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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活了很久,但正是因为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识到了更多的东西,才更明白生命的可贵。
生命的纯粹,生命的珍贵,生命的力量,以及生命本身。——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奇迹。
越是活得长久的人,就越是尊重生命。
所以邓布利多拒绝了很多他本应获得的荣耀地位,守护着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喜欢霍格沃兹里的每一个孩子——也许会有些微小的偏颇——但他是真正把这些孩子当做珍宝的。
孩子拥有最纯粹的灵魂,最高贵的生命。
值得所有人敬仰。
邓布利多毁了哈利的一切。
这间屋子中最痛苦的不是斯内普,而是邓布利多。
因为无论是斯内普还是庞弗雷夫人都太年轻了,他们只是知道哈利所遭受的痛苦,并为那个孩子满身的伤痕而心疼着。
但邓布利多看得更清楚,哈利失去了什么。
因为他的自大和愚蠢,导致一个孩子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逝去的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邓布利多曾经做过错事,但他都能尽力弥补。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弥补哈利所失去的东西?
邓布利多赶往麻瓜界调查,希望知道哈利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整整一个星期,他用了所有他所知的手段,却都一无所获。
他只能隐隐推测出一些东西,但仅仅是一个猜想,就让他心惊胆战。
当邓布利多匆匆赶回来,看到蜷曲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的哈利时,他就知道,曾经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该怎么活下去?
甚至仅仅是让这个孩子留在这个世间,孤零零,就像只误入了种群的异兽,都是一件残忍的事。
这个孩子本该万众瞩目,备受爱戴。
这个孩子本该健健康康,奔跑在阳光下,和同伴们在草坪上滚成一圈嬉笑打闹。
这个孩子本该为一道作业题而苦恼,为朋友间的小小摩擦而心烦,为自己长得比别人高或者比别人漂亮而暗自得意,为自己脸上长的小雀斑和青春痘而悄悄抱怨。
或者再长大一点,这个孩子会看着一个女生在心里雀跃不已。
他会高兴,会雀跃,会开心,会流泪,会苦恼,会抱怨。
但现在他不会了。
他只能看着伙伴们在阳光下追逐,而自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在脑海中勾画出自己也参与其中的画面,为一点点的别人都不曾注意的小事而开心。
他不理解别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烦恼,也不理解雀斑和青春痘为什么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更无法和别人一样,聚在一起埋怨成长的小事。
这一切都从他的生活中被抹杀了,除此之外,他只剩下一个苍白的冰冷的人生。
邓布利多有一瞬间想要痛哭流涕,跪倒在哈利面前请求饶恕。
但邓布利多只能在哈利面前尽力显得自然平和,露出他平生最艰难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看着哈利乖巧地离开,带着孩子特有的腼腆。
邓布利多无法赔给哈利一个人生,他欠哈利的太多,能做的太过苍白无力。
邓布利多只能把这个过错一直带进坟墓,从此在冰冷孤寂的地下抱着他的罪孽反复煎熬,无休无止。
“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会有犯错的时候?!邓布利多,你的自大众人皆知!然后呢?这他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一句自大就可以了吗?”
斯内普嘲讽,他忽然很想一拳砸在这位老人的鼻梁上,让那本就歪曲的鼻梁更加弯折。
尽管这位老人显示出了难得一见的脆弱和疲惫,但这又能怎么样?
他们都看到了哈利的样子,那种颜色的骨骼,根本就不正常。还有哈利满身的伤疤,如果以他那种诡异的恢复速度都无法抹去的话,那么那些伤疤原本的面貌简直无法想象。
庞弗雷夫人忽然站了起来,她吸着鼻子,眼圈还红着。但她没有再哽咽了,而是冲向屋子一角的立式柜子,然后在里面翻找。
“哦,我想想,我还有一瓶药膏,专门用来消除疤痕。效果出奇的好。”
屋子里很静,只有庞弗雷夫人翻找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斯内普冷着脸无声地偏过头去,再次盯着地板化为雕像。
“嘿,先生们,你们愣着干什么?坐在这儿等待哈利长大成人吗?”庞弗雷夫人转过头,大声呵斥着两个沉默的人。
“西弗勒斯,为什么不去配一副魔药呢?我相信你的魔药水平。”庞弗雷夫人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但他终是没有反驳庞弗雷夫人的话。
“阿不思,校长先生。我这里是医务室,没理由接待校长。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请去你的办公室发呆吧。”
解决完了一个,庞弗雷夫人转向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哦,哦。波比,你这里的空气好,我还想再坐一会儿。”邓布利多眨眨眼,他装作不在意地揩了揩眼睛,擦去了渗出眼角的泪水。
庞弗雷夫人没有再赶人,只是看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大步走向房门,在离开的前一秒,他忽然扬起了眉,盯着邓布利多,嘴角露出恶意的弧度,几乎是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话。
“邓布利多,这并不是你第一次自大了,不是吗?”
