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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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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煦文帝冷哼一声,对朱大官吩咐道:“叫他进来。”

    然而朱大官才刚转了脚后跟,外面便传来惊呼声,“八殿下,您要干什么,快快下来说话!”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跳下去!我要见父皇!”那声音由远及近的飘荡过来,已经十分微小,但却能让众人听到他语调之中的焦急和决绝之意。

    太极殿中人都是一怔,紧接着煦文帝黑沉着脸色从上面走下,率先往殿外走去。在座之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煦文帝已经起身,他们哪敢还坐着,连忙纷纷站起,跟着他往外走。

    风,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冷硬,飞雪轻絮急速被卷起,打在人的肌肤之上,冰冷生疼。

    八皇子金豫站在殿前的雕栏玉柱之上,声色凄惶的立在哪里,那立柱周围能站的地方不过寸许,只要他的脚稍稍往后一错,便要从十几丈的高台上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众多皇亲国戚和朝臣皆在此处,看着年仅十二岁的八皇子,以死相挟,只为见自己的父皇一面,来开脱那些已经快要消弭于无形的冤屈,许多人暗中摇头,觉得这位八皇子的心性是在不堪大用。

    然而此时立在高处的金豫,一见到煦文帝踏殿而出,情绪便有些激动,惹得下方内侍惊叫连连:“殿下,您脚下当心!”

    金豫稚嫩的脸上满是惶然之色,不顾内侍们的叫嚷,大声的对下方看着他的煦文帝喊道:“父皇,请您听儿臣一言!儿臣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崇南江山!您被蒙蔽了!古族余孽仍在我崇南作祟,企图乱我朝朝纲!”

    所有人听见‘古族余孽’四个字,目光转瞬落在儒王身上,可他却眉目清明,身上的白衣被风雪卷动,面上没有半分动容。

    煦文帝的双眼紧紧眯起,厉声冷声喝道:“你给我滚下来!”

    可金豫此时却是铁了心,他大喊道:“六皇子金曜!他才是古族余孽!他才是德妃的儿子!父皇,您被骗了!”尤显稚嫩的声音在风雪中更加尖锐,那种剧烈的恐惧参杂其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钢针扎在在场众人的心上,窃窃私语的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佛堂中百名高僧的诵经声,不断冲击着煦文帝的内心。

    李殊慈震惊的看着金豫,心口狠狠揪起,她朝儒王看去,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与动容之色。他站在那里,如谪仙一般就要随风雪而去。原来她没有看到的东西,是在这里。

    金豫此时仍不肯罢休,他面向众人:“崇南多年动乱不安,皆是因金曜而起!他才是我崇南的叛逆之人,是我崇南江山的祸根!儿臣恳请父皇铲除逆贼!否则儿臣必将血溅当场,以警世人!”

    煦文帝的身体晃了晃,朱大官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君上!”

    儒王此时开口道:“八弟,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下来再说清楚!”

    金豫此时却冷笑道:“四哥,不!我应该叫你六哥才对!你为金曜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还不够吗!难道你要等他毁了我崇南江山才说出真相吗!”

    众人一片哗然,都看向煦文帝,煦文帝此时脸色奇差无比,用左手扶住额头,隐隐能看到他头上的青筋暴跳,如同青色蠕动的虫子一般,让人惊骇不已。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金豫,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口中长啸一声,仰头朝后倒去。

    “君上!君上!”朱大官一把抱住仰倒的煦文帝,周遭众人也都急切上前。

    众人手忙脚乱,一时间谁也顾不得金豫在说什么,全都挤在煦文帝四周。就在一片轰乱之时,金豫突然大叫一声,竟然化作一道黑影,急速朝下坠了下去。

    李殊慈下意识的身子前倾,伸出手去,却只捏住一把空荡冷风。

第254章 致命一击() 
朱鸾宝阙的太极殿,至少要比大安宫中的其他宫殿高出四五丈来,被四周无数飞檐翘曲所拱卫着,显示着它至高的地位和尊荣。而此时,也说明了八皇子从此处失足落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儒王一声凄厉哀吼,也成为现下巨变的神来之笔。“八弟!”

    这一声心痛至极的惊呼,让那些或呆立或忙乱的众人纷纷定在原地,待儒王率先顺着白玉石栏奔下之时,才纷纷回神跟了上去。一时间玉阶之上熙熙攘攘,拥堵不堪。

    李殊慈手足冰凉,震惊的往前几步,趴在栏杆边向下方望去,儒王已经先众人一步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八皇子面前,不顾沾染浓稠的血腥,扑在他身上,痛哭不已:“八弟!你糊涂!”

    这一声‘你糊涂’,道不尽心中压抑的狂澜,如同给后边追来的众人打通了任督二脉,在其身体之中留下了无数想象的空间。而站在上方看着这一切的李殊慈,似乎是煦文帝以外唯一能看清事实真相的人,她压抑着狂乱的思绪,目光紧紧盯着儒王的动作,企图从中寻找一点点可循的痕迹,来圜转当下困境。

    就在儒王扑向金豫尸身的一刹那,似乎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接着传来几不可闻的一长串窸窣声,连她都听不清楚,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发觉。李殊慈猛然顺着那道声音往暗处望去,心下忽然明白为什么八皇子,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挣扎着要活命的人,会突然纵身跃入死地:“木云,那边有动静,快去追!”

