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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没拧�
兄妹俩闹的动静不小,将左母也给吵醒了。她推开门,瞪了兄妹俩一眼:“大晚上的,还不睡觉,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见到左母,左亦扬下意识地觉得气虚,连忙关了电视,狗腿地说:“马上就睡。妈,你也赶紧去睡。”
然后等左母一回屋,他立即将左宁薇拉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问道:“你们不是九点多就散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左宁薇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给我同事打电话了?”
左亦扬摸摸鼻子,理直气壮地说:“我还不是担心你,所以就给那个张佳佳打了个电话。”
左宁薇定定地看着他:“你没说不该说的吧?”
左亦扬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得意洋洋地说:“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说跟你吵架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没办法,只能拐着弯找她了解你的情况了,她没怀疑,还将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样子都归结为咱们吵架了,劝我好好跟你沟通。怎么样,你老哥厉害吧,不但没坏你的事,还给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异常找了个绝佳的借口,免去了她对你的疑心。”
左宁薇听得心中一凛,自打知道钱文森跟张佳佳有私情后,她面对张佳佳总觉得不大自在,也没办法再跟张佳佳像以前那么亲昵。她自己没察觉,但另一个当事人张佳佳肯定能感觉得到。
幸亏左亦扬今天歪打正着,一来为她这几日的不在找了借口,二来也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因为自己有作弊器就轻视他人。
张佳佳跟钱文森在全办公室的眼皮子底下来往了一年,都没有任何人发现端倪。仅这一点,至少说明她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自己以后需得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左亦扬同志,你做得很好,请继续发扬,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大餐。”左宁薇似模似样地拍了拍老哥的肩,然后拿出手机,将录下来的那段窃听音频打开,递给了左亦扬,“你听听,我今晚有了大发现。”
“瞧你兴奋的样子!”左亦扬撇撇嘴,接过音频一听,听到最后,他的脸上全变成了无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敢情是个坏消息,你高兴什么?对了,你怎么弄到这音频的?”
左宁薇将自己偷偷把窃听器安到钱文森车上的事说了。
左亦扬听了,额头挤出深深的皱纹,不赞同地说:“停车场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万一附近车辆里有人呢,这种事你以后不要做了。”
左宁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因而他一说完,她立即顺着杆子往下爬:“那怎么办?我本来还想周六跟他们去明日度假村玩玩,看他们在那里有什么猫腻呢。”
“不行。”左亦扬脸色一变,板着面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警告她,“那地方乱得很,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进去。而且,那里是只许会员准入,你有会员卡吗?”
左宁薇偏着头,滴溜溜的眼珠子中转动着狡黠的光芒:“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去过?我要告诉妈去。”
左亦扬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我有个客户曾是那里的常客,得了,实话告诉你,明日度假村是安城最出名的换、妻俱乐部,里面什么脏的臭的都有。你们那位总监可真个穿着衣服的禽兽。”
换、妻
左宁薇很是无语,实在不明白,张佳佳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答应钱文森这样荒谬的要求。也许人的道德和羞耻心一再突破后,底线就会越来越低,最后没什么是不能做的了,所以老话说,学坏容易学好难。
想当初,张佳佳刚入职那会儿,也是一个阳光、充满了朝气和干劲的新人,像个小太阳一样,每天都笑眯眯的,总是第一个到公司打卡,最后一个下班,勤勤恳恳。她那时候最爱说的话就是,她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出最美的首饰。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更多的心思花到了化妆打扮逛街购物上。那时候恰好又有了新人接她的班,继续勤勤恳恳,左宁薇还以为她是因为她不是办公室里资历最浅的那个,所以懈怠了。
谁能料到她是走上了这样一条让人唏嘘的偏路。
左宁薇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左亦扬:“那还去明日度假村找证据吗?”
左亦扬将手机还给了她:“当然要,上市公司的珠宝设计总监,不但出轨养小三,还玩换、妻、群趴,这可是个大新闻。不过不能由我们去拍,最好的办法是捅给媒体,这样就是出了事也连累不到咱们头上。”
左宁薇无语:“明日度假村的猫腻,你一个律师都知道,消息来源甚广的媒体人会不知道?而且我若没说错的话,钱文森顶多算里面的一个小虾米,媒体就是报道也顶多一笔带过他,不会将火力放在他身上。”
“管他呢,总有跟明日度假村或者跟钱文森不和的媒体人,先爆出来再说,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左亦扬转动着手机,满不在乎地说。
左宁薇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他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怎么做的律师。
生怕他真将这事给捅出来,左宁薇赶紧拦着他:“你不要乱来,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麻烦就糟了。咱们请个专业人员进去拍钱文森就好了,反正我们要对付的也只有钱文森。”
左亦扬裂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想驱使哥哥我给你跑腿找人,明说就是,还给我耍心眼。”
左宁薇翻个白眼送他:“你要不答应,我就告诉妈,你上个月跟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在一起,说不定啊,那小姐姐肚子里现在就有我的小侄子了,妈妈可是老早就想抱孙子了。”
一提起这个,左亦扬就又心虚又尴尬又觉得怪异。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家妹子最近好像神探附体,对他交过哪些女朋友,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些都一清二楚,更有甚者,连他中学那会儿的初恋都被她挖了出来,真真是怪异至极。
偏偏她每回都说对了,而且还好似亲眼看过一样,时间地点都对得上,有些连他都记不清的往事,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他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左亦扬只得认栽:“好了,你把嘴巴给我闭紧了,我答应你,在周六前,一定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去跟拍钱文森。”
可左宁薇还不肯放过他:“那你把周六腾出来,我还没去过明日度假村,咱们一起在附近转转,长长见识。”
左亦扬撇了撇嘴,想看热闹就明说,扯什么借口。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拿着一个仪器,绕着白色的大奔转了一圈,又打开车门,在车里转了一周,连底座和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仪器一直没有任何异常,蓝工装拍拍手,从车里钻出来,摇头道:“钱先生,车里没发现任何窃听装置!”
