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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报上交国家,那样我担保你被冷冻的退休金按时放,再给你调两级工资!”
“不必了,”鞋匠大叔冷冷地说,“我修鞋就能养活自己,谁能给我牺牲的同志报仇,我就把情报给谁。姜处长,你请回吧,我还要跟着电视节目一起骂国足呢!”
我连忙身体后撤,做出刚从远处走过来的样子,果然拉门开了,碰了一鼻子灰的姜处长,拍着西服上面的灰尘,摇头叹气地走出来了。
看见距离最近的我,他目光一凛,可能是觉得以我的长相绝非善类,说不定是朝鲜派来的特务奸细,我倒身正不怕影斜,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他自知没趣地走了。
“西瓜两块五一斤。”水果大婶急匆匆地向我介绍。
“等我出来再买,”我挥挥手,迈步进了修鞋铺,“放心,我跑不了的!”
搬着小马扎,正打算坐回电视机前的鞋匠大叔,满脸都是西门吹雪般的高手寂寞。
买窃听器毕竟是违法行为,我进去以后,立即把拉门关闭,还推上了插锁。
“我现在没心情做生意。”鞋匠气哼哼地说。
轻手轻脚地接近鞋匠的我,看架势像是来买毒品的,我把声音压得极低,对着鞋匠的耳朵说:
“大叔……是小芹……住楼上的任小芹介绍我来的……我想买个窃听器……有货吗?”
鞋匠一愣,然后把电视的声音给开大了,以遮掩我们两人的对话。
“任小芹的母亲是谁?”鞋匠果然要测试我一下。
我笑嘻嘻地说:“任红璃任女士啊!女子散打前世界冠军,现在专职做武术指导,参与过的电影有《霸刀》、《拆骨镇》、《魔龙下凡》、《楚留香之血海狂沙》、《唐伯虎大战楚留香》……”
“够了够了,”鞋匠摆手说了另一个问题,“任小芹的父亲是谁?”
“这个……”我皱眉道,“我只知道他姓霍……”
“不知道?不知道也好!”鞋匠揪了揪下巴上黑白杂驳的胡子,“看来你就是叶麟,小芹的男朋友吧?”
“诶?你怎么知道?”我对于胡莱同志的情报分析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竟然能通过以上两个问题,分析出我是谁,还有我叫什么名字!
“大叔,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能教教我不?”我虚心求教。
鞋匠把头一摇,“我没分析,小芹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她用手机拍的。”
我擦你认识我还提什么测试问题啊!戏弄后生晚辈很好玩吗!
毕竟是有求于人,我腆着脸道:“前辈……革命前辈!能卖给我一个好用的窃听器吗?短距离窃听用的,就隔着一个房间!”
鞋匠像海关审查员一样问我:“你在古巴有亲戚吗?”
“没啊!”我奇道,“买窃听器跟古巴的亲戚有关系吗?”
鞋匠继续又问:“那你认识委内瑞拉、伊朗,或者朝鲜军方的人吗?”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惜!”鞋匠叹道,“怎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就没有能帮我把情报递送出去的呢!”
原来是情报憋在手里难受,想找个渠道出手吗?不过就算你见人就问,遇上接洽人士的几率也太低了!大家只是来修鞋的啊!
“你买窃听器,是用来窃听谁的?”鞋匠问,“如果是窃听小芹的话,我可不会卖给你!”
诶?小芹窃听我你就卖是不是?真是个让人生气的大叔啊!
但我还是陪着笑,厚颜无耻地说:
“我买这个窃听器是出于非常高尚的目的!我监听的,是美帝国主义派遣过来的间谍!”
艾淑乔现在论国籍是美国人,把苏巧说成美国人的间谍,也不是太离谱。
鞋匠一下子来了兴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这代人都中了美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爱国青年啊!既然如此,这个窃听器不要钱,我送给你了!”
说着他从鞋柜里面摸出一个长宽约2厘米、高约1厘米的,像是缩小版火柴盒的黑色小盒子。扣开后盖,看见有一个装钮扣锂电池的电池槽。
“像你的这种要求,这个‘中华一型’就够用了,太复杂的反而容易露出马脚。对了,还有这个小接收器,你也拿去,插上耳机,和收音机的用法差不多。因为收听距离近,窃听器的电池只要半个月一换就可以……”
苏巧一共也就在我家住半个月,估计等她走了也不用换电池。
我把窃听器和接收器小,问鞋匠大叔:“我应该付多少钱?”
鞋匠满脸不悦:“我不是说不收钱了吗?只要是和美国人为敌的,就是我的朋友!你记得给我好好恶心美国人啊!”
我一脸黑线,虽然我不是美分党,但是我亲妹妹是美国人,在你眼里至少也算是里通外国,免费送我一组窃听设备,实在是受之有愧。
于是我去菜市场的卖水果大婶那里买了一个西瓜,送给鞋匠大叔解渴了,他本来还要推脱,我说坐地铁带着西瓜不方便,他才收下了。
里带着窃听器走出菜市场,我突然想起,我今天恐怕是不能坐地铁回家的。
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坐地铁需要过安检啊!窃听器怎么说都是违法设备,万一被查出来的话,不是横生枝节,作茧自缚了吗!
于是我改了主意去坐公车。
从小芹家坐公车回我家比较麻烦,需要中途倒一次车,好在两趟车都不太挤,第二趟车我还捞着了一个座位坐在最后一排的宽座上,只等再过五站,就可以下车回家。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本以为是小芹打来的,掏出来一看,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喂?”
