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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芹拿放机器人玩具的时候动作很小心,似乎那是非常宝贵的瓷器,全部放好后,又从抽屉里找出胶带,一个人封好了纸箱。
封箱的时候我本应该帮她一把,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和小芹的手碰在一块。
在地铁站碰到手的那一次,着实让我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看着她明明舍不得的都要掉眼泪了,还拼命逼着自己干完了这件差事,我忍不住想表扬她一句:
“难得你把它们都保养得这么好啊!”
小芹本来是抿着嘴努力让自己别哭出来,听我竟然夸她,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丝笑容。
“嗯!因为这些机器人是叶麟同学的命根子,所以我保养它们就好像是保养叶麟同学的命根子一样啊!”
“我才没有拿它们当命根子呢!我今年已经14岁了早就不玩机器人玩具了!拿回它们只是为了纪念一下童年而已!还有,不准说保养我的命根子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被我骂了一通的小芹低着头不言语了。
气氛有点尴尬,我起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小芹打破了沉默:
“叶、叶麟同学,我把擎天柱大哥还给你了,那么以前欺负过你的事,是不是可以得到原谅了呢?”
我仔细思考她说这句话的目的。
如果我说原谅她了,她说不定会立即问我可不可以当她的男朋友。
我才不会上她的当呢。
“别做梦了!你以前欺负我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就算是还回机器人玩具,也只能抵消你的一点点罪过而已!”
打比方的话,就好像是南京大屠杀之后,日本鬼子不向受害者道歉,反而说:不好意思我们当时随地吐痰来着。
小芹的跪姿瑟缩起来。
突然伏低上身,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对我低下了头。
额头撞在木头地板上出“呯”的一声。
“对不起!像叶麟同学在那封情书里说的一样,我跪下向你磕头道歉了!请原谅我吧!”
那不是情书是挑战书!而且你从前的骨气到哪里去了啊!男儿膝下……不不不,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随便向人下跪磕头啊!
就算她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能心软。
一旦我被她楚楚可怜的形象打动,形势就会逆转,我就将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我从学习椅上站起来,踱到小芹紧贴地面的脑袋瓜旁边。
敌人的脚距离自己的脸这么近,会让她产生强烈的屈辱感吧?
士可杀不可辱,你还是马上跳起来,用你的龙卷旋风腿狠狠地k我的脸好了!
你变回那个凶暴的小霸王的话,说不定和你的交流会更正常些呢!
小芹继续保持着鸵鸟一样的道歉姿势,恨不得把头扎进地板下面去。
在这种姿势下,身体的最高点变成了屁股,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有些不雅。
何况她今天又穿了这么短的的裙子。
如果绕到她后面去,裙下的春光又该被我一览无余了吧?
不过我不会那么做的,我是正人君子,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无产阶级接班人。
“别再丢人现眼了!跪在敌人脚下,武术家的脸和任阿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仿佛经我提醒,小芹才现我的脚就在她脸前不到2o厘米的近处。
我还以为屋里这么热,我流汗出的臭味早就被她闻到了呢。
小芹突然伸出猫一样小的舌头,做出了一个想要舔我的袜子的动作。
我被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闪避,由于幅度太大,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我的袜子有多脏你知道吗?”
我狠狠地训斥她。
“可、可是,想要让叶麟同学原谅我,我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啊!”
小芹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在漫画书里看到,男人之间吵架动不动就说‘跪下舔我的鞋底就原谅你’,所以我以为只要肯舔叶麟同学的袜子,叶麟同学也会原谅我的……”
“果、果然还是我自己太天真的吗?想用袜子就蒙混过关,抱有这种侥幸心理的我真是幼稚啊!”
小芹两手捂住嘴,做出尽力不让自己反胃的样子。
“实在不行的话,就请叶麟同学穿上运动鞋,让我确确实实地舔你的鞋底吧!”
我被她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没门!你做梦去吧!”
小芹脸上出现了绝望的表情。
“难道就算舔鞋底也不肯原谅我吗?那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啊!”
泪水从小芹的眼角里飚了出来,她神情激动地指了指飘在天花板上的心形气球。
“如、如果你肯原谅我,我和气球都可以给你随便玩喔!”
随便玩是什么意思啊!而且在你眼里,你竟然和气球是同一等级的存在吗?我对你脑内的混乱价值观已经彻底绝望了啊!
如果不是在别人家做客的话,我早就一拳把你这个神经病打趴下,然后抱着机器人玩具们夺门而出了啊!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我坐在床上沉默着不说话。
小芹用胳膊抹了抹眼泪(都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抹眼泪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虽然眼角附近哭得像只小花猫,但是心绪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屋子里的光线只剩下笔记本电脑的液晶屏。
她把笔记本也合上了。
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
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让我们俩彼此勉强看清对方。
小芹向我挤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叶麟同学,我给你看点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吧~?”
