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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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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栩半睁着眼睛躺在地上,额角被磕的血肉模糊,见郑婷过来,奋力抬起手臂:“阿,阿婷救”

    郑婷心下狂跳,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郑栩,死死的咬紧牙关从一旁搬起一块石头。“去死吧!”

    流云渐浓,夜幕四合。

    一间不起眼的三进宅院中,合安香从瑞兽香炉中袅袅氤氲开来,一名男子负手立在山水花鸟图前,不知是在欣赏花鸟,还是在专心看着画上的笔墨。他身后的人低声禀报道:“主子,郑栩死了,还有赵施,郑娇母女,连同刚满月的孩子,皆已毙命。”

    “哦?”那男子手上把玩的珠串一顿,回过身来,眼下深褐色的泪痣尤为显眼,衬得他肤色越发苍白,似乎大病过一场:“是郑婷下的手?”

    “是。”韩劲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他以为他会发怒,却没想到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主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金晟饶有兴许的想了想,说道:“哼,这个郑婷倒是有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下杀手,很好,这样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对她构成威胁。”

    韩劲莫名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主子一开始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金晟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觉得郑娇那个女人,或是郑栩那个废物,能做到我所要求的事么?”

    “属下明白了。”韩劲了然道:“属下会竭力抹去有关赵施等人存在过的痕迹。只是,大甘那边想必君上一定会派人到那边查看,会不会”

    “不会有事。”金晟微微一笑:“这个替身,从十五岁起便能代我与父皇兄弟相处,从没有人发现破绽,何况,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又已经是个残废,他们又能从他身上知道什么。现在,我只有一个身份!”

    “是,属下多虑了。”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把郑婷的事情处理好。”

    敬王府,李殊慈与赫连韬坐在房内,相对无言。

    半晌,还是李殊慈先开口道:“别多想了。总之,咱们已经想出办法了不是吗?”

    “小五,我总觉得儒王的目的不是离间,而是你!”赫连韬俊朗如星的眉眼中布满隐忧。

    李殊慈笑道:“景天,你我都知道,儒王是胸有大志之人,如何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而舍弃如此好的机会?更何况,我们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真等郑婷到了上京之后一刀将她杀了吧?如果那样,李府,敬王府又该如何面对君上?那可是先皇亲定的。”

    “可这对你来说,简直侮辱!”前一刻才风光大嫁受尽恩宠。后一刻便被逼与人共侍一夫。“小五,我们不应该回来的!”

    李殊慈堵住赫连韬的嘴:“此话不要再说,你我都知道,君上与我们虽有义,可天家终究是无情的。我们是为了帮他而回来,好事做尽又怎么能在最后关头全盘皆输?不过是做一场戏,让天下人看到我的大度贤惠又有什么不好。”

    “小五,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赫连韬压下心中浓浓的不安,目光中如同孩子般的恳求。“小五,答应我”

    李殊慈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将那丝痛楚与勉强藏起:“如果你能只守着我一个人,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不多时,青鸽已经带着丫头们将箱笼一一收拾好了,李殊慈看着院子里一排,足有十几个大箱子,不由目瞪口呆,青鸽便说道:“世子妃不用管这个,哪件放在哪里我们都记着呢!”

    李殊慈无奈道:“青鸽,我不是说这个。咱们这回不是出去游玩的,又紧着赶路,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太不方便,你再张罗着减一减,就轻便的拿。最好只带一个箱笼。”

    青鸽也知道李殊慈不是讲究排场的人,可她家姑娘是要去接一个与世子爷有婚约的女人,哪里能不摆一摆排场?蓝心在一旁道:“姑娘何苦委屈自己!!”

    李殊慈糅这额角,看向闷闷不乐的青鸽:“这一路兴许不太平,带这么多东西都是累赘,咱们上回出门在外,你还不知道?万一出事,跑都跑不掉。快快重新收拾了吧!”她这一趟出去,是要装贤惠去的,哪里好显摆什么排场!最好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大度明理。最后,篓子出在郑婷身上,就怪不得她了。

    她和赫连韬之间,即便有矛盾,有问题,她也不会给别人机会来插足的!阿娘说的对,若心里存了疙瘩,就应该实心实意,毫无保留的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像她那样,什么都闷在心里苦苦承受,对方却连她在气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苦了自己!!

第319章 伤阴德的() 
渗凉的秋雨如瀑泻下,两个踉跄的身影艰难的在荒野泥地中拔足前行。

    关氏人至中年,今日又遭逢巨变和惊吓,此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郑婷却仍然不断在她耳边提醒道:“母亲,方才我与您说的话您都还记得吧,到时见了人,万万不可说错了话!否则你我都难逃牢狱之责!”

    关氏几近崩溃的神经终于无力再承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郑婷被她拽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母亲!”关氏半个身子靠在女儿身上,虚弱不堪:“还有多远?怎么还不到?”

    “前面就是城外短亭了。”冰冷的雨水拍在脸颊上,郑婷也无力再多言,只半拖半拽着关氏往亭子里挪动。

    短亭中已经有几个过路人躲在其中避雨。郑婷脚步在停在不远处,想了想,将手上的泥水抹一些到脸上,才又带着关氏往亭子挪过去。里面的人一见她们二人如此狼狈,都露出好奇的神色,纷纷停下口中的闲话,朝她们打量过来。

    郑婷尽量低着头,扶着关氏过去。便有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妇人与她们招呼道:“这位姑娘,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怎生如此狼狈,这是你母亲吧?这样下去,恐怕得生一场大病啊!快坐下歇歇!”

