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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花凝笑了笑又说道:“自然得留着,这方罗帕可是天君当着所有的神仙的面赐给我的,若是弄丢了,岂不是我自己让天后有机会坐实我目无九重天的事实?”
天君没有再说话,花凝恭身道:“天君可还有事儿?”
天君肃声道:“倒还真有一事,天族君神所造的十方神器被人盗走,本君虽派人四处寻找,可依旧无果,前些日子,本君听闻魔界的苍幽不见了,你对此事如何看?”
花凝不假思索的说道:“十方神器如今就在苍幽的手里,具体他要做何用处我倒还未猜出来!”
“什么?苍幽当真已经醒了?”天君似乎对这苍幽还真有些忌惮,毕竟千年前的那场大战直到如今于他而言还是历历在目的吧!
花凝不经意点了点头说道:“醒了,而且我冥府的泰山王也投靠了他,前些日子我还将将与他碰过面,只是可惜让他又逃了,不过那次泰山王倒是被我给一掌劈死了。”
天君眼神里略微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问道:“那祁夜与他父亲……”
天君的意思很明显,如今魔族被祁夜发展的繁荣昌盛,战斗力也比苍幽那时候更加强大,如今天族将将经受过重创,若再来一次,当真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花凝不等天君把话说完立刻说道:“此事与祁夜无关,我可以拿我的性命保证,只是如今玄冥宫也出了内奸,他们也在自查,只是那内奸藏的太深直到今日也没将他找出来,我和祁夜如今就是担心内奸与苍幽里应外合,届时祁夜的魔君之位恐怕会被架空。”
天君想了想说道:“那依你来看,该如何是好?”
“加紧寻苍幽的下落,还有……就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天君可令昆仑虚,花界全面整顿,随时迎战,上次令玖发动兵变,恰好赶在了临渊上神闭关,此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闭关了,还有灵宝天尊,他虽然不理尘世,可是他坐下的弟子却都极为优秀,可堪一用,总之,为今之计……就是屯兵,还要屯精兵强将。”花凝将自己多日来的想法一一说给了天君。
天君点了点头说道:“本君这就差人去办。”
二人又聊了许多,其中不乏追述往日之情的事情,花凝虽然不愿再提及,可是今日怎么说他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于情于理也不该扫了他的兴致,回到冥府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当她拿着画懒洋洋的准备回房就睡上一觉的时候,却见自家院子里的桃树下就卧着一个黑影,起初她以为是幽冥鬼蛇,可是走近了却感觉并不像,又走近了一些,正想要看个分明,却见那人却忽然开口道:“回来了?听你那轻快的脚步声,看来你这画是讨回来了!”
花凝顿了顿身形,心想这瘟神怎的又来了,随即没好气的开口道:“君神大半夜潜进人家的院子里,如此行径,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君神轻声笑了笑走到花凝对面坐了下来说道:“我向来脸皮厚,这你又不是不知晓,再说了,你怎的就知道我是趁黑潜进来的?我明明就是白日里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不信你可以问曦。”
君神这话一说完,就见桃树下方忽然又有一个黑影闪了出来,只见她慢慢走近烛火处说道:“正是,君神大人已经来了好些时辰了!”
第181章()
说话的正是判官曦,花凝方才竟没有注意到那桃树的背后竟然还立着一个人,待判官曦走近,花凝干笑了起来说道:“此处既有两个人,为何不一道出来?如此这番……甚是尴尬不是?”
君神却并不以为是的说道:“有何不妥?是我不叫她出来的,我倒是猜准了你会如此问我,所以预先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你觉着如何?”
判官曦全程无言,毕竟君神的指令她怎敢有不从之理,虽说她与冥王情深似海,可是君神品级好歹也是比冥王还要高上那么一级的,冥王的话她尚且得遵从,更何况君神的旨意?说话间只见判官曦抬起头来看向花凝,干笑了一阵,好似在说此事与我无关,我也是被逼无奈似的!
花凝干咳了两声说道:“君神果然神思敏捷,我当真是自愧不如。”
君神又笑了笑说道:“你既承认那便好了。”
说完竟然就没有了下文,花凝愣了愣,随即问道:“你今日前来……莫非就只是特特来看看我有没有将你的画讨回来?”
“当然并不是,看你将没将画讨回来也只是顺道罢了,我是来同你说一声,苍幽醒了,昨日我意外看见了他,还与他打了个照面,只是……”见君神欲言又止,花凝颇有趣味的问道:“可是让他给逃了?”
君神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今他有十方神器,而且我已经感知,他似乎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似的,那些神器的神力我竟丝毫察觉不出来。”
花凝也凝眉说道:“不瞒你说,之前我也与他打过照面,只是他的修为我总觉得要比千年前那场大战时越发厉害了,我虽对他有所防备,可还是让他给逃了。”
花凝此话一出,一时间三人皆沉默了下来,彼时倒是判官曦打破了僵局说道:“他能两次从你们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不用想也定然知道他的修为也是有所精进了!只是此时最要紧的应当是立刻让魔君查出那个与之通信的奸细才是,否则待时机成熟他们二人若是来一个里应外合,将祁夜架空,届时苍幽卷土重来可就势不可挡了!若是只有他一人,任他修为再高,也定然高不过君神和冥王大人,再不济你们俩若是连手,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花凝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可是如今魔界自查,祁夜尚未得出结果,她一个天族之人,也实在没有立场去人家魔界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啊!