门再一次被关上,只是这次的声音大了很多。
“哦,这孩子。。。。。。”庞弗雷夫人轻叹了一声。
邓布利多的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但他最终只是苦笑了起来,伸手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歪曲的鼻子。
“他说的对,波比。”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不多,要考试了,大家先看好了
141…13()
对屋内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哈利强忍着内心喷涌而出的焦躁和恐惧,在终于离开了那间小小的医务室后,那些所有强装的镇定都破碎了,他浑身都无视了理智,叫嚣着想要离开。他奔跑起来,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影。
然而,哈利却在走廊的转弯处猛的停住了。
哈利踉跄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他看了看眼前的岔路,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该去哪里。
寝室?图书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拉文克劳的塔楼?
这些是哈利常去的地方,却没有一个是他可以在偶尔脆弱时独自舔舐伤口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原本的焦躁瞬间消散了。就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飞快地将气都发泄出去后,只留下空空荡荡而又干瘪的皮囊。
哈利垂下头,他默默收回抬起的一只脚,嘴唇微抿,长长的睫毛遮住绿色的眼眸,在眼睑上留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古老的暗青色地砖上自己歪斜模糊的影子,出神地专注。
此时的哈利看起来异常的安静,他瘦小的身影立在高大的墙壁旁,就连那四处乱翘的倔强黑发,也微微垂下,显得十分乖巧。
风透过长长的走廊吹拂过来,发出悠长的嘶声。
半晌,哈利嘲讽地笑了笑。
【哈利,哈利?】小花蛇沿着墙角悉悉索索地爬来,在哈利脚边焦急地扭动着身子。
哈利弯腰把霍利捞了起来,任由小蛇在他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鼓鼓囊囊,像是一个怪异的手镯。
尖细的尾巴尖在哈利小臂上轻柔地划过,带着安抚的味道。
小蛇拿凉冰冰的信子舔了舔哈利的手:【还好吗,哈利?听说你摔下来了。】
哈利摸着小蛇光滑的鳞片,轻轻说:【好多了,谢谢你,霍利。】
哈利有点想念佩妮姨妈一家,还有他那间小小的卧室,即使那是整个屋子最小的一间,即使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床,但那也是属于哈利的,哈利可以尽情地蜷曲在那张床上,缩成小小一团,放空自己,默数着阳光一点一点从窗外移过。
那是哈利最喜欢做的事。
所以姨夫姨妈家才如此重要。能被称作家的地方,是哈利仅有的东西。
当然,还有霍利。
哈利低头看着小花蛇,小花蛇其实一点也不好看,身上斑驳的花纹,褐色绿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没有一点独特的特征。但哈利还是能从蛇堆中一眼认出他来。即使哈利后来遇见了通体莹白的蛇,翠绿的蛇,纯黑的蛇,哈利也从没有想过要抛弃霍利。
——没有人会抛弃自己的同伴。
哈利随便选择了一条路走了起来,他现在不在乎自己要去哪儿了,因为整个城堡中最重要的东西就呆在他手上。
【我决定了!】小蛇突然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要跟着你。】
哈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摸摸小蛇的头:【好啊。】
【你不能再把我独自放在寝室里啦,我要监督你,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小蛇得意洋洋地用尾巴敲着哈利的手臂,【还是我重要,没有我你竟然会丢脸地从高空摔下来。】
【嗯,你很重要。】哈利点头。
也许是哈利的语气太过郑重,小蛇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嘟嘟囔囔的嘶嘶声,一边拿脑袋轻蹭哈利的手腕。
“哈利!”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哈利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冲他跑过来,一脸担忧和后怕。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蓬松的女孩。
罗恩。哈利还记得他,在霍格沃兹特快上他们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只是自从哈利被分进了斯莱特林后,罗恩似乎很生气。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哈利经常能感觉到他在背后看着他,而当哈利转过头的时候,罗恩就会红着脸,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
而赫敏会跑过来,哈利倒不是很惊奇。他们经常在图书馆一起看书,也许是都来自麻瓜界的原因,这个小女巫对哈利很亲近。哈利也觉得赫敏很聪明。
“天呐,哈利,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都打算去医务室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赫敏抢先扑了过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她看见哈利,高兴得声音都在颤抖了。
“我说过了,庞弗雷夫人会很快把他治好,一瓶魔药就搞定了。”罗恩在一旁小声嘀咕,不自然地侧过脸,不敢看哈利。不过,从他的语气,很轻易就能听出他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
哈利看着赫敏又开始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地拿手轻轻拍了拍赫敏的头,只是因为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而显得笨拙和古怪。
赫敏抽泣了一声,哭的更厉害了。她捂着脸,不停地说:“太好了,哈利,你没事。。。。。。从那么高。。。。。。还好你是巫师。。。。。。”
哈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罗恩,罗恩同样无措地对他摇了摇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罗恩的脸涨红了,他尴尬地望着哈利,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着没有说出口。
哈利对罗恩笑笑,用嘴型比划道:“谢谢你。”
罗恩愣了愣,然后抓了抓头发,也对哈利露出开怀而轻松的笑容。
赫敏终于止住哭声,她慌忙用手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