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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丽撇撇嘴:“她不过就是大齐的平民女子罢了;莫说有闪失;就是命没了;谁还会追究不成。”
龟兹王脸色大变:“瑶儿姑娘可不是平民女子;她是大齐骠骑将军的千金;是武陵源的二小姐;这些便不提;她跟大齐的太子殿下更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太子殿下至今未娶,就是为了等她;她是太子殿下认可的太子妃;是大齐未来的皇后;以大齐的骄兵悍将;武陵源的势力;莫说咱们的龟兹国;便是踏平整个西域也不在话下。”
白丽愣了楞,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疯丫头竟有这么大来头;而且,身份比自己还要尊贵几分;心里更有些嫉妒:“我不信;为了这么个不起眼的疯丫头;大齐会发兵西域。”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若瑶儿有一丝一毫闪失;大齐必会兴兵踏平西域。”声音冷的仿佛北极寒冰;随着声音,殿外进来一位玉带金冠的男子;脸上焦灼掩不住眸中的冷厉;扫过白丽;白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正是不远千里赶来的慕容逊。
龟兹王每年都要进大齐朝拜;大多是慕容逊接待的;后迎娶祝慧;也算成了慕容逊的堂妹夫;两人甚为熟悉;也深知慕容逊对瑶儿之情;故此一知道瑶儿被白丽绑走;心里才更加发急;莫说慕容逊龟兹得罪不起;就是武陵源也不是自己一个龟兹国能得罪的;更何况,自己跟慧儿刚有些缓和;这当口,若瑶儿有什么闪失;慧儿怎肯原谅自己;瑶儿虽是个小丫头却牵扯着众多势力;着实比任何人都要紧。
不免有些后悔平常对妹妹的纵容;以至于养成如此不知轻重的性子:“太子殿下莫急;瑶儿姑娘必不会有什么闪失。”转身跟白丽喝道:“还不把人交出来。”
哥哥从未如此喝骂过自己;白丽觉得委屈;性子更拧了上来;咬了咬牙:“我不知王兄说的什么?我从没见过什么丫头……”白丽话音刚落;忽听一声巨响;侧殿的墙壁轰然倒塌;待烟尘散过之后;瑶儿从里头跳了出来。
慕容逊忙过去一把抓住她,上下仔细看了几遍;发现人好好的;方松了口气;想起这一路的担心;猛然把小丫头抱进怀里;抱的那么紧;恨不能把丫头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头里才好。
瑶儿被他抱的发疼;却也不吱声;不见面不知道;这会儿被逊哥哥抱在怀里;瑶儿才发现,自己心里多想他;虽然仍有些懵懂;但已经隐约明了,自己对逊哥哥跟别人不一样;他像自己的哥哥;却又不是;哥哥也会抱自己;但不是这种感觉;尤其东宫的事情之后;再被逊哥哥抱着;她觉得身上有些热热的;脸也有些烫;莫非病了?
想着,忙挣扎着想推开慕容逊;奈何慕容逊死死抱着她,片刻不想放手;见她挣扎;低头瞧她;见她小脸通红;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怎么脸这么红?”
逊哥哥大手贴在她的额头上;瑶儿更觉有些烧灼;忙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瑶儿没事儿;就是有些热。”
热?慕容逊愣了愣;今儿刚下了雪;虽说龟兹不比大齐,但此时也颇为寒冷,哪会热……
白丽见瑶儿好端端站在那儿;不禁道:“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瑶儿嘻嘻笑了一声:“走出来的啊;难道公主没看清楚;不过,你这侧殿的墙可真不结实;早知道我就用最小的震天雷了;也省的浪费。”
震天雷?龟兹王脸色变了几变;慕容逊脸色也有些沉;低头看着瑶儿:“你把震天雷带在身上?”
瑶儿点点头:“逊哥哥放心;我就带了两颗而已。”说着,伸出两根玉白的指晃了晃,慕容逊脸色不大好看;伸手在她身上摸出剩下的震天雷扔给赵远:“逊哥哥跟你说过什么?”
