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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哈利小人周围留下了一圈褐色的茶渍。把他完完整整地圈在圆圈里,好像什么用于瞄准的准星。
哈利不敢再去看照片里一遍遍转头的自己。
德拉科这次连冷哼都没有,突然转身离开。
哈利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离去的背影。他求助地将视线移向沙比尼,却见这个平时挺会出主意的家伙一本正经地端着茶杯喝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哈利抿了抿唇,拔腿追了出去。
哈利的速度很快,德拉科只不过刚走上二楼的楼梯,哈利就追了上来。楼梯发出一声轻响,缓慢地移动着。
没有人在意这个出了名调皮的楼梯会把他们带到哪儿去。
哈利看着德拉科,笨拙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德拉科则偏过头去,盯着楼梯扶手上的花纹看,好像那上面的獾、鹰、狮、蛇忽然活过来了一样。
半晌,德拉科冷笑了一下,忽然说:“你为什么不直说呢?”
这没头没尾的话把哈利弄懵了,事实上,他也并不太明白铂金小贵族为什么生气。他以为他是气那个胡说八道的记者,但看起来——德拉科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什、什么?”哈利结结巴巴地问。
“我每次拉你去球场陪我训练,你原来是为了她吗?你是不是早就嫌我碍事了?那你为什么不直说呢?”德拉科嘲讽地说。
“我、我没有。”哈利小声反驳。
德拉科依然不去看哈利,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我是说,看看你盯着她的表情吧,像是嗅嗅见到了金币一样。你是斯莱特林的首席,既然喜欢就上去追好了,你这样藏着掖着有意思吗?竟然输给了那个赫奇帕奇?”
“我不喜欢她。”哈利飞快地说,这句话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口,而哈利并没有觉得任何不舒服。
“哼。”德拉科显然不信,大概是报纸上的证据太过确凿。
“我也没有一直看她。”哈利忍不住辩驳道,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他只是偶尔会注意到秋·张,但从没有那样一直追着看的。
我明明一直都在看你啊。
哈利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
哈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德拉科的表情,问出口:“德拉科……你为什么生气?”
德拉科噎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哈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他看着哈利翠绿色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地倒映出他的身影,而眼睛的主人,却一副无措又茫然的样子。
德拉科忽然笑了一下,低声咕哝:“我只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
那一丝笑的意味太过复杂落寞,哈利不由得愣住了。似乎在突然之间,哈利才发现,铂金小贵族已经很像他的父亲了。
少年的身形已经抽长,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也消瘦下来,显出尖尖的下巴。德拉科的眉宇间已经稳重了很多,虽然还是那样骄傲肆意,仿佛闪着光那样耀眼。但他也学会了露出那种亲和温雅的微笑。
是因为忽然露出的成熟神情吗?
原来德拉科不仅仅是个小孩子了。
实际上,斯莱特林中的很多内部事务就是德拉科在处理,也许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反倒是离开了德拉科就对记者毫无办法的哈利才是不成熟的那一个。
哈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扯住德拉科的衣角,小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付那个记者……我没有说那样的话,也不喜欢秋·张,都是她胡乱编的。”
德拉科有些发愣,他呆呆地看着低着头的哈利,也许对方并没有意识到那一丝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委屈。
还有扯、扯、扯……扯他的衣角?!
德拉科连忙打开哈利的手,在哈利的目光中扬了扬下巴:“你是小孩子吗?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
“我是说真的。”哈利认真地说。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先示弱就对了。
哈利表示,在斯莱特林中好歹也学会了一些东西,而且亚历克斯的方式似乎意外得很奏效呢。
“你完全没搞懂状况对吧!”德拉科毫不留情地指出。
楼梯终于停止移动,德拉科大步向前走去。
哈利跟着德拉科,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德拉科的头发上,泛着清澈而又明艳的光泽。
“我一直觉得……”哈利眨了眨眼睛,说道,“你的头发好漂亮。”
从一开始,从对角巷见到你和你父亲时就这么觉得了。
走在前面的德拉科脚步一顿。
哈利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举动,他看着德拉科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魁地奇球场上,他看的,真的是秋·张吗?
第4章 …22()
接连两篇独家报道像暴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霍格沃兹,哈利本来就是众人一直关注的焦点,大家拿着报纸窃窃私语,讨论着哈利的救世主身份,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比赛,也讨论着哈利那令人惊奇的情史。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坚定地站在哈利这一边,尤其是参加了哈利的社团,和曾经听过他演讲的那些人,他们认为这都是记者的胡言乱语,并且愤怒地想让那个记者付出代价。
但是相比起其他学院,斯莱特林内部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都知道这种报道的真实性,但有些东西,却是不容忽视的,比如基斯特在报道中提到的“据学生透露”,那个学生显然是出自斯莱特林。
一个斯莱特林,他私下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并编造了关于首席的谎言——这意味着斯莱特林中出现了叛徒。
事实上,这学期以来,斯莱特林内部的气氛就越来越压抑,有人因为哈利近来的大出风头而愈发崇拜哈利,但也有人诡异地沉默下来,有些尖锐的东西被大家不约而同地掩盖起来,但这种矛盾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再也无法隐藏。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矛盾真正爆发的那一天,同时,也在等待哈利的表态。
首席的态度至关重要,大家都在审视哈利对此的态度,有些人纯粹是出于对哈利毫无条件的信任,有些人则害怕哈利将矛头对准自己,还有些人——那些更重要,更耐心,也更狡猾的贵族们——则在评估哈利的能力。
蓝雪·劳伦只是针对哈利的一个代表,大家也许通过她不同寻常的态度意识到了什么,但哈利,只是无视了劳伦的挑衅,似乎毫不关心,也从不放在眼里。
斯莱特林们也因为哈利的沉默,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不论那些人怎么想,在德拉科不再生气之后,哈利就彻底地开心起来——因为小天狼星的来信。
“p。s。顺便问一下,哈利,你愿意同我一起过圣诞节吗?”
