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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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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坐吧。”

    李殊慈拘谨的在他对面坐下,“不知王爷深夜到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色清寂,外面传来二更鼓的梆子声,宁静中更添冷肃。儒王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问道:“我见你神思不属,是在想什么事?”

    李殊慈身心疲惫不堪,本来今日已经打算一个字也不再说了,奈何对面坐着的,是个根本不能拒绝的人物。她道:“今日,二伯父的庶出女儿,我四姐姐李姝宛,在偏僻的假山角落里意外撞见太子殿下,发生了一些事情。好在二伯母发现的早,将四姐姐的生母提了去,解了围。四姐姐因此与许姨娘发生口角。”

    然后,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康阳郡主和曹莹的事。没有停歇,她像手下给主子禀报一般接着说道:“另外一件,我姨祖母家的,我父亲表妹,在老家覃都府蹉跎至双十年华,还没有一门可心的婚事,所以同姨祖母两人上京来,想寻一门合适的人家。没想到,今日却受了我大伯父李唯承的欺辱,又被一家子的人撞见,大伯母强压着安姑母要收做妾室,但安姑母还是清白之身,所以最后以平妻论之,大伯父已经亲自写了婚书。”

    李殊慈说的简单明了,但她知道,儒王定然已经从只言片语间已经看透了各种关节,他直截了当的说道:“而你最在意的,应该是最后这件事了。”

    李殊慈没精打采的点点头,她自然不会说她以为安绮容看上的是自己的爹,所以才被人钻了空子:“百密一疏,我没有想到,安绮容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心思。”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挫败感几乎填满了整间屋子。若是安绮容真的嫁给李唯承,她的手段只会比周氏更加无所顾忌,狠辣残忍。前世安绮容被周氏寻到,成了李唯清的妾室,后来三房的败溃与她暗中捣鬼密不可分。所以说,在被沈姨奶奶握在手中之后,安绮容当真是一枚尖锐无比的棋子。

    李殊慈的重生,给了李姝乔等人重重一击,也从而改变了一些事情发展的轨迹。

    “哼,枉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被这件事难住了?你别忘了,李唯承可是被君上严令在家思过三年,不得再生事端的。如今寻欢作乐不说,还妄图玷污表妹,强娶为妻。这是置王法于不顾,蔑视君上的大罪!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明日便有御史会在早朝时,弹劾李唯承私德不修,藐视皇权。”儒王轻哼一声,语气淡然,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给李唯承留活路。

    檐角的风灯静静的在清雪桃花中亮着,偶尔一阵风吹过来,便起起伏伏的在窗影上打晃,李殊慈面上折射的明暗光影突然间鲜活起来,豁然散开一个笑容:“多谢王爷。”

    儒王上万年不动的面容上,居然现出几分笑意,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无意识的把玩着桌上摆放着的粉彩细瓷杯,瓷杯的颜色从他的指间透出,愈发显得寒凉如露,轻粉如霞,“若是那位安表妹真想嫁,再等上三年也可。就不知她是否还有这份耐心。”再等上三年,安绮容已然二十三四,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

    没想到儒王居然也会说玩笑话,李殊慈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走神,心想,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长得这样好看。瓷盏上的手忽然停住,李殊慈回过神来,发现儒王正看着她。她心下窘迫不已,忙到:“额,那个我去给王爷泡壶茶来”

    “不用了。”他说。“天色已晚,我这便回去了。”

    “诶?回去了?”李殊慈呆愣愣的问道。难道他今天并没有什么事,那为何

    儒王轻轻捋顺衣角,道:“怎么?你还有事?”

    “啊?没事!”李殊慈连忙摆手,然后发现这个动作似乎很傻,又赶紧放下。”恭恭送王爷”

    儒王转过身去,背影似乎轻微抖动了一下,李殊慈更加窘迫,他难道是在笑话她?跟着他走到院中,静立看着这个白色的身影在墙头花枝中飘散。心下一阵轻松,果然是崇南最最令人敬仰的王爷,只是一下便解决了她绞尽脑汁,扭结肚肠也无法解决的事。她真是笨!居然把事情想的那样复杂。

    回身走进屋子,吹熄烛火,她缩在锦绣繁华的衾被之中,一颗心仿佛被屋外落下的雪花搅的无法平静。她复又披衣起身,也不叫丫头,独自拿着一只灯笼朝姚氏的院子走去,远远的几点灯火照映,“娘居然也没睡?”

    敲门声响,姚氏惊诧的看着李殊慈从外面进来,“阿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娘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还在想今日的事?”

    姚氏点点头道:“你爹还在书房,我想等他回来跟他说说。”

    最近事情纷杂混乱,她本来要找父亲谈谈却也没倒出空闲来。李殊慈劝道:“娘,您别再想这件事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表姑母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咱们只需站在各自的立场便罢,谁也无需对谁愧疚,更无需因为他人的作为而苦闷自己。”李殊慈挎着姚氏的手臂,“娘,您只管把心思放在父亲身上,其他的事情,我和父亲尽可以解决的。”

    姚氏听李殊慈让她把心思放在李唯清身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来臊你母亲我!”

    李殊慈怕姚氏心中郁结,生出病来,见她笑了,说道:“大哥可快要回来了,娘把随意轩收拾出来没有?”

    提到长子,姚氏眉目顿时舒展:“这还用你说,早就吩咐人收拾出来了。一应事物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李殊慈想了想,“岫弟大了,等大哥回来,就让大哥带着弟弟长长心眼。”她瞧着李岫的性子虽然活泼,却过于憨直,一点也不像李屹满肚子心眼。“不然,将来可得吃亏了。”

    姚氏宠溺的摸摸李殊慈的头发,笑道:“好好好。让你们兄妹三个全都一肚子心眼!”

