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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吞吐着利齿席卷而来,德拉科没有理会它们,而是在哈利坠落的下一秒,猛然将魔杖对准了那个得意大笑的人,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阿瓦达索命!”
没有人能预料到德拉科的动作。
那人脸上扭曲的笑容凝固了,他滑稽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德拉科竟然这么大胆,也不敢相信那个娇花一样的小贵族竟然真的拥有释放死咒的能力。
只有真正狠下心来,理解死亡,才能释放死咒。
章鱼失去了控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触手顿时失去了力道,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但那些残存的力量还是让触手从德拉克的大腿边擦过,长满利齿的吸盘收缩起来,剜去了一大块肉。
鲜红的血弥漫开来,但德拉科却恍若未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女孩逐渐下落的尸体,那顶镶嵌着珠宝的王冠从她头上掉落。
也许是根本感觉不到痛了吧?
德拉科只觉得一片死寂,仿佛所有的温度和声音都被那个淹没在水草中的人所带走。
但胸口却堵着一团冰冷的火焰,猛烈烧灼着,仿佛能焚尽一切。
黑色的火焰从杖尖冒了出来,在水中熊熊燃烧着,就像是猛兽看见了美味的食物,这些黑色火焰叫嚣着围住了王冠。
尖利刺耳的叫声从王冠中传出,仿佛报丧的乌鸦,无比凄厉,又充满了怨恨。虚幻的影子从王冠中升起,它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却被黑色火焰所吞没,只能拼命挣扎,不断惨叫。
“马尔福!你竟敢背叛我!”
男人变了调的尖叫在火焰中回荡,透着无尽的冷酷与残暴,但却又有些令人发笑。
因为魔力透支,德拉科的脸色无比苍白,但他举着魔杖的手很稳,火焰愈加旺盛,直到将所有尖叫都吞没。
黑色的血液流出,很快飘散在湖水中。
斑驳的王冠黯淡下来,掉进柔软的水草。
火焰渐渐熄灭,德拉科愣愣地举着魔杖,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黑湖重归寂静,没有巨型章鱼,没有王冠,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胸口的火焰熄灭了,留下一个空洞的大洞。
德拉科静默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德拉科?”
幻觉吗?
“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转过身,呆呆地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哈利?
开什么玩笑?
哈利看着德拉科,不明白小贵族怎么像傻了一样,明明刚才还凶狠地放着魔鬼厉火,那股冰冷与残酷令他都有些惊讶。
还挺吓人的。
这是哈利醒来后,看见那一幕时的第一个想法。
哈利犹豫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这一下,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寂静。
德拉科猛的一颤,睁大了眼睛:“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些灰暗,但还是尽量露出了一个笑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没有死,做了一些防……”
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哈利的解释,剩下的话一股脑全都吞回了肚子,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一瞬间,就好像看见了伏地魔在和火龙接吻那样露出惊恐而又诧异的神情,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无措与仓皇。
这是自从九岁回家时被佩妮姨妈一把抱住以来,第一次有人和他拥抱。
如此亲密。
对方血液潺潺流动的声响,与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回荡在耳边。还有那股特有的味道与轻轻抚动的呼吸……几乎覆盖了他全部的感官,令人迷醉。
当然,更重要的是,哈利能清晰地感觉到德拉科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的不安与庆幸。
犹豫半晌,哈利慢慢环抱住了德拉科,笨拙地拍抚着,试图抚平那微微颤抖的脊背。
“德拉科?”
“哈利……你没死?”
“嗯,我还活着。”
“你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喃喃着说,他忽然之间不想再问哈利是怎样活下来的,只要他还活着,就是什么都不是问题。哪怕哈利脸色灰暗,像是泡在沼泽里的阴尸……但只要还活着,就算是他真的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僵尸,马尔福家也有足够的财富去豢养他。
人鱼首领出现在德拉科身后很远的地方,对哈利比划了一个成功的手势,然后咧开一口暗黄的尖牙,笑了。
他胸口划了一道口子,手里握着的长矛断了一半,仍带着一身杀伐之气,但他还是很高兴,对着哈利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手舞足蹈,像是在夸赞。
哈利点点头,看着人鱼首领慢慢下潜,消失在黑暗中。
他享受着这种可贵的亲密拥抱,但德拉科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把推开哈利,全然不见刚才的失态:“叛乱结束了,我们要快点回去,已经超时了。”
哈利傻傻地张着两只手,任由德拉科离开他,率先向湖面游去。他稀奇地盯着德拉科,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一遍遍追问他生死的人真的存在过。
哈利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放弃了。
胸口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呼吸掐断在气管里。
哈利努力喘了口气,带起已经魔力枯竭的德拉科,飞快往回游。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我很粗长呦~
哈利能躲过死咒的原因下章揭晓~
第113章 4…34()