    木云反应飞快,当下纵身越过众人追了过去,夏星扶着李殊慈也落后一步往那方向急走,却看见他的父亲李唯清扶着煦文帝,满面震惊无法回神之色,连李殊慈从他身边路过都没有发觉。李殊慈心下一顿,却没有时间考虑更多,当下加快脚步往暗处行去。

    等她奔到下方,却见木云已经反身往回,疑惑道:“姑娘,那边什么都没有或许是我晚了一步,什么都没看见。”李殊慈胸口堵着一口气,扫视这脚下的雪痕。虽然方才一直零星飘着雪,却禁不住北风吹拂,太极殿周围本就清扫的十分干净,今日又有无数人从此路过,根本就不可能从清浅杂乱的脚印中看出什么。

    “王爷,节哀啊!”

    无数宽慰儒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李殊慈反身看着冰冷的躺在地面上的八皇子金豫,还有俯身在他身前的儒王,想起金豫最后说出那句:儿臣必将血溅当场,以警世人!她的脊背油然升起阵阵凛冽寒意。

    煦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苏醒,穿过骚动慌乱的人群走到金豫的尸体跟前,他的目光无比复杂,不知到底是在看着死去的金豫,还是在盯着儒王的背影。李殊慈仿佛能听见他胸口的急剧跳动,他的身体从双手开始颤抖,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君上?君上!”朱大官焦急的一声声唤着,煦文帝却毫无反应,终于在片刻的清醒之后,又一次直挺挺的朝后栽去,这一次,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没有怒极的长啸,也没有虚弱的呻吟。李殊慈的心却比往次沉得的都要彻底。

    君上的大限终于临近了么?

    祈求平安顺遂的小年夜就在一众人的恍惚间过去。重臣元老一个都没有离开,纷纷站在圣心殿外等候消息。李殊慈呆坐在合宜殿内,一幕幕的回想着夜里发生的事情,看着黎明的光亮在眼前愈发醒目,她才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他竟能将人心利用至此。”

    几个丫头也是一阵沉默,青鸽跟着李殊慈最久,对她的性子最为了解,也只有她知道八皇子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当先说道:“如果不是怡妃的一番小动作,也不会引出今日的滔天大祸”

    木云和夏星面面相觑,木云神经太粗,而夏星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半晌才喃喃开口道:“难道八皇子说的是”

    李殊慈点头,夏星倒抽了一口凉气:“怡妃借了传言的东风,想让君上重新注意到她的存在。所以杀害卫嫔,让九皇子和十五公主无人抚养,那么她自然有办法让人在君上面前提起她这个生母。但明明可以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卫嫔却偏偏死于鸩毒,弄的人尽皆知。还将八皇子串联其中,想必这并不是怡妃的本意。照此说来,儒王算无遗策,兴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好了这一切,也是他让人引起了怡妃的心思。”

    “是不是他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即便咱们揭发了怡妃暗害卫嫔的事情也已经晚了,八皇子的死和他说出的事情也已经无可挽回了。”李殊慈当真无比后悔,她看出了煦文帝并无定罪八皇子的心思,只想想磨一磨他的性子,所以,即便她已经查清了怡妃蓄谋杀害卫嫔的事实,也没有多管闲事。君上到时自有定论。可万万没想到“如果我早一步揭露怡妃的用心,八皇子就不会被利用。”

    “八皇子也太沉不住气了,怎么说也是一位皇子,难道着点心性都没有?”

    夏星说道:“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且在这宫中,受宠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不仅会因此而缺少危机感,还会再性格上造成许多缺憾。别忘了,有一种谋害,比斥责打骂更加厉害,叫做‘捧杀’!”

    “没错,更何况,他有那样一个母妃,能把他教成这样也不稀奇。”木云再一次说了大实话。华妃的承受力就相当之弱。

    夏星感到她们已经调入另一个漩涡之中了,叹道:“谁能想到儒王会利用一个无关此中利益的八皇子将此事宣之于口呢。”

    李殊慈将目光从窗外移回室内:“这件事情,事关皇储与皇室血脉,无比重大。无论是谁说出口,都存在别有用心的嫌疑。只有八皇子,他最受宠,却并不适于皇储的位子,也不是任何一位忠臣阁老心中的皇储人选。无关利益,才是最好的阐明真相之人。才能将崇南江山即将落入他族之手,和煦文帝被蒙蔽的痛心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儒王才会设计让金豫将皇子身份存疑的真相公褚于世。并且用了如此惨烈的方式,看起来,似乎八皇子早已知晓真相,并且被压抑被迫害,甚至被人陷害杀害卫嫔,这背后的一切污烂仿佛都成了六皇子金曜的罪过。”

    “难道,就不会有人怀疑此事的真假吗?”

    李殊慈无奈摇头:“儒王正是算好了人心,八皇子虽然已经身死,但当时,几乎所有在场的皇亲国戚元老大臣们,都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年德妃与婢女小织在春芜宫中被禁足了四年之久,出来之后各育有一位皇子,虽然当时君上是以养病的名义,但时隔多年,当初的许多细节都已经不甚清晰,这件事难免被当做猜测的源头,且成为无法开解的死结,让原本斥为无稽之谈的人也信了七分。”

    夏星也是越想心越凉:“如果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六皇子若回到上京,岂不是变得无比被动,腹背受敌?”

    “无非是让人瓮中捉鳖。”李殊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本六皇子已经准备启程回京了,这样一来,似乎还要想办法拖延一阵“儒王在世人眼中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先前许多阁老反对他继承大统,无非就是因为他的身世。但此时他若借此摆脱了此般束缚,以他今时的地位,自然是储君的第一人选。而在百姓口中,还有各方诸侯之间万众高呼的六皇子,则成了手握重兵,祸乱江山之辈,正应了八皇子的那句临终之言。”

    李殊慈按住额角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头火一阵寒一阵,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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