瑶儿眨眨眼,有些心虚;却深知慕容新的性子,只要自己认错,多大的事儿也不叫事儿,想着便耍赖的道:“逊哥哥我错了;下次绝不会再带震天雷出来了;我发誓。”说着举起小拳头;另一只手却在背后打叉。
慕容逊叹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额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祝慧忍不住笑了一声;太子哥哥的性子跟皇伯父极像;都是一板一眼不拘言笑的严厉之人尤其原准则性极强;可这些原则;在瑶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想想也是;面对的是自己心尖子上爱人;不舍得打;不舍的骂;也不舍得罚;更不舍得冷遇;还能有什么法子?
只不过,祝慧认定瑶儿会成为大齐最称职的皇后;姑姑教给了她善;武陵源教给了她本事和机变;这些年北胡南蛮到处跑;领略了各地不同的民风;塑造出如今的瑶儿,她慧黠却不刁蛮;善良却能明辨是非;还有谁比瑶儿更适合当大齐的皇后;祝慧几乎可以预见十几年后大齐的盛世;比之如今更辉煌。
找着这丫头了;慕容逊才算放了心;想起白丽竟敢绑架瑶儿;目光冷冷落在白丽身上:“不知公主绑架本宫的太子妃是何道理;莫非想挑起两国战祸。”
瑶儿愕然看着他;想开口;却发现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硬是发不出声来;只是呆呆望着他,不明白自己什时候成他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龟兹王脸色一变,白丽绑架了瑶儿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若以亲情论,两边都是亲戚,当成小孩子之间的贪玩,也就顺理成章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慕容逊一句太子妃,就是想追究此事,把这件事上升到两国的高度,便不好解决了,难道真要问罪,白丽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虽说刁蛮任性,若重罚,自己也着实舍不得,再说瑶儿并无大碍,如今龟兹跟大齐正要商谈矿山的开采事宜,若弄僵了,与两国都没好处。
想着,忙求助的看向王后;祝慧叹了口气;太子哥哥这辈子就瑶儿一个心尖子;恨不能时时含在嘴里头才好;岂容白丽这般欺负;即便瑶儿好好的;依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说情,恐怕也没用;只能冲瑶儿使眼色;瑶儿说一句,比别人说十句百句都有用的多。
可惜瑶儿这会儿被慕容逊那句太子妃震住;根本没注意慧姐姐的眼色;祝慧只能自救:“太子哥哥,瞧瑶儿脸色恐是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客居,宣太医给瑶儿瞧瞧才是。”
慕容逊知道祝慧是想给龟兹王解围;以她如今的立场;的确不好做;低头见瑶儿看着自己发愣;小脸上有些脏污;哪见过她这样狼狈,不免有些心疼,遂点点头:“此事还请龟兹王务必给本宫一个交代。”撂下话牵着瑶儿走了。
龟兹王忙叫人跟过去;感激的看向妻子:“多亏了慧儿说情。”
祝慧:“大王何必如此客气;我是龟兹的往后;为龟兹着想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此事若想过去;还得瑶儿不计较才成。”
两人正说着,忽听白丽道:“王兄;我不嫁拓跋烈了;我要嫁给大齐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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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王以为自己听错了:“胡说什么?”白丽望着慕容逊远去的身影斩钉截铁的道:“我没胡说;我就要嫁给大齐太子。”自己是西域第一美人;是龟兹身份尊贵的公主;只有最出色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之前她以为拓跋烈就是最出色的男人了;今天终于知道;大齐太子才是最配得上自己的那人;这样俊美强大的男人;才该是自己的夫婿。
龟兹王皱眉看着她:“不许胡闹;太子殿下钟情瑶儿姑娘;这是大齐人尽皆知的事情。”
白丽哼了一声:“我不信比不上那个疯丫头;太子殿下怎会弃我这个龟兹公主而选她。”
祝慧冷哼了一声:“瑶儿不是疯丫头;她是太子哥哥的心中宝;是我父王疼之入骨的干女儿;是皇伯父最宠爱的人;更是武陵源最金贵的千金;她师承有大齐双宝之称的两位先生;她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无论经史子集还是算学;当世都难寻敌手。”说着瞥了白丽一眼:“便是骑射功夫;恐也远胜公主;说句公主不爱听的话,我真想不出有什么是公主比得上瑶儿的。”
白丽气的脸都白了:“你……”你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龟兹王见妹子如此,有些心疼;开口道:“慧儿何必如此?”