    郑婷扶着关氏在角落里坐下,朝她道了谢,并不答其他的话。几个人见她如此胆小内向,也不好再多问,纷纷又拾起方才的话头。这妇人看上去是个热情多话的,怀里抱着个包袱,旁边放着一只小篮子,粗麻蓝布掩映之下,露出几只鸡蛋来。

    她身体前倾,与对面的一老一少爷孙模样的人说道:“我这趟进城是来探望我闺女的!她才生产,又是头胎,一家人紧张的很。虽是个丫头,公婆也疼的跟什么似的,可叫我着做娘的窝心!”

    对面坐着的老丈慈爱的摸着孙子的小脑袋,笑道:“头一个,是男是女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母女康健,来年再生个小子,正好凑成一个‘好’,那才是一桩美事。”那妇人听了这话,喜不自禁,连连笑道:“多谢您吉言!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安稳和美便是。”

    关氏本来闭着眼睛,听了这话不由想起自己刚满月的外孙女来,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儿,嘴唇微微颤了颤,见郑婷目光警惕的望过来,到底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旁边一个青年大汉这时插嘴道:“这话说的是,俺们朴实人家,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紧,俺家婆娘就整日羡慕那些皇子公主,到头来又怎么样?前日里才风光大嫁的什么公主,现在便要看着相公另娶新欢,啧啧”

    郑婷正尽量将衣服上的水拧干,听见这话不由手上微颤,自觉地脊梁骨没来由的一凉。好在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新鲜话题上,根本没人注意她的异常。

    “这位说的可是当朝李相爷那位掌上明珠,太皇太后新认的孙女福嘉公主吧?我倒是也听说了。”四旬妇人立刻捡了话头接口道。

    “就是那位。所以说,这权贵人家的事,一天一个样。”那青年大汉先是感叹,接着又不屑道:“只是不知,那郑将军之女,即是有先皇的口谕傍身,那上京有才有貌的世家子弟又多得是,怎么就偏偏选了人家的相公?”

    “嗨!你是个男人家,哪里知道女儿家的心事!”那大婶仿佛活了自己年轻时的春心,说的头头是道:“好男人虽多,可这女儿家一旦芳心许下,便多半一生难以回转,说不定这郑家女早已芳心暗许,可惜被人捷足先登!这没落世家的女儿,到底比不得人家公主。再说,虽是后进门的,却也是平妻,不过比那位公主低半个头罢了。能嫁给心仪之人,又能尊享荣华,自然是处处如意喽!”

    郑婷这厢听着,心中着实震惊不已。这才几日的时间,甚至宫中还没有给郑家答复,怎的他们竟然已经知道的如此清楚?他想到郑栩说的背后那人,难道,她当真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不成?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只想踏上另一条路,去享有那种登高望远的人生。而不是窝在没落的郑家苦苦坚持那些已经难以凝聚的自尊和高度。

    那大汉连连摇头,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却又不想同妇人争辩,只说道:“说到这郑家,我从前到没太留意过,竟是不知他家现在都还有什么人?”

    “这我倒是知道些,因我那女儿的姑婆就是在郑家厨下做事。所以对郑家的事情知晓一二。”妇人说起闲话,越发有精神,根本不顾人家是不是愿意听,只是说开了过过嘴瘾,一拍大腿说道:“这郑家呀,不过是孤女寡母,儿子是郑将军死后过继的,并不是什么稳妥人,家里仅剩的一间胭脂铺子,在他手里越发经营不善,现今,日子过的很是拮据。”

    大汉听了两句并不很感兴趣,只是随意应和的两声:“这样的人家,光是要面子,里子早就掏空了。”这时,亭子里一直没吭声的少年抬起头来,到底是青春少艾的年纪,对郑家姑娘颇感兴趣些,问道:“那郑家姑娘既然指明了要嫁到王府去,想必相貌上是不差的。”

    “哎哟!这我就不知道了。郑家规矩大,两个姑娘一嫡一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闲哪里见的着?”

    那少年人不信,说道:“这却奇了,再是金贵的闺秀,出门不算,在府里总不会整日蒙着脸,那些个下人多少也是见过的吧?竟一个影都没见过?难不成这郑家的姑娘是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那妇人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神色,道:“郑家总共不剩多少银钱,因此这郑家的下人,除了几个主子身边贴心的,其余都是做完活计就走,并不是长工。等闲连主子的面也见不着,遑论两位姑娘?再者,说到这事,倒有一件稀奇的。”

    “哦?什么稀奇事?”

    “我也只是听人说,作不得准。此时权当消磨,就说与你听罢。”妇人见雨小了,便拿过篮子挎在臂间,随时准备走的样子:“先前别人并不知道郑家有先皇指婚这档子事,只知道郑家两位姑娘都到了婚配的年纪,曾有人上门说亲,只是郑家太太并不给嫡女说亲,只说庶女。却又都没说成,后来才从人口中听说,原来是郑家庶女心气儿高,门槛低的不愿意,门槛高的又凑不足那些许嫁妆。至今也没定下个人家!”

    此时先前那老丈忍不住开口说到:“唉,不对不对!我家那老婆子正是稳婆,一个多月前还到郑家给一位小妇人接生,若说他家嫡女要嫁到王府去,那有孕的小妇人定是他家庶女无疑。”

    此时亭子中的人都朝老丈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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