说着就向床上的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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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体重除外()
“你、你要干什么?”
我下意识地向后躲闪,还以为小芹要扑到我的怀里来。
但是小芹只是走到床边,微笑着指了指我身后的墙壁。
我扭过头,现身后的墙壁竟然在光。
小芹贴在墙壁上的星星贴纸出了淡蓝色的荧光。
在卧室的黑色背景下,这些直达天花板的星星仿佛是真正的银河,让人有一种恍然迷醉的感觉。
“怎么样?我用荧光纸剪出来的,漂亮吧?”
小芹怪得意地坐到了我旁边,手把床沿,来回晃悠着两条腿。
荧光下的小芹别有一番梦幻的美感。
在蓝色的冷光下,我和小芹仿佛都变成了电子游戏中的虚拟生命,用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交流。
只是调整了室内的光线,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完全改变了。
这肯定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魔术。
突然感觉左肩增加了多余的重量。
小芹的重量。
她小鸟依人一样靠在我的左肩上。
闭着眼睛,什么话也不说,距离这么近,我能听见她绵密的呼吸声。
就连她的心跳声都隐约可见。
好像很舒适,很安心,像是以前在奶奶家,趴在我腿上睡觉的猫。
我突然想伸手拍拍她的头,或者摸一摸她那柔顺的刘海。
就像我抚摸猫一样。
但是小芹不是猫。
她是毒蛇。
我险些又上当了。
她肯定是现自己的强烈攻势只会招致强烈的抵抗,于是就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
并不急于让我答应做她的男朋友,而是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提升和我的亲密度,直到我有一天现自己习惯了这种关系,已经再也离不开她了。
这个理论叫做“温水煮青蛙”,语文老师还专门出过一次命题作文呢。
想到这里,我霍地起身,小芹失去了倚靠,像个麻袋一样倒在了床铺上。
“o(﹏)o别走啊~叶麟同学~”
我重新坐回学习椅上面,这破椅子坐起来真难受。
好在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可以看清书桌上的东西了。
“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要回家了!”
小芹显出怅然若失的样子,趴在床上看着我收拾工。
“叶麟同学要把擎天柱大哥也带走吗?”
语气可怜,反而像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废话!那当然了!”
我没好气地回答她。
“只带擎天柱大哥,不把我也带回去吗?”
看小芹急切的表情,恨不得能里去。
我七窍生烟。
“谁要带你回家啊!我把你带回家怎么向我老爸交代啊!”
“就、就说是路上捡的,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同学就好了!叶叔叔他心肠很好,一定会收留我的!”
小芹攥着两只小拳头,说话的语气好像我是她的同谋一样。
谁要收留你啊!我就算收留小猫小狗也不会收留你呀!我家没有多余的米饭给你吃啊!
而且我要是那么做了,不就是拐带女同学吗?任阿姨绝对会火冒三丈吧?绝对会找上门来把我和老爸一顿胖揍然后交给警察吧!
可能是觉得我在黑暗中收拾东西很不方便,小芹打开了卧室的吸顶灯。
房间里重新亮了起来。
小芹将羽绒枕头抱在两手和两腿中间,一副因为我不让她靠所以很寂寞的样子。
“叶麟同学不能吃完晚饭再走吗?我会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喔!”
她半张脸都藏在枕头后面,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国家特级厨师一样。
我才不信她会做饭呢,就算她能勉强煮出东西,也肯定是能毒死人的黑暗料理。
。
见我对晚饭完全不报期待,小芹又问我想不想吃菠萝,想不想吃樱桃,想不想吃鱼干,想不想吃巧克力……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吃货啊!有好吃的就会留下来吗?别做梦了!”
小芹最后缴械投降了。
“叶麟同学,你实在要走的话,我也不拦你了。”
我等着她下面还要说什么。
“不过,我还有点电脑方面的问题不明白,你可不可以花点时间教我?”
小芹一副虚心求教的语气。
老爸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叫做“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意思就是说不管这个人自己是不是sb,都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希望当别人的老师。
当别人的老师,可以通过指出别人的缺点和不足,来凸显出自己的优越性。
我身上可能也有炎黄子孙的这种不良习惯。
而且在电脑操作方面,小芹的确是弱到不行,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提高一下。
她电脑技术提高了,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找我来帮忙修电脑了吧?
这么一想,我就在学习椅上坐稳了。
“你想学什么电脑知识,现在说吧,不过我最多留到5点就会回家哦!”
小芹感恩戴德地表示完全同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小芹许多幼稚的问题。
硬件方面,像是笔记本的小键盘区必须使用热键组合才能使用,还有无线鼠标必须得先装电池这类的事情,她居然都没听过。
软件方面也是一塌糊涂,连怎么对输入法进行简繁切换都不知道。
一边教她知识一边骂她菜鸟、笨蛋,让我很有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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