在小天狼星来信的末尾,一句简单的话让哈利瞬间跳了起来。虽然只是信末一个小小的“ps”,还使用了看起来真的只是“顺便”的说法,但从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极其用力的笔迹来看,也许小天狼星用比写正文多两倍的时间才终于写下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问句。
“愿意,当然愿意,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哈利雀跃地在羊皮纸上写道,墨汁因为他过于急切的动作溅到了袖子上,但他毫不介意,只是匆匆卷起羊皮纸,呼唤着他的好姑娘。
白色的雪鸮乘风飞起,仿佛受到了哈利心情的感染,它清越地鸣叫一声,带着那封写着哈利回复的信迅速飞远。
由于某些原因,自从上学以来,哈利就再也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了,每到圣诞节时他都孤零零的一个人享受着斯莱特林空旷的休息室,窝在最靠近壁橱的软椅上看书。
有时德拉科也会邀请哈利去他们家玩上几天。哈利从不觉得一个人过圣诞节有什么不好,但亲人的陪伴,显然是令人欣喜的圣诞大礼包。
显然,仅仅是一个回复,对于哈利而言还远远不够。
【霍利斯,霍利斯,你知道吗?教父邀请我和他一起过圣诞节。】
深夜,还是那条布满了蛇形雕像的走廊,画像们倚在相框上酣睡着,红鼻子老骑士发出响亮的鼾声,大胡子的小矮人靠着他的矮脚马梦呓着,过大的头盔挡住了他的脸,让他的声音模糊不清。
火把摇曳着,照亮了沉睡的古堡。
哈利站在高高的穹顶下,仰着头大声说着。在这本该睡觉的时刻,他却一点都不困,翠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同祖母绿宝石。
嘶嘶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穹顶上盘踞的蟒蛇动了动,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他舒展着长长的身体,灰色的蛇身从穹顶上垂下来,靠近了哈利:【让我想想,上次你半夜跑过来这样对我说话是什么时候?】
一旁传来轻轻的嗤笑声,石质相框上的白蛇摇了摇尾巴。
哈利眨了眨眼睛。
【霍利斯,霍利斯,你知道吗?我有了一个教父。】白蛇摇头晃脑,尖声尖气地学着哈利的声音。然后才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回答霍利斯的问题,【我猜,是去年,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是吗?】
【嘿,怀特!】哈利有些窘迫地叫道。白蛇没有名字,但他并不反对哈利叫他“白色”。
【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柔和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哈利瞪大了眼睛,被这么指出来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小声咕哝,像是抱怨,更像是不自觉地撒娇:【劳拉,你怎么也这么说?】
大蛇鳞片磋磨的声音在墙壁中回响,蛇怪似乎移动到了走廊的正上方,在管道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很可爱。】劳拉简短地评价道。
那一定是因为兔子对于蛇来说是一种可爱的动物。
哈利不自在地这么想着,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羞涩。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那不是属于他的形容词。
【是的,很可爱。】霍利斯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笑意,它将头凑近哈利,蛇信子轻轻拂过哈利的脸庞,带着一丝凉意。这是它表达安抚与善意的唯一方式。
半晌,霍利斯收回信子,轻轻说:【祝贺你,哈利。】
【我也勉为其难承认你可爱吧,不过最可爱的一定是我的伊丽莎白。】白蛇趴在相框上嘟嘟囔囔地说。
【霍利斯……】听到霍利斯的话,哈利才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和小天狼星一起过圣诞节的话,那他就要离开学校,离开这些可爱的蛇形雕像们了。想到每年平安夜都期待地聚集在一起等待礼物的小蛇们,哈利不禁有些为难。
【对不起。】哈利闷闷地低下头道歉。
【你在说什么,伙计?】白蛇诧异地问。
巨蟒轻轻地笑了,蛇类的笑其实很奇怪,对于人类来说,它们只是发出了古怪的气声,就像风吹过狭长的管道,传来轻微的震颤。
【对不起。】哈利忍不住又说了一遍,【是我太……】哈利卡住了,他费力地想从脑子挖出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这种可恶的做法。
哈利不敢去想平安夜小蛇们那失望的心情,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因为能和教父过圣诞节就这么高兴实在是太过分了……对,就是过分!
【过分。】哈利终于把这个好不容易想到的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