祝慧脸色一沉:“你知道护着你的妹妹;瑶儿却也是我的妹妹;是武陵源的宝贝;别人如此轻视她;我若不闻不问;怎配当她的姐姐;臣妾告退。”撂下话转身去了。
“慧儿;慧儿……”龟兹王想追过去;却想到白丽;只得站住;不禁有些黯然;夫妻好容易有些缓和;如此一来恐又倒回去了;转身看向白丽;颇有些不满。
白丽年幼时多病;母后又早丧;父王心疼她;便未怎么管教;以至于养成了刁蛮不识大体的性子;想要什么就得要到手;若是物件还罢了;不管多珍贵;弄来给她就是;可夫婿又不是物件;难道她想要谁就要谁吗。
更何况,慕容逊是大齐的太子;未来君王;岂是她想要嫁就能嫁的;便没有瑶儿;以慕容逊的性子也断然不会瞧上自己的妹子;慕容逊心里只装的下一个瑶儿;对别的女子根本不屑一顾。
而且,自己也是男人;平心而论;自己妹妹这样的女人;除了美貌,很难让一个男人喜欢;而美貌又是最靠不住的东子,男女之间还是需真心喜欢才能长久。看来自己对白丽实在太过纵容了;才让她如此不知轻重。
想到此,脸色沉了沉:“太子殿下跟瑶儿姑娘是我龟兹最尊贵的客人;明日一早你跟我去给瑶儿姑娘道歉;瑶儿姑娘出身武陵源,心地善良;只要你诚心道歉;断不会为难于你。”
白丽:“我又没错,凭什么给那个疯丫头道歉。”话刚出口,见哥哥脸色铁青;心里有些怕;一想到慕容逊;便仰起头道:“哥哥不是一直想跟大齐结亲吗;若不是大齐没有适龄的公主;哥哥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娶南蛮的大郡主了;若我能嫁给太子殿下;龟兹跟大齐便结成了姻亲;大齐富庶强盛;将来我若是当上大齐的皇后;对我龟兹自然有大好处;更何况,不试过,哥哥又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不会看上我。”
龟兹王见目光里狂热;生怕她闯祸,仍然苦口婆心的劝道:“若是真的为了龟兹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太子殿下师承武陵源;跟瑶儿乃是青梅竹马;整整十四年的情分;太子殿下至今未立太子妃;便是在等她;在大齐,皇子一过十三跟前便有侍奉的大宫女;太子殿下早已过了及冠之年;东宫却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就是在等瑶儿姑娘;用情至深,岂是你一个外人能破坏的。”
白丽却不信:“我听人说大齐男子莫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堂堂的太子殿下;便他喜欢那疯丫头;我愿以公主之尊,嫁于他为侧妃;我不信他不愿意。”
龟兹王叹了口气:“你不了解武陵源;武陵源王家,无论是谁,都必须一夫一妻;这是武陵源沈姑娘制定的家规;太子殿下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如此洁身自好;丽儿;太子殿下再好;心里只装的下一个人;别的女子再美;他也不会一顾;你别钻牛角尖了。东胡局势复杂;便拓跋烈取得王位;东胡也不适合你;他拒婚也好;哥哥也不舍你嫁的太远;不如在龟兹贵族子弟中选择一个合意的召为驸马;哥哥给你建最好的公主府;也省的嫁出去,哥哥担心。”
白丽见哥哥执意如此;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敷衍的应了;送着哥哥走了;才叫了奶娘来;低声嘀咕了几句。
奶娘一惊忙道:“此事万万不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可下药;更何况,客居里守卫森严;公主如何进的去。”
白丽道:“我自有法子;至于下药,奶娘只需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