“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应该是女学生的人,用不太客气的语调说出了上面的话。
“不知道,你是谁啊?卖保险的?”
“先给我道歉吧。”
“诶?我连你是谁也不知道,干嘛上来就要我道歉?”
“总之你就是得给我道歉,还有,你得请我吃饭,普通的不行,至少也得是西餐。”
“喂喂喂,蹬鼻子上脸了啊!至少说说你是谁吧?”
“我是何菱。”对方总算报出了姓名。
“啊……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何叔叔的女儿何菱啊……”
“没大没小,叫我何菱姐!”她还挺不高兴。
“好吧,看在何叔叔的面子上,何菱……姐,我为啥要请你吃西餐啊?”
“为什么?”何菱在电话里轻笑起来,“上次那个来跆拳道馆踢馆,叫任红璃的女人,不是自称是你岳母吗?”
任阿姨的确在跆拳道馆说过我是她女婿,回想起来可真够丢人的。
“哼哼,叶麟,你岳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的银项链丢在某个地方了啊?”
我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说,任阿姨的银项链,是丢在跆拳道馆,然后被你捡到了吗?”
何菱在电话那边不置可否。
我有点生气,“那条银项链虽然不值钱,但是是任阿姨母亲的遗物,你既然捡到了,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何菱微嗔道:“又不是我捡到的,是其他男学员捡到,以为是我丢的,就拿来给我了。银价现在都不到4块钱一克了,这种项链看上去又不是古董,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么当宝贝?”
仔细想想我也没理由跟何菱火,便换了比较和缓的语气:
“何菱……姐,那条项链任阿姨真的挺看重的,你把它看好,别再弄丢了,我一定请你吃饭,一定请你吃西餐!你哪天方便?”
达到目的的何菱高傲地哼了一声,“星期五晚八点,到步行街的彼得堡西餐厅碰头吧!你可要事先订位子!到时候让我站在那里排队的话,可别说我不把项链还给你!”
“俄式西餐厅?”我随口问道,“你吃得惯那里的口味吗?我听说那里的西餐有点粗糙,虽然份量比较足,我比较喜欢吧……”
“你甭管我吃不惯吃不惯,我就想尝个新鲜还不行吗?”何菱似乎在玩弄什么小钥匙,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有不少外国人会去彼得堡西餐厅,听说连老板娘都是外国人,不是很有情调吗?你就知道吃!对了!别忘了在饭桌上向我道歉!”
“道什么歉?”我装傻。
“当然是……你在擂台上羞辱我的事啦!”何菱恨恨地说,“你不光让我输得那么惨,还……还扯开我的练功服,吃我的豆腐,要不是看在叶叔叔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地饶了你呢!”
!
【422】该死的助攻()
何菱又让我请她吃西餐,又让我向她道歉,实在是有几分蛮不讲理,我看在她手上拿着任阿姨丢失项链的面子上,一一答应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对了,星期五那天,你穿的好点。”何菱又嘱咐我。
“诶?我请你的是‘道歉西餐’,又不是‘约会西餐’,我干嘛要穿好点?”
“废话!你不穿好点,怎么显示出对我的尊敬?怎么显示出道歉的诚意?”
跟我的通话中,她在跆拳道馆一众男学员面前装出来的内向xing格荡然无存,不知是不是她在和我打擂台的过程中,已经深度暴露了的关系。
“好好好,我会稍微打扮的jing神一点的,你可别忘了把任阿姨的项链给带去。”我答应道。
“切,只记着项链、项链,看来你真挺喜欢任红璃的女儿啊!”
我好像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语气,何菱平时在女校里见不到男人,父母可能再管得严点,说不定处于“男友饥渴症”状态下,见到别的女孩有男友就嫉妒。
“还好吧……”我不能承认我喜欢小芹,也不能否认,具体怎样我也搞不清楚。
“那就好,”何菱仿佛松了一口气,“事先跟你说明,我可不是跟你约会去的,你长成这样,我认你当弟弟都有点嫌丢人,你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事后缠住我不放,知道吗?”
谁稀罕你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姐姐啊!要不是任阿姨的项链在你手里,我才不会受你胁迫呢!
丝毫也不了解我内心想法的何菱,继续jing告我说:
“不要以为彼得堡西餐厅的餐位是隔间,灯光又暗,你就能趁机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们千鹤女子学校的学生可没那么好欺负!——你听说过玫瑰组吗?”
既然担心我对你耍流氓,就不要选又是隔间又是昏暗的餐厅啊!至于玫瑰组当然听说过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哼,听说过就好!虽然玫瑰组在女校里称王称霸的,但是我们学校里有哪个女生受了欺负,她们可是会给我们出头的!你别以为自己很能打,武术的打法和街头的打法是不一样的!我认识玫瑰组的高层!你要是敢对我不老实,我就找人来揍你!”
啊,“我认识玫瑰组的高层”,好可怕的威胁啊!我怕得直想笑啊!就算玫瑰三杰真的在女校里有很多手下,又能奈我何?你充其量顶多是认识玫瑰三杰其中的一个,我可是认识玫瑰组的前任大姐大啊!你这个捡到了大姐大母亲项链的人,还不知死地找我来做交易,要不是看在何叔叔的面子上,我就直接把小芹的身份亮出来,不信不吓得你把项链双手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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