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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怎么到哀家这来了?前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太后还全然被蒙在鼓里,待惠妃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才惊道:“你说什么!这两个女人居然如此大胆!在哀家的宫里行此败坏之举!”此时进殿的康阳听见太后一声惊喝,被吓得一个哆嗦,她紧张的抬头往太后那里看去,正望见李殊慈笑意盈盈的站在太后身后看着她呢。
康阳顿时惊在原地,难道舒雨没能将李殊慈迷晕吗?奴奴明明过来跟她说一切都准备好了的!那五皇子此时
两炷香的功夫,朱大官便将王美人押到了凤仙殿,湘妃和红鸳的尸体也抬到了殿外,“君上”
王美人见了煦文帝,立刻化成一朵不惹尘埃的白莲花,委屈道:“君上,臣妾什么都没做,臣妾是冤枉的”
康阳立即抢声道:“你说谎!”
“住口!”煦文帝沉声呵斥了康阳,见朱大官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不禁皱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些做派,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朱大官微微弓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到梅林的时候,湘妃与王美人的贴身宫女红鸳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呼吸了。随后,除了凤仙殿,奴才将寿坤宫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除了除了五皇子”
“老五?”煦文帝脸色又沉了沉,“他跑来这里干什么?”
惠妃不安的看着朱大官,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同往常。
朱大官顿了顿,才说道:“五皇子似乎多喝了些,早早便出了和盛殿,只留了一个王中在殿上候着,奴才搜查仪华宫的时候,发现五皇子正在康阳郡主贴身婢女房中”
惠妃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身冰水:“朱大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大官抬起眼角看了惠妃一眼,道:“老奴已经命人将仪华宫围住,五皇子还在里面,君上可要前去?”
煦文帝冷冷的看了惠妃一眼,一甩袍袖率先一步出了凤仙殿。惠妃顾不得王美人,紧跟着煦文帝奔了出去,康阳踉跄了一下,转头看向李殊慈,“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殊慈讶异道:“郡主在说什么?咱们还是跟去看看吧。五皇子毕竟是在郡主的宫里,宫里那么多下人在,人多口杂的,万一牵累了郡主就不好了。”
李殊慈说的云淡风清,康阳在她脸上逡巡一番,狐疑的挪动步子跟了上去。只要骗过了君上和惠妃这关,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既然李殊慈逃过了这一劫,总之下次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李殊慈暗笑一声,看着她走远,轻声问木云:“看到人了么?”
“看见了,郡主跟五皇子要了贴身的信物,骗常衡常远去杀宋济,那个常远似乎是惠妃留在五皇子身边的人,当下便要去找惠妃,被常衡拦住了,常衡将常远制服后,拿着玉佩去找了儒王爷,是王爷身边的那个黑脸的,他把玉佩仍在梅林里,就退了出去。然后朱大官便带人搜起来了。”
李殊慈想了想,“花嬷嬷那边有消息传来不曾?”
木云摇头:“没有消息,想必没出什么岔子。”
煦文帝前脚迈进仪华殿,五皇子立刻就扑上前来跪倒在地,“父皇,儿子错了,儿子不应贪恋女色,求父皇看在儿子初犯的份儿上,饶了儿子这一回吧!”当朱大官带人闯进室内照亮整个屋子的时候,五皇子看到舒雨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为今之计,只能大事化小,即便他贪恋女色不应该,却也并不是什么大罪。
“贪恋女色?”煦文帝一字一顿,五皇子头顶的冷汗直冒,被风一吹生生打了个哆嗦,煦文帝眯起眼睛,对朱大官说道:“将那女子带来。”
全恒此时上前一步,在朱大官耳边轻声说道:“师父,舒雨已经死了,是那种死法”
朱大官眉头一皱,上前在煦文帝耳边暗中交代了一遍,煦文帝心头的怒火已经要从眼中喷出来了,王美人见此情景,已经知道康阳的计划出了乱子,当下哭道:“君上,臣妾是冤枉的,请君上听臣妾说一句!”
王美人自从入宫以来,便十分安逸可人,乖巧听话,这样的女子若有一个干净的背景,煦文帝自然会对她不吝疼惜,可她却是惠妃引荐入宫的,本身就不在煦文帝的可信一列,煦文帝深意十足的看了她一眼,“你说。”
王美人此时又恢复了李殊慈头一次在宫里见到她的模样,纯净无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煦文帝,“今日臣妾撞破了头,所以歇的早,要不是康阳郡主来找臣妾,臣妾根本就不会来寿坤宫,就不会撞见这场祸事了。”
“你撞见什么了!”
“臣妾虽然受郡主相邀来给舒雨看病,却不敢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路过梅林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人声,臣妾怕有贼人图谋不轨惊扰了太后,就悄声进了梅林,便见到见到五皇子和湘妃抱在一起”
煦文帝的眼睛伸出似乎有一种情绪在跳动:“湘妃和老五?”
“是,臣妾所言千真万确。”
康阳的身体一晃,王美人这么说,那她方才说的那些又算什么!五皇子听了这话,不由怒道:“你信口雌黄!本皇子根本就没去过梅林!”
