不会是故意诚心让我们饿肚子的吧?”
青漫的话将将说完,这厢花凝的肚子就极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祁夜终于是坐不住的走了过去,一把推开木槿和杜松说道:“还是我来吧!”
花凝见状立刻挽了衣袖说道:“我帮你。”
说罢这二人就很是默契的一个切一个煮,杜松实在是过意不去只得无奈的添起了柴火。
木槿看着花凝,越发觉着她可疑了,冥王做的饭菜味道可是同她如出一辙呢!
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木槿发现花凝除了相貌和身份与冥王不同之外,竟然有许多地方和冥王出奇的相似,比如说她的厨艺,比如说她的某些小动作,或者再譬如说她在某一刻的神情和气质都与冥王一模一样。
思及此,她不禁也有些疑惑了起来,如此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与冥王牵扯上关系呢?
第88章()
祁夜和花凝配合的很是默契,不消一刻,一桌子香甜可口的饭菜便已经做好了。
一众人这才解决了一上午的饥肠辘辘,酒足饭饱之际,木槿很是勤快的将碗筷收拾妥当,杜松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问道:“木槿,你来逐流峰这么许久了,还不打算离开?”
被杜松这么一说,木槿早就习以为常,毕竟二人每每在一起都是如此,杜松说的最多的也总是这么一句。
这时就见一弟子急慌慌的跑过来说道:“各位师兄,掌门让你们过去。”
祁夜与花凝对视一眼随后就立即起身,一众人来到了大殿,由于木槿不是逐流峰的人,不能入内,于是她也只能待在殿外等候。
大殿之上,整个逐流峰的弟子皆在场,竺羽,青葙子,水安兮和玖里洺端坐在上方,许久只见竺羽拿出了当日从锦盒里取出来的字条将芙游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一时间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混乱,一众弟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花凝看向身边的祁夜,祁夜低声道:“怪不得她会被魔族伤的如此重。”
花凝不语,良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对于芙游的死,她有些意外,毕竟对于花凝来说,芙游于她还是存了一些情意在里边的。
芙游的死讯一直隐瞒到今日,其实也是竺羽和青葙子暗地里的决定,他们在确定字条上所说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才决定宣布芙游的死讯,而与此同时,祁夜也算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便代表了他和花凝自此不会再被竺羽或者整个逐流峰所怀疑了!
水安兮坐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些日子她总是时不时的会试探一下竺羽对于那夜的印象,可是竺羽的表现却总是一副一无所知的局外人的样子,这让她有些恼怒和疑惑,恼怒的是她万万没想到竺羽会是这种毫无责任心的人,可疑惑的又是以她对竺羽为人的了解来说竺羽绝对不是那种毫无责任心的人,可竺羽的表现又太过不寻常。
祁夜看了看水安兮,又看向玖里洺,后者一直都在看着水安兮,目光是一刻都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祁夜不禁心想,得想办法让白芥子回来才是,那层窗户纸也该是时候捅破了。
这厢京墨上前恭声道:“掌门,弟子有一事禀告,前些日子救上山来的木槿已经留在山上许久,不知该如何安排她的去留?”
青葙子闻言道:“不是已经安排了山下的一户人家收留了吗?怎的?她如今莫不是还在逐流峰?”
京墨点了点头说道:“木槿并不愿下山,她希望留在逐流峰。”
青葙子皱了皱眉头,这时就见杜松立刻说道:“师傅,掌门依弟子所见……不如就让她暂且留下来吧,这木槿我看也颇有些慧根……”
杜松话还未说完,后头一个弟子就故意高声道:“杜松师兄竟然也会看别人是否有慧根了啊?就怕是看得慧根是假,春心萌动是真吧?”
这话一出,杜松脸色越发是红的不像样,随即一众弟子皆哄堂大笑了起来,这时竺羽摆了摆手,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随即只见竺羽说道:“既然她与我逐流峰颇有渊源,那便让她留下来便是,但是还不能让她正式成为逐流峰的弟子,须得同下一届弟子一道通过考验方可。”
杜松立刻应声答应了下来,于是一众人便退了出去,大殿里便只剩下了竺羽等人,青葙子看着门外说道:“广白和子陵出去也有些时日了,看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竺羽并未说话,水安兮看着竺羽水波无痕的脸,一瞬间有些失神,这张脸她看几千年了,如今反倒却觉着有些陌生了起来!
花凝等人将将出了大殿,就见远处两道剑光缓缓靠近,广白和子陵二人跳了下来,花凝这才意识到回到逐流峰这么许久,却从未见过广白和子陵,先前青葙子自称这二人是闭关养伤去了,可如今这番景象谎言也自然而然的不攻自破了!
只见二人神色慌张的急步往大殿走去,甚至就连与花凝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一进入大殿,子陵立刻恭身说道:“师傅,掌门,此次我二人回来……是有一要事向你们禀报。”
青葙子见二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已经预见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当初他秘密派广白和子陵下山特特去了蜀国,为的就是查实花凝和祁夜的身世,此时见他二人慌慌张张的回来,他立刻便怀疑是花凝和祁夜出了问题。
他摆了摆手示意子陵继续说,只见子陵说道:“我们奉师命一直在蜀国境内游走,就在三日前弟子忽然听说蜀国皇帝慕容流笙不知是何缘由,竟在大殿之上手执太阿剑将长白山掌门萧沐濯之子萧羡九斩杀于剑下,而就在昨日萧沐濯竟执天机镜利用神器可瞬间移动重伤慕容流笙,以至蜀国内宫差点大乱,好在最后慕容流笙保住了性命,只是不成想萧沐濯还是不肯死心,再次偷袭慕容流笙,没想到慕容流笙早有准备,最后竟用太阿剑刺伤了萧沐濯,此时萧沐濯已经逃回了长白山,慕容流笙的伤势未名。”
竺羽和青葙子听闻,脸色大骇,青葙子皱着眉头说道:“派你们出去探查的事情如何?”
子陵继续说道:“启禀师傅,掌门,弟子走访多日得知祁夜和花凝的身世与逐流峰卷宗中记载的并无不同。”
青葙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看来确实是我们多心了,想来芙游的事情也定然不会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
竺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继而又皱着眉头说道:“长白山掌门萧沐濯最是宠爱他这个独子,如今萧羡九命丧慕容流笙的剑下,他定然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看来他们的仇恨算是彻底得结上了,只是不知……那慕容流笙为何会杀了萧羡九呢?”
玖里洺起身说道:“坊间盛传慕容流笙是个难得一见的明君,如此明君又怎会无辜杀人?除非……那萧羡九犯了什么确实不可饶恕的大罪了!”
青葙子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暗暗低语道:“那到底是什么大罪呢?”
竺羽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与师弟想想该如何解决这两家的恩怨。”
水安兮没有同往日一般多说话,起身默默地走开了,玖里洺紧随其后,子陵和广白也正要离开,青葙子又立刻说道:“子陵,广白,今日之事不可宣扬出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