昏暗的地窖里,魔药特有的味道在炉火上飘荡,反复炙烤着。黑色的案台上,三口坩埚咕噜咕噜地熬煮着什么,白色和绿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几乎模糊了视线。
斯内普教授忙碌地搅拌着坩埚里的液体,很快又抓起一只滑腻腻的墨鱼扔进第二口坩埚。第三口坩埚里的魔药无声地变成了黑色,他看都不看,就像是已经知道那样,大手一挥,撒进去一把□□。
即使是已经成名的魔药大师,同时熬制三个高级魔药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但斯内普并非出于自傲,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在壁炉边,那个临时变出来的小床上,正躺着一个脸色煞白,身体冰冷的少年。他看上去很痛苦,即使在昏迷中,身体还在抑制不住地痉挛。他的领口被扒开,露出大片消瘦苍白的胸膛,而在靠右的位置,仿佛被烧灼过,那里的皮肤焦黑,寸寸开裂,正中那道最大的裂口缓缓渗着血丝。
这已经很幸运了,能侥幸逃脱死咒,似乎只是这位“黄金男孩”的特权。
斯内普所要做的,不是与打在哈利身上的死咒相对抗——事实上,哈利身上除了这个物理伤口几乎看不出死咒的影子,他仅仅只是有些虚弱罢了……呃,也许,是非常虚弱。斯内普只是治疗伤口,将哈利恢复健康。
德拉科坐在哈利身边,低垂着头,明灭的火光打在他一侧肩头,如同雕塑般凝固死寂。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潮湿的头发无法保持平时那种骄傲的形状,只能无力地垂下,盖住了他的眼睛。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紧绷的苍白手背上碎成几瓣。
谁也没去管那一个咒语就能弄干净的头发。
德拉科的手在颤抖,哪怕他紧紧攥着拳头,抵在膝盖上,也无法抑制那股从骨头里传导出来的战栗。
他杀了伏地魔。
尽管那仅仅是其中一个魂器。
但他毁了黑魔王的灵魂,在明知那是谁的时候,用魔杖恶狠狠地放出了魔鬼厉火。伏地魔不会放过他的,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不是哈利·波特,没有哈利那么厉害,那么勇敢,那么坚定,也不像哈利那样孑然一身。他父亲的手臂上还有黑魔印记,只能听凭黑魔王摆布,当受到召唤,他父亲该怎样做?马尔福家原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因为他的任性,他在学校和哈利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的老父亲在家里为他扛起了一切,而现在,他却生生将父亲推向了绝望。
德拉科·马尔福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
他从小就在宠爱中长大,哪怕他学习了一个家族继承人所需要学习的全部,但他从没有杀过人,没有像父亲那样年纪轻轻就失去依靠在虎视眈眈的贵族中继承家业,也没有像哈利那样经历过那么多惨无人道的折磨。
真的好害怕啊。
害怕伏地魔的怒火,害怕有一天突然看见父母冷冰冰的尸体,害怕他夺取别人生命时那种冰冷而又虚无的感觉。
而他所能依靠的人,那个一直强大无比,无所不能的哈利,也中了死咒,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德拉科想哭,但他忍住了。
也许事后他可以找一间废弃的厕所大声哭泣,但现在,绝不是哭的时候。
德拉科所能做的,就是在众人面前佯装镇定,悄悄支撑住哈利已经打滑发软的身体,等到比赛退场,慌忙将半昏迷的哈利扶进魔药办公室——整个霍格沃兹,唯一值得信任的,就只有斯内普教授了。
整个学校都在欢呼,因为塞德里克在第二场比赛中获得第一,拿了很高的分数。也有人奚落哈利,说这个英国所谓的“救世主”竟然如此外强中干,游个泳都能脸色煞白,身体虚弱。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哈利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只是如此愚蠢又无知地庆祝着比赛,对真正的危险视而不见,只为这样小儿科的把戏而高兴。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哈利在冰冷的湖水中厮杀吗?
他们甚至不会产生一丝感激,就像那个世界杯的夜晚一样。
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遮住了哈利倒映着火光的脸颊。
德拉科迟钝地抬起头来,看着斯内普教授手法粗暴地将两瓶魔药灌进哈利的喉咙,又把另一瓶魔药扔给他。
哈利的脸色缓和下来,一直痉挛的身体也放松了,原本紧绷的手脚软软地舒展开,一只手从狭窄的床上滑下,不知名的细碎粉末悄无声息地倾泻在地上,亮晶晶地堆成一小堆。
没有人注意到这不起眼的粉末,德拉科把哈利的手放回去,自己也喝下了治疗魔力透支的药。
“说吧,怎么回事?”斯内普在德拉科的对面坐下来,他因为熬制了三锅高级魔药而有些疲惫,但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只是冷峻地审视着德拉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德拉科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干涩,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对于他们所做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但哈利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他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信任斯内普教授,毫无保留。
“人鱼叛乱了。”德拉科轻轻说道,他的嗓子沙哑难听,但谁都没有在意。斯内普的眼睛骤缩,明显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但他忍了下来,只是坐在那里,继续听德拉科说下去。
德拉科将黑湖底下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包括伏地魔和蓝雪·劳伦的出现,然后将魂器的事也和盘托出。
这一下,很多事就再也无法隐瞒。就连二年级哈利大战蛇怪的事也重新说了一遍——在这之前,这个故事的版本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伏地魔。
和想象中斯内普可能有的暴怒如雷不同,尽管过程中斯内普好几次都要咆哮了,但他奇异地忍住了,一直等到德拉科说完。
沉默许久。久到空气中弥漫的魔药味都冷却下来,变得甜腻而冰凉。
“你……你们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