    从姚氏的屋子出来,她想了想,往李唯清的小书房去,却发现小书房中空无一人,她手里捏着灯笼,忽然有些烦躁,这个时辰,后院已经落了锁,守门的婆子是不可能放她出去的。她回到拂风苑叫木云。

    木云软绵绵的被李殊慈从被子里拖出来,疑惑道:“姑娘怎么还没睡?”李殊慈今日心情烦闷,早早便让丫头们散了,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别睡了,你跟我去前院一趟,我想去找父亲。”木云三两下穿好衣服,半抱着她从高墙上翻越过去,李唯清的书房附近花木甚多,两人从中穿行刮落一身雪水。

    书房中果然灯火通明,门口一个小厮也没有,走近却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朗笑声,李殊慈心中疑惑,李唯清性子冷淡无争,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高兴开怀过,哪怕再欢喜的事情,也不过微微展颜,何曾这般高声大笑?她手捏着斗篷,脚步小心的移到窗下,窗内有酒香散出,还有一个低厚的男子声音一口一个子方的叫。

    子方是李唯清的字,显然两人刚认识不久,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李殊慈侧耳细听,那男子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她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博闻强识,木云在她身后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李殊慈回头,见木云面有异色,以口型说道:“怎么了?”

    木云眨眨眼,示意先走,里面却传来那男子的说话声:“子方兄,窗外有客来。”

    李殊慈和木云对视一眼,木云立身站定,明摆着是要她自己进去的意思,且面色十分不好看,李殊慈疑惑的看看她,才高声回答道:“爹爹,是我。”

    李殊慈把木云留在外面,独自进了书房,她敛衽行礼,李唯清温和笑道:“阿慈,深夜不睡,怎么到前院来了?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深夜难眠,娘说爹爹还在书房,阿慈想着已经多日没能和父亲好好说说话,便来了。”李殊慈乖顺答道:“爹爹,这位是?”

    李殊慈这才朝那男子看去,此人体格健朗,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须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眉目慈和,目光炯然有神。他看着李殊慈一脸笑意。“这便是令爱吧?果真灵秀异常,不愧是子方兄的女儿。”

    李殊慈忙答道:“您过奖了。”

    李唯清笑说:“阿慈,这是父亲新近结识的好友,十分值得钦佩。你应称呼他”

    那男子哈哈一笑,目光中颇有几分打量的意思:“不必见外,你便叫我一声四叔吧。”

    李殊慈心弦猛的绷紧,抬眼看他:“四叔?”

第128章 银雷滚滚() 
这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目光,自然是因为她与杨衍的婚事,想必他早在杨衍的口中听说了以杨衍对这位四叔的尊崇,恐怕他也是极看重杨衍的。难怪木云不敢出声,原来他竟然就是‘四叔’!李殊慈朝两人福了一福:“既然父亲有客,阿慈就先回去了。”

    李唯清和悦的点点头,李殊慈飞快退下,平日的冷静谨慎一丝不见,她只觉得这人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两人一路沉默回到拂风苑,进了屋子才发现雪已经停了,晦暗的天空露出一弯弦月,方才还冰冷的空气在短短的一会功夫就变得温润起来。青鸽迷糊间听见这边的动静,披衣过来一看,惊讶道:“姑娘,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一身星星点点的水渍?”

    李殊慈坐着没说话,她此时心乱如麻。杨庭禹怎么会找上她爹?难道前世的谋划之中,父亲也参与了吗?不可能沈家是害死母亲的凶手,父亲决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木云在一旁回答道:“方才,我跟姑娘去了前院三爷的书房,却发现三爷和和‘四叔’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派惺惺相惜的和乐模样”她此时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她跟着李殊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一直以来,期盼着,寻找着一切与仇家有关的蛛丝马迹,如今线索近在眼前,她却手脚都在颤抖,难以拿出想象中的勇气,直接提刀砍过去,或者将人抓起来严刑拷打说到底,她和那些凶徒是不一样的

    “四叔?”青鸽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是是你之前?”

    木云沉默的点点头。

    “怎么会?不可能”李殊慈陷入回忆当中难以自拔那时她是个无比天真任性的少女,对沈家的手段一无所知,在母亲被人发现和沈洪有了首尾之后,她一度痛恨过母亲让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父亲也因此几度消沉,在一次醉酒后沾染了安绮容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李殊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连青鸽和木云的说话声也听不见。后来在安绮容被抬了姨娘之后,她忽然觉得这个家再也没有一个值得她亲近的人祖母过世了,母亲在尼庵中等死,父亲有了新人,将来还会有新的孩子她疯狂的,想尽各种办法要嫁到沈家去,想在心上人那里寻找仅剩的一点温暖。她如愿了终于在用尽手段,丢尽脸面之后她嫁给了沈渊

    然而等来的是什么呢?没有相濡以沫的扶持,没有同甘共苦的温暖,没有暖人心肺的安慰在她受尽婆家冷脸和欺骗的第五个年头,祖父也死了,父亲醉酒坠马摔断脖子成了残废,母亲的丑事也被沈家毫不留情的宣扬出去。而她自己,被人陷害毒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被沈渊将一纸休书残忍无情的甩在脸上。

    寒冬腊月,她抱着病重的幼子在雪地中苦苦哀求,只换来李姝乔居高临下的一句嘲讽:“渊哥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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