惠妃从来没有如此慌张过,本身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她,此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她愤怒的上前,反手给了王美人一个耳光,“你居然敢污蔑五皇子!本宫心疼你,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可你呢!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一只手将一个东西送到朱大官面前,低声道:“师父,这时在梅林中发现的。”
全恒递上一块玉佩,色泽明黄带红,正是五皇子贴身的信物。煦文帝一把夺过,扔到五皇子面前,“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在湘妃死去的梅林中?你不是没去过吗!惠妃!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说!”
惠妃倒抽一口冷气,五皇子眼睁睁看着那块玉佩砸在自己脚下,凉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他知道常远拿了玉佩也不会去杀宋济,这才放心将玉佩交给了康阳,五皇子下意识的瞪向康阳。康阳连连后退,“不是我,我不知道”
康阳看见五皇子眼中的阴狠,心下一突,她杀了湘妃,还逼五皇子去杀大夏使臣,若事情抖出来,那她还能活吗?如今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她喉间急速滚动了两下,跪在煦文帝面前说道:“康阳有错,康阳不应为了五皇子欺瞒君上”
李殊慈看着康阳的背影冷笑不已,本就已经疑点重重的口供,再加上她的反复,只能更加说明她心中有鬼。
第229章 风口浪尖()
康阳全身几乎都在颤抖,王美人反咬湘妃一口,她却不能让她得逞,否则等王美人脱了身,自己怎么办?岂不成了她的眼中钉!当下也顾不得五皇子了,和亲之事,她再另想办法就是:“五哥早就与王美人有染!自从太后娘娘让王美人替我的婢女诊病开始,五哥也几乎每天都来给太后请安,寿坤宫的人都可以证明的!”
煦文帝的怒火一瞬间几乎让康阳烧起来,她却不敢停顿:“康阳早先便有所怀疑,却不敢深想。今日康阳从和盛殿出来之后,心中惦记着舒雨的病情,就叫人去请王美人给舒雨诊病,王美人要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却半天也没见回来,于是同下人一起出去寻找,康阳听见梅林之中有人声响动。便上前去看,就看见五哥正抱着王美人耳语”康阳说的十分隐晦,却越让人产生其他联想,此时不仅煦文帝处于盛怒中,连惠妃和太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觊觎父亲的女人,可不仅仅只是‘贪恋女色’。
“康阳心中发慌,十分害怕,就想退出去,没想到这时湘妃不知道怎么,竟然也出现在梅林中。湘妃与王美人不和,见此情景立即要去告发王美人,王美人便与湘妃拉扯起来,拉扯之中,王美人的婢女撞了石头,五哥见状也急了,冲动之下,翻出一把匕首就刺在了湘妃的背心上五哥求我帮她隐瞒,康阳也算是从小与五哥一起长大,心一软就答应了”
康阳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将自己瞥的干干净净,却比之前的说辞可信多了。煦文帝的声音冰沉如水,“于是你就出了主意,让老五假意与你的婢女私通,躲过这一场祸事?”与婢女苟且当然比与后妃有染强上百倍。
康阳仿佛害怕雷霆之怒一般闭上了眼睛,将心虚死死藏住,五皇子几乎炸开一般,声嘶力竭喊道:“康阳!没想到你的心性如此恶毒,湘妃根本就是你杀的!”
康阳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眼泪。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站起身,指着五皇子:“五哥,康阳好心帮你隐瞒,还因此触怒了君上,你竟然不知好歹杀了我的婢女灭口,还要污蔑康阳,康阳反正也是被抛弃的人,和亲与死,不知道那一件更好些?”
此语甚是心酸绝望,连煦文帝也不好再斥责她,他看着众人沉默片刻,吩咐道:“送康阳郡主回去休息,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这便是要将康阳禁足,直到出阁了。
康阳整个人都垮着,身体僵硬一步一挪的往回走,路过李殊慈的时候,她忽然微微偏过头,眼中掠过一丝狰狞得意。李殊慈回以温和无害的纯美笑容,康阳气的压根发痒:“总有一天”
李殊慈没有听清后半句,她也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时最重要的是,阻止儒王挑拨崇南与大夏的冲突。五皇子可以有事,大夏使臣却不能有事。如果宋济或荣挚在崇南发生意外,两国必定再起纷争。六皇子现今呼声如此之高,是最好的平定战乱的人选,他的归期还不知会推迟到何年何月。到时五皇子事败,煦文帝命在旦夕,朝政一手把持在儒王手中,她们还有何翻盘的机会?
不过,既然花嬷嬷答应帮她,就一定能阻止儒王动手。前面到现在也没有引起骚乱,今日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惠妃见煦文帝将康阳放走,便知煦文帝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不管康阳说的是真是假,煦文帝觉得这个说辞真,就是真,不是吗?她当下跪在煦文帝面前,泪水连连:“君上,臣妾陪伴您多年,赫儿从来都听话孝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请君上查明真相,还赫儿一个清白!”
五皇子此时却不明白惠妃息事宁人的苦心,被康阳摆了一道,他气的几乎要暴跳起来,一旁两个侍卫连忙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五皇子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狗奴才!狗东西!你敢捧本皇子一根毫毛,本皇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五皇子已经被气的错乱,煦文帝听了这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朕看你这皇子也不必当了!五皇子金赫,即日起贬为庶人!将他给朕绑了!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翻腾上天!”
惠妃急道:“君上息怒,赫儿是气急了才会说这样的话。都是臣妾不好,竟为君上引荐了个不知死活的狐媚子!求君上给赫儿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