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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绮容无数委屈难以诉清,呜呜哭个不停:“大夫人好大的脸面,容儿来府上没几天,就被你逼着给大爷做妾!幸好容儿的清白还在!不必受你辖制!”她转过脸,对蒋氏说道:“娘,娘!咱们这就启程回老家去!女儿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人了!”
安绮容此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愣,原来竟然没有得手!周氏大惊,“安表妹,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又何必再隐瞒呢?你如今残败之身,若是回老家去,也难以嫁入好人家,不如委身大爷,我与大爷必不会亏待了你”
木云被姚氏留在院子外面和一众丫头一起等着,但以她的耳力自然是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楚明白,心中惨叫一声,‘这下可糟了!’趁人不注意,她退出院子,飞速往花厅那边奔过去,这事得赶紧告诉姑娘,兴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此时热闹的花厅里,曹莹眼见李府几个女主人匆匆出去,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见李殊慈眉头紧皱,和旁边的丫头嘀嘀咕咕,眼珠一转站起身来:“我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李家妹妹对李府比较熟悉,陪我走走可好?”
李姝玉正愁怎么结交结交这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贵女,就听曹莹居然邀她一起出去走走,这可是左相曹诚的嫡亲孙女儿,顿时眉开眼笑,应承下来,“曹姐姐跟我来。”
曹莹出了花厅,左右看了看,便指着方才几人出去的方向道:“咱们往那边走走吧。”
李姝玉一怔,指着相反的方向解释道:“曹姐姐,府上的园子都在另一边,这边没什么的,前边西苑只是府上的客居。”
客居?曹莹心思活泛,一下就想到了好几种可能,她笑容温和,说道:“好妹妹,我闲人多闹得头痛,就想去僻静的地方走走,好在有你,也不怕迷了方向。你就陪我往那边稍走几步便可。”
李姝玉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当下滔滔不绝的跟曹莹套起近乎来,曹莹强压住不耐烦,打断李姝玉的话,问:“府上最近可来了什么客人?咱们往那边去,可别冲撞了。”
李姝玉笑道:“嗯,是来了客人,姨祖母带着女儿来看祖母,就住在西苑呢。冲撞倒不怕,表姑母性子十分热络,这李府上上下下就没有说她一个不好的。”
“是吗?”曹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直奔着西苑那边去。李姝玉个子比曹莹矮半头,曹莹走的稍快,李姝玉几乎赶不上她的步伐,直喊道:“曹姐姐,等等我呀!”
李殊慈回过神,扫一眼花厅,发现少了李姝玉,忙到赫连瑜几个跟前问:“你们看见我六妹妹没有?”
俞宝婵抱怨道:“阿慈,你可真是忙,想找你好好说几句话可真不容易。”
方瑾见李殊慈面上有急色,忙按住俞宝婵,道:“我方才见你六妹妹和曹莹一起出去了。怎么了?”
李殊慈暗恨曹莹多事,看见一旁紧盯着赫连瑜想要说话的康阳郡主,小声到:“宝婵,瑾姐姐,你们在这等着,我跟阿瑜说点事!”
赫连瑜被拽着往边上挪了几步,正巧从康阳的右边挪到了她左边,李殊慈悄声道:“阿瑜,曹大娘子好像偷偷去看你大哥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拦着点?若是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康阳郡主一听这话,蹭的从椅子上蹦下来,道:“阿瑜,你跟我出去走走,你,也跟我去,那个曹莹往哪边去了?”康阳指着李殊慈下了一通命令,便被连拉带拽的往出走,李殊慈往西苑那边一指,康阳二话不说拔足狂奔。
曹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心思,更没有康阳这般肆无忌惮,走的忽快忽慢,没一会就被康阳郡主追上,康阳一把扯住曹莹,恶狠狠道:“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要往哪去!”
李殊慈也没想到康阳居然这么直接,再怎么说,曹莹的祖父也是朝廷一品大员,当下连忙劝道:“郡主,有话好好说,曹大娘子就是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康阳一副‘你骗谁呢’的表情,“出来走走,好好的园子不去逛,专门往人少的地方钻,你是要去会谁?你说清楚!你还要不要脸?”
曹莹脸色煞白,被康阳一句一个质问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谁不要脸?”
“你什么你!说的就是你!”
第125章 魔高三尺()
正在此时,才奔了一半的木云看见前边几个人争论不休,定睛一看,李殊慈不就在那吗!连忙跑过去,可在场的人实在是多,又不好说话,直急的头上冒汗,频频给李殊慈使眼色。
曹莹一见木云如此,就知道那边肯定有事,她急着想去一探究竟,当下便要甩掉众人,往前边去。康阳看看曹莹,又看看木云。一把拉住曹莹,问木云:“你是谁?什么事!”
木云平时虽然脑袋转弯的时候少,却有急智。看见赫连瑜站在一边,当下说道:“方才遇见赫连世子,他问我看没看见赫连姑娘,让我帮着传句话。”
康阳一听,赫连韬果然就在附近,她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曹莹,此时恨不得将曹莹剥了皮吃肉,她恶向胆边生,竟然拽着曹莹就往回扯,一边扯一边指挥后边跟来的两个婢女跟她一起,对曹莹吼道:“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呆着!”