君神想了想忽然起身道:“夜深了,本君不叨扰你们了,早些睡吧。”
说罢,人竟然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花凝和判官曦显然还没有从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里缓过神来,这时桃树枝子猛的晃动了一阵后,幽冥鬼蛇便闲庭信步一般爬了过来,花凝笑着摸了摸它的蛇头道:“原来你也在,怎的现在才出来?难不成你也奉了那个人的命令不成?”
幽冥鬼蛇悠闲地吐着蛇信子,似乎也是赞同了花凝的说辞似的,判官曦在一旁无辜的说道:“我说,你还真的往心里记了?我发誓,我当真是形势所迫啊!”
花凝起身点了点头,却并未说话,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徒留判官曦和幽冥鬼蛇面面相觑。
花凝这一觉睡的委实时间不短,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牧远大婚的头两日,这几日木槿我是破天荒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木槿的亲爹卞城王也委实惊讶了一阵,最后忍不住来寻判官曦讨教,判官曦自然也不知道木槿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老实,可是她倒觉着这是好事,只听她低着头,一边打发小鬼,一边说道:“我倒不明白了,木槿如今这番模样可不就是你一直都盼望着的吗?怎的如今她真的如你所愿了,你反而担心起来了?”
卞城王想了想说道:“可是…你这么说虽然也不是不对,可我盼望她文静的待在闺房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自她懂事起我便如此盼望着,然而这么些年都没能让她收了心,怎的今番就让她忽然收了心?”
判官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不知该如何接你的话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能让木槿性情大变的我猜想除了上头那位……约摸着也没有旁人了!”
判官曦指的定然是牧远,果然她将将提到此人,就见卞城王立刻豁然贯通的说道:“对啊,后日就是牧远的大婚了……原来如此,可上次她自个儿不是说已经想通了吗?如今……怎的又这般模样?”
“这你还不明白吗?木槿可不是第一次说自己想通了,几次三番的拿不起放不下的,倒真真白费了这么些年我对她的尊尊教诲。”说话之人,人未到声却先到了。
卞城王转身便见花凝大老远就正往这边来,判官曦依旧是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以为旁人都是你啊?”
这话说的倒也只有殿上这两个女子自己听得懂了,花凝怒嗔道:“判官大人这是话里有话啊,我该如何接呢?”
判官曦笑了笑,却并未再继续搭话,一旁的卞城王恭身行了一礼,花凝想了想又说道:“罢了,你且都由着她去吧,过几日待牧远大婚过后,她就是再放不下也该放下了。”
卞城王也是一脸的愁容满面,只见他喃喃自语的说道:“世间最为难过的便是情关……”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判官曦这时却抬起头来说道:“看来卞城王又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
花凝不置可否的说道:“木槿这脾性算是完完全全的随了她那母亲,如此怎能让卞城王不忧虑?他或许也是怕木槿会像她娘那样吧!”
判官曦叹了口气说道:“情之一字怎的如此坎坷?自古以来似乎就没有几个可以快意顺遂的!”
花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说话,随即也起身往外走去,判官曦立刻又追问道:“你今日这是又要去哪儿?”
花凝摆了摆手说道:“狐狸洞,是时候去看看狐帝了!想来,他躲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好自个儿找上门去了,你们俩的事儿啊,还得我操心。”
说罢,人便已经飞了出去,判官曦抿了抿唇,自上次与容玄分开后,他便再也没有露过面,她怎会不知他这是在故意躲着她呢?可是她当初想要的结果却并不是如此,她一直不敢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也是因为怕出现今日这番场景啊!
第182章()
而此时的魔界,祁夜还在与离痕密谈,慕白并不在此,祁夜神色沉重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布角说道:“当真对上了?”
离痕点了点头说道:“这块布角是从冰室里冰床下的一处不起眼的冰碴子上拿下来的,想必是那日他急着将老魔君带走,不小心划破的,幸好这几日你封锁了冰室,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异样,这才被我发现了。”
“他这几日好似并没有再穿过这套衣服,你确定他并未察觉?”祁夜抬起头来问道。
离痕想了想说道:“你忘记了,那日你宣布魔界自查时,他穿的正是这套衣服,你且仔细回忆一下,他的后下角是不是缺了一块布角。”
被离痕这么一提醒,祁夜立刻陷入了回忆,的确,那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那套衣服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提醒的缘故了,当日还是祁夜自己率先发现了那人的衣服缺了一角,随后提醒了一番,如今想来,倒别有一番感觉了。
离痕立在一旁问道:“你可记起来了?”
祁夜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原因呢?他为什么这么做?”
“怕是,他从未忘记过凌钥戈的死也不一定。”离痕此话说到了要害,当初凌钥戈是死在花凝的手上的,可普天之下敢与花凝一战且不顾生死的怕是只有苍幽一个人了!
祁夜揉了揉眉心说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离痕微微恭身道:“率兵外出寻找老魔君的下落。”
祁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