钱文森铁青着脸,面色阴鸷地盯着白色的大奔,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将手机掏了出来,丢给蓝工装,紧抿着唇说:“手机也给我检查一遍!”
蓝工装换了个仪器,对准打开的手机一阵扫描,手机仍没有异常。他将手机还给了面色阴沉如水的钱文森:“钱先生,手机也很正常!”
钱文森没有说话,单手把玩着手机,不紧不慢地绕着大奔转了一圈,目光挑剔又带着点蓝工装看不懂的阴狠。
良久,钱文森将手机一收,然后道:“这辆车暂时留在你这里,将它好好清洗一次,弄干净点!”
蓝工装明白,钱文森所谓的弄干净点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怀疑这车子里还藏有窃听装置,让自己将车子拆开了好好再检查一遍。
送上门的冤大头没有不宰的道理,蓝工装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钱先生放心,我们会将车子的内饰都拆下来清理一遍,车底及前盖、后备箱也会一并清理!”
钱文森颔首以表示满意,临走时,他又回头问蓝工装:“你们这儿有什么方便操作的手持反监控设备?”
蓝工装微笑着说:“有,这一款信号探测仪跟对讲机的外形很像,单手就能操作”
“好,给我来一个,不,来三个!”钱文森财大气粗地要了三个信号探测仪,拎着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张佳佳那儿。
张佳佳听到门铃响,来开了门,见是他,神色有些微妙。钱文森已经快两个月没主动上门来找她了,她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自己这里了呢。
“进来吧。”张佳佳招呼钱文森进来,又泡了一杯他喜欢的大红袍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陪坐在一旁不吭声。
钱文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烦躁地放下了。
张佳佳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她起身绕到沙发后面,伸出两只柔荑,软软地搭在钱文森的太阳穴处,缓缓揉了起来。
钱文森长吐了口气,闭上眼,指了指他左侧的沙发:“我给你带了一件东西来。”
张佳佳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蓝色的塑料袋子,瞧那粗糙的包装,也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奢侈品。她腾出一只手,趴在沙发上,捞起袋子,按在沙发上,取出里面的四四方方的盒子,然后对着几个大字念了出来:“nbl信号探测仪,这是什么玩意儿,你送我这东西做什么?”
钱文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打开手机,播放出一段录音:“钱总,我听说王慧他们几个的设计都做好了,是不是真的啊”
冷不防从钱文森的手机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张佳佳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雪白,人也跟着仓皇地站直起来,十指无意地扣如沙发中,紧张地看着钱文森:“你你从哪儿来的这个?”
钱文森冷笑了一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你还没傻到家,没怀疑到我头上。这是王慧发给我的,她借此多敲诈了我六十万。我问她录音的来源,她只说是一个陌生人发给她的,其余的再不肯多说。不过王慧这人我了解,木讷无趣一根筋,以她那愚钝不知变通的脑子做不出偷偷窃听我,而不被我发现的事。而且若是她早就有了这东西,周六那天也不会去明日度假村堵我了,直接找我谈条件便是。”
心里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张佳佳心乱如麻,咬住下唇说:“那你心里有没有可疑的人选?”
怀疑的人选?对方只发了这么一条短短三分钟的录音给王慧,什么都没说,也不知盯了他多久,更不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单凭这么一条录音,他就能推测出嫌疑人是谁,那还做什么珠宝设计总监,直接去做神探,闭着眼数钱得了。
钱文森围着茶几踱了几步,忽地一拍脑门:“肯定是咱们公司的人,而且这人极有可能是咱们部门的,否则对方不会对王慧的情况如此了如指掌,也不可能知道王慧的私人邮箱。”
王慧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哪怕她父亲已经来了安城好一段时间,除了因为要时常请假调休向上司钱文森说明过缘由外,在公司里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爸爸的病情。
因为王慧喜欢独来独往,在部门里也没走得特别近的朋友,因而在她请长假之前连部门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她家出了事,更别提公司里其他部门的人了,而且其他部门的人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跟他过不去。钱文森的怀疑很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