对方是太后身边得宠的康阳郡主,曹莹素来知晓康阳肆无忌惮,却不知道今日怎么就把火烧到她头上,她到底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再嚣张傲气也做不出康阳这种撒野之事来。气的脸色雪白,呼吸颤抖:“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曹莹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吓得血色褪尽,却还是抖手抖脚帮曹莹拉扯着,康阳的身边的婢女年龄大些,而且时常跟在郡主身边,这种事见得多了,三两下就把那小丫头拨拉开推倒在地,曹莹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李殊慈仿佛看见康阳呲出一口森森白牙,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曹莹急怒攻心,直挺挺朝后厥了过去,幸好康阳的两个丫头还在旁边扯着,急忙扶住,不然曹莹非得在青石路上摔出满头包不可。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康阳一见曹莹晕了,也吓了一跳,顿时愣在当场,似乎没有想到曹莹居然这么脆弱。李殊慈赶紧从旁边叫了个婆子,“曹大娘子病了,快把她抱到暖阁去,再叫赶紧叫个大夫来,阿瑜,你陪着曹大娘子。我去给各处报个信儿。”
李殊慈转身对愣愣的康阳郡主说道:“郡主,这有我呢,您先回去吧。”
“哼!”康阳自知闯了祸,也不再大喊大叫。咬咬牙,反正这狐狸精也不能去找世子了。冷哼一声带着两个丫头返回花厅去了。
李殊慈舒了一口气,看着曹莹她们进了附近的暖阁,示意木云说话。
西苑,周氏的话一落地,蒋氏怒道:“住口!”
周氏剩下的话噎在口中,手中的帕子攥的死紧,李唯承上前给了周氏两个巴掌,怒斥道:“贱妇!你如何能恶毒至此,污蔑安表妹的清白。”李唯承听见安绮容要回老家的话也急了。他是怎么也不能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我今日就写下聘书,备下聘礼,八抬大轿娶安表妹过门!你这贱妇休要再胡言!”
周氏被李唯承气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坚持己见,说道:“事实如何,方才大家都是亲眼所见,安表妹已经失了清白,何苦还要再隐瞒,即便你以残败之身回覃都府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又会娶一个不洁的女子安表妹,事已至此,你还是就此认下吧!”
吴氏惯爱和稀泥,在一旁嗤笑一声:“哎哟!大嫂,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再说了,你这般架势,知道的说你是为了安表妹的终身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不得安表妹已经失了清白,不得不给大哥做妾呢!大嫂还真是贤惠啊!”
周氏脸被李唯承掴的通红,咬牙说道:“我都是为了安表妹好,安表妹年纪还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就得沉塘浸猪笼!安表妹如花似玉,我是可怜她一条性命若是能顺顺当当跟了大爷,丧事转喜事,大家都好!”竟然一句话定了安绮容的前途。
蒋氏没想到周氏居然能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来,只恨的七窍生烟,柳织在一旁哭道:“大夫人说的话好没道理!我们家姑娘好歹是个正经嫡出,家境虽然没有府上殷实势大,却也不是随随便便谁想娶就能娶的,大夫人这么算计我们姑娘,逼着我们姑娘做妾。就不怕老天报应吗!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要纳妾了事,天底下再没有这么好的买卖!”
柳织可是安绮容的陪嫁,自然哭的卖力。字字珠玑,句句见血。李唯承听见这话,越发觉得周氏心思歹毒,明里一套背后一套,他看着连哭也带着万分娇媚的安绮容,扑通一下跪在蒋氏脚下,磕了三个头,道:“姨母,休要听这毒妇胡言,都是外甥不好,外甥猪油上脑,一时欺辱了表妹,实在是外甥的过错,外甥愿立刻写下聘书,聘娶安表妹为正妻,请姨母成全!”
蒋氏没想到李唯承居然这么痛快,然而她怎么知道李唯承早就已经厌弃周氏,想要另娶正妻了呢!她看着几乎哭死过去的女儿沉默着,紧皱眉头,出了这样的丑事,一个女儿家,能怎么办?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否则,将来即便容儿顺利出嫁,若是让夫家听到什么闲话,什么被算计被害根本说不清。若是李唯承真能应诺,明媒正娶,纵然有什么闲话,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可是,要嫁,安绮容是绝不会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嫁,否则她岂不是以后都要被周氏压在头顶上!她从蒋氏怀里抬头,一脸凛然的说:“大表哥,大表嫂这般折辱容儿,容儿宁愿一死,但是,在容儿死之前,也一定要先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转头对姚氏说道:“三表嫂,请你请位嬷嬷来,为我验明正身!”
众人都是一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验身是极大的羞辱,可现在却是能证明安绮容清白的唯一办法。周氏也吓了一跳,难道安绮容真的还是清白之身?
姚氏看向蒋氏,蒋氏迟疑一下点点头。嬷嬷很快被找来,结果自然是安绮容仍然是黄花闺女一个。众人的面色都十分奇怪,原来李唯承竟然真的没得手,方才安绮容说自己清白还在,显然众人都没信。
蒋氏也松了口气,好在身子没破,还有退路李府关系复杂,尤其是大房和三房之间的嫡庶之争,她和姐姐来往的信件中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如今她的女儿居然出了这种事,受辱于大房不说,明显是被周氏算计了。做妾铁定不行,如今又在众人面前自证清白,也就不必非得嫁给李唯承了。
安绮容见母亲有了一丝动摇,急忙哭道:“娘,女儿虽然证明清白,却已经被大表哥染指,实在没脸活了,不如让女儿死了吧,母亲带着女儿的灰回老家去,葬在父亲身旁,女儿也就别无他求了”这一番话说的蒋氏心酸无比,她就这一个女儿,怎么也不可能看着她无辜受辱,就这么死了。
“容儿,你仍是清白之身,咱们回覃都府去。”蒋氏心疼的抱着安绮容,道:“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万万不可想不开,若是留娘一个人在这世上,娘要怎么活!”安绮容不答话,只是不断摇头哭泣。
李唯承这个时候却是真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